小说书本网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秦时明月之岁月如歌 作者:温娆 文案 本来只是个21世纪的小女生,突然穿越成了个大胖纸,我要减肥,女扮男装,帅死你们。啊,腹黑张狐狸闪一边,未婚夫什么的最讨厌了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张良,公孙玲珑 ┃ 配角:虞城,陈平等等 ┃ 其它: ==================   ☆、第一章   火辣辣的太阳烤着大,树上的每片叶子都了无生气的耷拉着,同时耷拉着的还有孙玲珑,她脑袋像下,一头及腰的墨色长发没有扎起来,分散垂在肩膀两边,穿着某某高中的校服。“站好,给我好好反省,太让我失望了,还有十几天的时间就要高考了,上课既然好看漫画,还想不想考大学了哼?”标准地中海头的班主任背着双手悠悠然走了。孙玲珑无聊吹了头上的碎发,嘟囔着,“我这不是压力大嘛,看下漫画放松心情嘛。”日头越来越毒,孙玲珑头感觉有些晕眩,小腹也隐隐传来刺痛。“头好痛,肚子也痛,好像喘不过气来了。”在晕倒前孙玲珑感觉有水漫过自己的头顶般,恐慌,无力一阵一阵传来,耳边却若有若无听到有人在喊“珑儿,珑儿,”   当孙玲珑再次醒来的时候,残阳如血,天际的白云都被染成了红色。“都这么晚了”孙玲珑有气无力的哼哼,孙玲珑举起手想抹去脸上的水,当手举到眼前,孙玲珑的嘴巴都成了o型,为毛她的手肿的这么大啦?可是当她看到自己的身体的时候,她觉得一定产生幻觉了,21世纪以瘦为美,她孙玲珑身高165,体重95,妥妥的苗条美人,现在起码大了一圈啊,怎么搞的?这时旁边想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不是有什么怪物吧”孙玲珑竖起耳朵听,这才看清周围的状况,自己好像在河边,身后是一块大石头,自己身上湿透了,肥胖的身体穿着一袭绿色的衣裙,腰间用红色的丝带束这,还在侧面打了个大大的蝴蝶结。“这不是秦时明月里公孙玲珑的打扮吗,难道我穿越了?”孙玲珑简直欲哭无泪,人家穿越都是过来都是大美女,为什么她穿过来就是大胖子,老天能公平点吗?“找仔细点,别让她跑了,要活口。”“赵高大人怎么突然下这样的命令?”“怎么,你对大人的命令有异议?”“只是觉得奇怪,公孙玲珑不是也在为帝国效力,为什么要我们杀了她”“哼,李大人只是想要她杀了张良,她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留着做什么?”   ☆、第二章   “但这个人毕竟是名家掌门,我们结果了她,不怕”“有什么好怕的,”“快这点吧,天马上要黑了”声音越来越近,孙玲珑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快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提起裙子就使劲跑,肥胖的身体跑起来也颇为显眼,“在那里,看,快点。”“糟了,被发现了”转眼间就有几个杀手飞奔而来,孙玲珑一咬牙,转身反而往河边跑去,太阳已经下山,天全部黑下来了,但这些却并不能阻挡这些杀手。一把剑嗖的一声刺向孙玲珑的肩膀,说时迟那时快,在自己的脑袋还没有做出反应之前,肩膀已经向旁边闪开,一剑刺空。那个杀手显然没有想到她能避开,愣了一下,孙玲珑趁着间隙,往前跑去。“快,别让她跑了,杀了她”“妈呀,我是21世纪的好学生,晕一下醒来要不要这么惊险啊,我要回家”不知跑了多久,孙玲珑只觉得自己的双腿都废了,“跑呀,既然跑不动了,就过来受死吧”孙玲珑勉强提起双腿,却无奈的发现双腿已经脱力,“哼,受死吧,看在你也是一家掌门的份上,李大人会为你买一口好棺材的”孙玲珑恨的咬牙,这些人,这群杀手似乎知道她已经毫无反抗之力,形成一个包围圈,慢慢靠近,像是在欣赏猎物死前最后的绝望。孙玲珑慢慢向后退,尽管双腿还在发抖但她不想被这些杀手杀死,毕竟她可是开朗乐观,热爱生活的好学生啊。就算现在穿越了,也不想睁开眼睛就被杀死啊。   水流很急。即使她只是站在刚没过小腿的地方,也隐约感觉自己好像被水冲倒一样。“后面莫不是悬崖”孙玲珑心想,果然,大概后退了十几步,就听见轰隆的声音,那些杀手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笑的更加肆无忌惮。孙玲珑一咬牙,心一横,与其被他们杀,还不如自己跳崖,就算死了,说不定就能回21世纪呢。打定了这个主意,孙玲珑反而转身向悬崖跳去,那些杀手没想到她会如此,全部聚集到悬崖边,湍急的水流如一匹脱缰的野马般奔腾“怎么办,她跳下去了。”“没想到,这女人这么勇敢,”“要不要下去找找”“这么高,跳下去就死定了,你还担心什么”“也是,那我们走吧,回复李大人说任务完成了”   孙玲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自己的嘴唇像干裂的大地,“水,水。水”一股甘露流入嘴中,孙玲珑努力吞咽着,喝了水感觉自己有点力气,才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床,床边坐着一位五十左右的老妇人,看到孙玲珑醒来,长着皱纹的脸笑成一朵菊花开口和蔼的问道“姑娘,你醒了,你都昏迷三天了”孙玲珑还以为自己能回到21世纪,没想到还在这个坑爹的大秦,不禁欲哭无泪,仰天长叹,“老天。你玩我吧。”老妇人看她如此,不禁以为她神志不清。忙叫到“老头子,你快进来看看这姑娘”“干啥呢,老婆子,咋地,我说这姑娘今天能行吧”门外走进一个老头,一身短打扮,须发灰白,精神不错,手上端着一碗药,看到孙玲珑醒来,也颇为高兴,把碗递到孙玲珑面前,“姑娘,来把这碗药喝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文,被儒雅的三师公帅到,所以想写篇同人的,如果同有三师公的迷妹,不喜欢女主的请轻拍,有不好的地方欢迎各位指出,希望大家多多包涵嘻嘻。   ☆、第3章   孙玲珑接过药碗,碗内是小半碗黑乎乎的药汁,弥漫着一股中药味。孙玲珑的外婆身体不好,也时常会抓些中药来吃,耳濡目染,孙玲珑也知道一些中药知识,不疑有他,孙玲珑仰头,一饮而尽。老人见她喝了药,问道“姑娘,你感觉怎么样了”孙玲珑放下药碗,学着以前看到的,向老人作了一揖“多谢老先生救命之恩”“哈哈,姑娘不必客气,我和我家老婆子都只是种地谋生的人家,可当不起先生二字,姑娘你就叫我姜大爷吧。”“是,请问姜大爷,我睡了几天了”姜大爷莫了莫胡须,笑道“姑娘,你已经昏迷三天了,是我家老婆子去河边洗衣服发现你的,然后就把你救回来了,姑娘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老头子略懂点医术,平时我和我家老婆子有什么头疼脑热的都是我看好的。”孙玲珑下了床,在地上走了几步,感觉没什么问题,向好心的姜大爷摇了摇头。孙玲珑提出要到姜大娘发现她的河边看看,姜大娘给她指了路,并叫她记得回来吃饭,孙玲珑笑着点头答应。   姜大爷家离姜大娘所说的河边并不远,大概300米的距离,孙玲珑却也走的有些气喘,哎都怪这个公孙玲珑,没事吃这么胖,走个路都气喘,本来以为自己死了,就能回到21世纪,没想到从那么高的悬崖是跳下来,居然还能活着,既然回不去了,那自己只能以现在这个身体生活在这里了,看来要好好减肥了,孙玲珑心想。   河水并不是很急,孙玲珑睡着水流往上走,河边长着很多不知名的小花,灌木,小草,孙玲珑看着景色不错,弯下身子闻了闻小花, “阿秋”不小心打了个喷嚏“糟了”孙玲珑揉揉鼻子。没想到把这个毛病都带过来了,花粉过敏,呜呜 还能不能好好欣赏花了   孙玲珑沿着流水往上走,河面越来越宽,在走了几百米,孙玲珑抬头一看,果然一条白练天上来,这应该就是自己跳的那个悬崖。如今在下面往上看,才感觉悬崖的恐怖,如果现在再让自己跳,估计自己会吓晕吧。看来自己回不去了,“爸爸妈妈,我该怎么办啊,我好害怕。我不想在这里。”孙玲珑坐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里,抽咽起来,她在21世纪不过是个18岁的少女,突然穿越了,人生地不熟,还有一群人要杀自己,放谁身上都受不了吧。   不知道哭了多久,孙玲珑心一横,搽干眼泪,“好吧,穿越我就认了,就让姐姐泡尽美男吧。”孙玲珑邻水依照,自己果然猜的不错啊啊,头上戴着朵大红花,小眼大嘴,塌鼻大脸,还有肥硕的身材,腰间一条大红腰带打了个大大的蝴蝶结,一身绿衣,却又穿着一双红鞋子。孙玲珑眼角抽了抽,这品味,没谁了,看来自己果然是穿越到秦时明月来了,还成了秦时明月第一丑女公孙玲珑。   孙玲珑回到姜大娘家,姜大娘已经做好饭菜了,看到她回来热情的招呼她进屋吃饭。天很快黑下来了,古代没什么夜生活,天黑了就上床睡觉。孙玲珑望着床顶叹气,不知道是这几天睡的太足还是认床的缘故,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古代的床都是木头做的,公孙玲珑有太重了,怕吵醒姜大爷和姜大娘,孙玲珑索性不睡了,穿了衣服起来,外面一轮明月高悬于空,孙玲珑鼻子嗅了嗅“恩,有点味了都,干脆去洗个澡吧”   来到小河边,孙玲珑想、四下瞧瞧,周围只听的见虫鸣蛙叫之声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天有事回老家了,所以没有发文,不好意思,望见谅,承蒙不弃,也多谢大家的支持,如果没什么事,偶会保持一天一更的。   ☆、第4章   孙玲珑解下腰带,脱下衣服,盛夏的水并不是很凉,公孙玲珑胖是胖了点,但皮肤非常好,肤如凝脂,吹弹可破,要是不这么胖,估计也是个眉清目秀的女子吧。孙玲珑心下想,从小河里出来,穿上衣服,可是系腰带的时候就难到她了,对于一个爱看秦时明月的孙玲珑来说,里面的人物穿着的服饰她也有所了解,只是怎么系又是另一回事,孙玲珑一边思索一边想系上,不知触到哪里,从那个大大的蝴蝶结里掉出来两件东西,孙玲珑拿起一看,是两个类似令牌的东西,一个比较简单是一块黑色的牌子,上面用秦朝小篆写着“公孙玲珑”四个字,孙玲珑看了好久才明白,虽然她没有学过小篆,但是现代的字都是由繁体字简化而来,而且秦时明月中有时也会出现小篆,辨认起来也不算困难。秦朝尚黑,想来这是秦朝的身份证啦。另一块比较复杂,形状古朴,边上还刻着许多花纹,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公孙玲珑是名家掌门,想来这个应该是掌门信物吧。这两样东西很重要啊,要收好,孙玲珑心想。   不过她现在也没有地方收藏,还是把它们放回原处吧,孙玲珑微一思索系好腰带后,用手一摸,手却触到了另一件东西,不过是两三指的宽度,好像是......   果然不出所料,孙玲珑顺着腰带两边一摸,这像是一把软剑?孙玲珑握着剑柄,慢慢的把盘在腰间的软剑拿了出来,月光下可见,软剑剑身薄如蝉翼,几不可见。孙玲珑细细打量,但见剑柄中刻有两个小字,孙玲珑仔细一看,这两个字她并不认识,不过这把剑她非常喜欢,管它是什么剑呢。现在它是我孙玲珑的了,孙玲珑拿着剑在手里舞动,突然想到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那个杀手明明是可以刺中的,但是她怎么避开的?显然她是会武功的而且可能还不低。这把剑看起来也并非凡物。有了这个发现,孙玲珑总算的到一点安慰了。至少自己在这个乱世中自己还有自保的能力。   不过公孙玲珑虽然会武功,但自己并不会,就好比一个婴儿拥有巨大的财富一样。孙玲珑想着自己在上课时开小差看的武侠小说,盘坐在地上,调节自己的呼吸。使自己意念放空。孙玲珑也不知道枯坐了多久,除了自己的呼吸慢了些,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啊?不竟有些泄气,哎,看来武侠小说里面并不是真的,不过也是,只是小说啊,而且不是说还有心法什么的吗?自己没有公孙玲珑的记忆,心法自己当然不可能真的啦。孙玲珑双腿微微松开,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小腹仿佛又一团热气在流动,孙玲珑心下暗喜,不敢松懈,慢慢的引导那股热气在身体里运行。   当她睁开眼时,皓月已经开始西斜,看来快要天亮了,孙玲珑从地上站起来,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热乎乎的,想来是内力吧。孙玲珑有找到了公孙玲珑的钱袋,里面有不少金子,还有一些铜钱,孙玲珑想在秦时明月中公孙玲珑出现的次数大多数是在买东西什么的,果然购物时女子的最大爱好啊,从古到今都一样。孙玲珑不知现在的金子,铜钱价值几何,但她还是把钱袋里的钱分成两份,一份给姜大娘,感谢她喝姜大爷救了自己的命,一份留着给自己防身。自己不会再这里呆太久的,等好些了,自己就会出去外面的世界,上天既然叫自己穿越过来了,那自己就要好好的活着。孙玲珑打定主意,便往姜大娘家里走去,只是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女主很快要减肥变美女了,觉得女主应该也是会武功的,因为在小五第8集以剑论道时,咱们的三师公说,公孙玲珑上次论战失利,扶苏不会再次用她,而且咱们的三师公第一个点评的就素公孙大妈了,可见公孙玲珑也是会武功的,不过可能是嘴炮比武功厉害哈哈哈   ☆、第 5 章   翌日,孙玲珑听见隔壁姜大娘以起身,她也马上从床上起来,在别人家借住还要赖床的话,就说不过去了。打开房门。姜大娘正在院子中折一种不知名的野菜,孙玲珑笑笑,走过去和姜大娘一起摘,姜大娘笑道“姑娘,这么早就醒了,”“恩,大娘早啊,哦,我叫孙玲珑,大娘,你就叫我玲珑好了”“玲珑,果然是好名字,一看就知道是读书人家的孩子,玲珑姑娘啊,你别弄脏手了,我一个人来就醒了,你到旁边歇歇,马上就可以吃饭了”孙玲珑见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走到一边,正好看见姜大爷从外面回来,和姜大爷打过招呼,姜大爷就和姜大娘一起忙去了。   不一会儿,就听见姜大娘招呼她吃饭了,孙玲珑想着公孙玲珑的庞大身躯,只细细的扒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返身从自己睡的房间里拿出昨晚分好的钱,交给姜大娘,一来答谢二老救命之恩,二来表示自己身体还未痊愈,想在借住打扰一段时间,就当是伙食费和寄宿费了。姜大娘和姜大爷都是朴实善良的人,都表示不要这些钱财,但见孙玲珑态度坚决,只好收下了。同时孙玲珑也从姜大爷那里了解到,现在的金子购买力很高,一两金子可以买下一家四口一整年的口粮。   吃了饭没事做,孙玲珑有来到河边,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运行内力的方法,又坐下来打坐练功,有让真气运行了一周天,孙玲珑只觉的身清气爽,不过自己空有内力没有招式,也没有用啊。孙玲珑有苦恼了,想把腰间软剑抽出来练下,但是又觉得太招摇了,而且也没有人陪自己过招啊,孙玲珑随手在地上捡起一截树枝比划起来。   比划了一阵,孙玲珑有顺着小河边走了起来,河水清澈至极,还有几条小鱼在河水中游动,孙玲珑玩心大起。提起裙子往水中走去,水没过膝盖,孙玲珑弯下腰,用手去抓鱼,抓了好几下,奈何鱼在水中游,又狡猾,怎么都抓不住,孙玲珑,拿出腰中软剑,握在手中,深吸一口气,对准水中游鱼,举剑刺去,竟然刺中了一条。孙玲珑走上岸,裙子半截都湿了,这样回去实在不妥,想生个火,把裙子烤干,又没有火折子,灵机一动,想起高手都可以用内力烘干衣服,比现代的烘干机还厉害,遂集中意念,让真气在下身游走,果然,不多时,裙子就干了。   孙玲珑有转念一想,自己的内力也可以用来飞啊。想起自己看到小河往上走不远处,有几个间距很宽的石头在河中央,正好可以用来练习,孙玲珑把剑收好,摘了一条不知名的藤蔓把鱼提起来,她准备带回去给姜大娘熬汤喝。   上游水流较湍急,打磨的那几个大石头表面光滑,孙玲珑双手握紧,心下深吸一口气,按照刚才烘干裙子方法,让真气在下身运转,然后深吸一口气,提起气往离自己最近的一块大石头飞去,感觉自己的脚踩到了坚实的地方,孙玲珑低头一看,自己果然落到了石头上,孙玲珑不敢大意,又试了几次,确认自己掌握了一点技巧,有反复练习了多次。   感觉自己全身发热,双腿因为多次练习已经有些颤抖,孙玲珑便拿起鱼往姜大娘家里走去。   其实孙玲珑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但是晚饭也没有吃多少,一来秦朝没有过多调味料,二来她是个无辣不欢的辣妹子,没有辣椒,怎么都觉得不好吃。姜大娘看她有是只吃了几口,便关切的问她是不是饭菜不和胃口,孙玲珑摇了摇头,说自己太胖了,这段时间正要减肥。姜大娘也是年轻过的人,了然的点点头。   吃过晚饭,没什么事做,孙玲珑回到房间。盘起双腿,又开始练习内功,毕竟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到底如何,毕竟生逢乱世,武功自然是越高越好,而且自己刚穿越过来时,好像听到那些杀手说是赵高要杀了她,赵高本人实力深不可测,手下还有罗网组织,,自己若想报仇,还是要提高自己的实力。孙玲珑摒弃杂念,专心打坐,过了许久,也许是今天太累了,收了功便沉沉睡去。   ☆、第6章   第二天仍是如此,孙玲珑吃过早饭就去练习轻功,下午回来吃饭,晚上练习内力打坐,如此过了一个多月。   孙玲珑穿过来时尚值盛夏,现在已快入秋,早晚都有凉意。这一日,孙玲珑随往常一样,正准备去河边练功,姜大娘叫住了她,问她要不要跟她一起去附近的小镇买鞋东西,孙玲珑心下一想就答应了。她这些日子以来沉迷练功,平时换洗的衣物都是穿姜大娘以前穿过的,反正在这山崖之下也无人看见,她现在有事悬于心头,也不在意这些穿衣打扮的事情。不过天气会越来越冷,自己老是穿着姜大娘的衣服也不行,正好去买件衣服和其它的东西。   孙玲珑答应姜大娘一起出去,并让姜大娘等一下自己,她今天穿的还是姜大娘的旧衣服,她想换会自己的那件衣服,并不是嫌弃姜大娘的衣服粗陋,只是自己方是一个双是年华的少女,如果穿个老太太式样的衣服出门,岂不显眼。   很快,孙玲珑有发现了一件事情,就是这件绿衣服,每次都会和自己做对,因为她现在还是穿不好,以前穿本来是合身的,现在老往肩膀两边掉。姜大娘在门外等了一会,还不见孙玲珑出来,便推门而入,姜大娘一看孙玲珑的模样,笑道“玲珑姑娘,你这衣服大了。”“额?前些时候我穿着还刚刚好的啊,今天怎么穿都穿不好啊?“哈哈,玲珑姑娘,你不是一直都说要减肥吗,你现在不合身是因为瘦了啊,你每天吃那么少,瘦了好多呢,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真的,我居然都没有发觉”好吧,她这一个多月来只顾着练功,肥胖的身体逐渐变的苗条。   孙玲珑向姜大娘借了一把剪刀,把多余的布料减掉,盘发她可不会,所以她留了一条细一点的布条用来做发带,把头发束在一起扎成一个马尾,就随姜大娘一起出门了。   姜大娘带孙玲珑来的是离桑海城附近的一个小镇,正逢赶集日,整个大街上都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热闹极了。孙玲珑左右瞧瞧,在还是上学时,她最喜欢的事就是和三五好友一起逛街了。   “让开让开。”一匹骏马从远处疾驰而来,马上的人身着秦朝士官服,旁边有一个小女孩躲闪不及,眼见骏马的前蹄马上就要踩在小女孩身上,千钧一发之际,孙玲珑将小女孩伸手拉进身边,小女孩的母亲走过了,把她抱在怀里安慰,一边向孙玲珑道谢。马上的人骂骂咧咧的跑了。   “哎,这些军官不把老百姓当人看啊,”“现在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咯,听说始皇帝陛下正在大兴土木,修建阿房宫,那可是个大工程,听说正在全国大征刑徒呢”“哎,听说了吗,有个叫什么名家的门派也被征刑徒了。”“名家是个什么门派啊,是和通缉令上的墨家叛逆一道的吗”“嗨,名家怎么和墨家相比呢,他们本来是依附于相国大人的”“既然依附于相国大人,又怎么的犯了法呢?”“碍,这个就不知道了”   孙玲珑听到这些,全身冰冷,连姜大娘叫了她几声都没有发觉,等她回过神了,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走了。孙玲珑向姜大娘道别,她不能再待在那里与世隔绝了。   繁华的桑海城街头,叫卖声不绝于耳。一位身着绿衣的女子走进一家成衣店,热情的掌柜马上就迎了上去,热情请女子挑选衣服,这个女子当然是孙玲珑啦。孙玲珑挑中了一件月白纱裙,腰带也是月白色的,腰带正中又系着一条水红色的带子,两端垂着红色的流苏,正好与衣领袖口的红色花边相称。“姑娘,你太有眼光了,你穿上那绝对艳压群芳啊”孙玲珑在心里暗笑,这店家想着做生意都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呀,虽然现在公孙玲珑是瘦了,但是离大美女还有很远的距离吧。掌柜的见她不以为然,便要她去店里的试衣间去换下新衣服,孙玲珑身上的衣服她确实想换了,就进了更衣室换衣服。只是没有想到,秦朝的服务都这么先进,贴心了,这么早都有更衣室了。   孙玲珑换了衣服出来,掌柜马上拍手赞道,“姑娘,你穿这件衣服简直像天仙下凡啊,你要是再不信,我这儿有镜子,你自己瞧瞧”孙玲珑走到镜子前面,镜中出现的美人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长发如墨般散在肩头,一袭月白纱裙,蛮腰纤细,不盈一握,孙玲珑转了一圈,裙子很合身,孙玲珑很满意。又买了一套男装,孙玲珑付了钱满意的走了。      ☆、第7章   桑海大街上,行人络绎不绝,一个身着紫色衣衫的年轻公子,墨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个利落的马尾,用一条紫色的发带绑定,插着一根白玉簪子,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风雅之气。那紫衣公子走进一间客栈,有间客栈,就是紫衣公子走进去的那家客栈的名字。   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年轻公子,他举起一杯茶缓缓往口中送去,这个紫衣公子也是孙玲珑,她在客栈投宿的时候,又换了自己买的那件男装,她到并不是怕有心人认出来,初在镜子中看见自己减肥后的容颜,镜中的女子螓首蛾眉,肤如凝脂,一双妙目流转顾盼,眼尾微微向上勾起,鼻梁高挺,唇如涂脂,俨然一位美貌女子,她不仅在秦时明月中见过公孙玲珑的样子,就是自己刚穿越过来时都是看见过的,绝对和美女是不沾边的,现在她顶着这张脸,哪怕站在以前认识她的人面前说自己是公孙玲珑,都没有人相信。   孙玲珑不在有间客栈投宿,在一间离有间客栈几里远的来福客栈投宿,她之所以跑这么远到有间客栈来吃饭,是有原因的。   菜很快就上来了,孙玲珑尝一口,叫住了小二,小二马上跑到孙玲珑身边,把手上的布往肩上一搭,双手不住的搓,弯腰问道“客官,您有什么吩咐吗?”孙玲珑只是微微的笑,并没有开口,一边的小二却更紧张了。过了一会,孙玲珑才说道“听闻有间客栈的丁掌柜是桑海城最好的厨师,在下慕名而来,可是这手艺嘛.....”小二额头上的汗不住的往下掉,,这位年轻公子点的都是招牌菜,平时都是丁掌柜掌厨的,但此时丁掌柜并不在客栈中,所以现在是别人炒的,难道他吃出了不同,那就糟了....孙玲珑仔细观察着小二的表情,心下了然,她不欲为难他,顿了一下道“手艺果然不同凡响啊。”小二长出一口气,伸手摸去头上的汗,松了口气道,“客官,你喜欢就好。”   小二紧张的样子,印证了孙玲珑心中所想。丁掌柜此时若不在有间客栈,那么他最可能是在墨家的隐秘据点。因为在秦时明月最新的更新中,丁掌柜已被救出噬牙狱,只不过秦时明月中的时间与历史记载时间并不一致,时间上也做不了什么参考。孙玲珑摇了摇头,摒弃这些想法,美食当前,还是好好吃饭吧。   下楼结了账,孙玲珑走出有间客栈,街上的行人并没有减少,孙玲珑行走的身形突然一顿,直觉告诉她,有人正在看她,孙玲珑心思飞转,她今日初日现身桑海,这么快就被人盯上了,是号称无孔不入的罗网吗?还是......孙玲珑面上不落声色,向后望去,确实有人在看她,那人站在刚才孙玲珑吃饭的位置上,紫色发带高高的扎起一个半马尾,其余的墨发则散落在肩头,额前的刘海中分,向两边散着透露着几分不羁,一袭青衫的儒装,衣领和袖口镶紫色花边,一条白底青色花纹的腰带系在腰间,更显得玉树临风,一只手放在前面腰间,一只手放在身侧,风卷起他的衣间袖边,他凝眉沉思,仿佛欲临风而去,是他---张良,看来刚才自己在有间客栈的举动,被他知道了。孙玲珑潇洒一笑,回过头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废话了这么多,女猪脚和男猪脚终于见面啦   ☆、第8章   华灯初上,桑海虽然有着号称天下儒宗的小圣贤庄,但好像并不妨碍人们寻欢作乐。在桑海城繁华的中心,有一幢三层高的楼宇,“夜未央”孙玲珑轻念出声,它并非寻常青楼,外面站满花枝招展的风尘女子,大门是敞开的,孙玲珑抬脚走了进去,一楼的大厅只有很多扮相富贵的人在喝酒,一些长相清丽的女子在陪着。见孙玲珑走进来,一名看着像老鸨,打扮的像老鸨,而确确实实也是老鸨的人走过来招呼她,满是香粉的手帕甩到孙玲珑的脸上,用腻的可以把前天晚上的饭都可以腻出来的声音,“哟,这位俊俏的小公子好面生呀,第一次来,有没有看上的姑娘啊?”孙玲珑推开她的手,她的鼻炎都快犯了好吗。孙玲珑轻咳一声道“一般的庸脂俗粉就不用介绍了。”妈呀要是介绍的姑娘个个都搽这么多的香粉,那她就不用打听什么情报了,可以直接到医生那里报到去了。老鸨上下打量了她几下,说道“公子今天可真是来对了,今晚香拂姑娘会登台表演,公子可在雅阁中静候等待。”说着便招呼一个打扮较为简单的姑娘带孙玲珑上了雅阁。   雅阁设在夜未央的三楼,孙玲珑坐下,楼下的情况一览无余,那名姑娘退了下去。一楼大厅正中有一个圆形台子,看上去应该是给这里的姑娘表演才艺的。二楼和三楼都坐满了人,看上去他们都是为了那个香拂姑娘而来,因为他们虽然身在烟花之地,身边并没有姑娘在身边。有几个相熟的人正在低声交谈,孙玲珑端一杯茶在手中,面上不动声色,却竖起耳朵听他们交谈的内容。她来这烟花之地自然不是来寻欢作乐,而是来打听消息的,古代没有网络,而消息最佳来源当然是这些公共场所啦,而这种地方,温香软玉,美人在怀,是那些人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有内力就是好啊,她凝神听的话,甚至可以听到离她最远的二楼最偏僻的一个雅阁。那件雅阁并不像其它的雅阁一样,它的前面用帘子遮的严严实实,里面并没有人交谈,只坐着一个年轻公子,孙玲珑稍看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看向一楼大厅处。一群姑娘已经开始翩翩起舞了 ,大家停止交谈,都看起舞来。   突然音乐急促起来,不知从那个方向直飞下来一位绝色美人,她一头墨发挽着精致的髻,只斜插着几只簪子,一身黄色的纱裙,更显得她肤白胜雪,她就飞落下的势旋转了几圈,开始跳起舞来。   一支舞罢,那个姑娘退到后面,大楼里响起热烈的掌声,欢呼声,刚才那个老鸨走上台子,扬了扬帕子,“相信各位贵宾已经见识过香拂姑娘的舞姿,大家也都知道香拂姑娘的规矩吧,今天就请各位公子交上给香拂姑娘的诗吧”孙玲珑一看桌上。摆放着笔墨还有帛,刚才她已经听到了,原来今天晚上香拂给大家出的题是叫大家做一首诗,然后她自己选的看的上的,写诗的那个人就可以和她,恩恩,不要想歪了,只是和人家喝个酒而已,人家是卖艺不卖身的。孙玲珑略想了下,题笔写了首李白的《三五七言》,由于她对小篆写的不熟练,用了十几分钟才写好。写好之后拉了拉她桌子旁边的小铃,就有人上来收走了。   过了一会,有个姑娘来请,说她写是诗被香拂姑娘选中了,有请她到房间一叙。   ☆、第9章   走过几个房间,那个姑娘推开一扇房门,把孙玲珑轻进去关上房门走了。房间摆设颇为雅致,珠帘后面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旁边坐着一位美人,美人拿起桌上的酒壶往杯子里面到了一杯酒,说道“孙公子,既然来了,怎么不过来坐啊?”孙玲珑一笑,掀起帘子走过去,“香拂姑娘见笑了,刚才在下在帘子后面看姑娘在沉思,实在不忍心打扰啊。”香拂举起酒杯,向孙玲珑前面一递,“公子,喝杯酒吧,这是咱们这么最有名的桃花酿。”孙玲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公子真是好酒量呀,不知是哪里人氏”“在下酒量浅薄,姑娘见笑了”孙玲珑避重就轻,她怎么知道公孙玲珑是哪里的人啊,秦时明月里面没有提到过啊。“公子才情不凡,另小女子好生钦佩呀,不知是哪位大家可以教出公子这样的人才”香拂依旧不依不饶,绕着弯打探,“公子,请再喝一杯酒吧。”孙玲珑接过酒杯,并没有喝,她家教很严,以前从没有喝过酒,她只怕再喝几杯,就要醉了。而且她是来打探情报的,不要没有听到什么情报,把自己都给绕进去了。   那香拂姑娘看她并不喝酒,小嘴一撅美眸含泪道“公子定是嫌弃人家多嘴,生气了,哎,人家只是见公子才情匪浅,所以想与公子多攀谈几句,不想竟惹恼了公子。”孙玲珑只好把酒喝了,心里越发警惕起来,这夜未央果然不是普通青楼,看香拂刚才跳舞就知其身手不凡,言语之间尽是试探,似她这般美人撒起娇来,连自己都抵挡不住,别说是那些男人了,看来这应该是一个打探情报的地方,只是不知是哪方势力所有。   那香拂姑娘见她喝了酒,抬手擦了擦眼泪,“公子不生人家的气啦?”孙玲珑笑道,“有香拂姑娘这般美人在侧,在下怎么会生气呢,只是在下酒量浅薄,怕在姑娘面前失态。”香拂一笑,“公子还没有回答人家的问题呢。”孙玲珑细想一下,就谎称自己是咸阳人,学问吗,是自己在私塾里学的而已,推杯换盏之间,孙玲珑已喝了好几杯,她头脑虽然还清醒,但觉得脸上有些发热,想来是微有醉意了。孙玲珑站起来,向香拂一拱手,道“香拂姑娘在下先走一步了。”香拂也站起身来,“公子可是喝醉了,呀,都怪人家不好,忘了这酒后劲大。不如公子在这里休息一下,醒醒酒吧。”孙玲珑心里暗恼,都是自己大意了,再不走只怕自己凶多吉少。于是转身道“不敢打扰香拂姑娘了,在下先告辞了。”香拂见留她不住,拉住她的衣袖往里走,暗暗使上了几分力,孙玲珑见如此,也只好动用武力了,手上用劲,欲挣脱香拂,香拂见状,用上另一只手,两股力相交,嚓啦一声,半截袖子断掉了,孙玲珑整个右手臂暴露在外,香拂的手抚上孙玲珑的手臂,孙玲珑一惊,酒醒了大半,这这这,香拂该不会是个.....   香拂满眼是泪,望着孙玲珑,突然扑倒孙玲珑的怀里,大哭道“姐姐,真的是你,我就知道,姐姐一定不会死的,姐姐,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孙玲珑被她哭的有点头晕,推开香拂道“香拂姑娘,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第10章   逛青楼逛出个美人妹妹,孙玲珑有些晕呼。接下来美人妹妹说的事,就更让她晕了,原来这家青楼就是公孙玲珑这家开的,目的嘛确实与孙玲珑所想一致,是用来打探情报的。对于这个妹妹长的这么漂亮,而公孙玲珑确长的不敢恭维。这生的是有多偏心。不过香拂告诉她,她并不是公孙玲珑的亲妹妹,她是被名家收养的孩子。孙玲珑更郁闷了,香拂见她如此噗嗤笑道“姐姐本来也是大美人,只不过姐姐说才华比美貌更重要,而且如果人别人只注重自己的美貌,就不会那么认可自己的才华,所以姐姐都是易容的呀,姐姐难道忘记了?”孙玲珑心下嘀咕,原来如此啊,难怪她瘦下来之后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还以为自己整容般的穿越呢。其实仔细看的话,她现在的样子倒是和公孙玲珑以前拿的那个面具差不多,想来公孙玲珑好歹也是一派掌门,应该不是那么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对了,那个香拂啊,刚才你说就知道我不会死是什么意思啊?”孙玲珑问香拂,她对香拂认识公孙玲珑并且和她很熟这件事并不怀疑,刚才香拂的表情并不像作假,而且自己的手臂上有一朵状如樱花的胎记,如果不是熟识之人应该不会知道,她刚才就是凭着这一朵樱花认出自己的,想来以前和公孙玲珑是很亲密的。香拂问道“姐姐难道是失忆了吗?这当然是咱们夜未央的情报人员传来的消息,说罗网下达了杀死姐姐的命令,我们得到消息想去救姐姐的时候,姐姐已经不见了。”“对,我确实是失忆了,当日我坠落悬崖碰到了头,所以失忆了,有些是还要你现在详细的给我说下。对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香拂一指桌上的酒道“是靠它的,姐姐一进大门的时候,媚影姐姐便有些怀疑了,她和我还有花烙,笙歌我们几个是见过姐姐的真容的,媚影姐姐说了我的名号,但见姐姐没什么表示,所以就只请姐姐上了雅阁,后来我看到姐姐写的字。所以就请姐姐到房间一叙,一探究竟,桃花酿是姐姐最喜欢喝的酒,但姐姐最多只能喝三杯,再多就会醉,而且姐姐对桃花酿过敏,喝了之后,脸上红晕会久久也难散去,姐姐你来看。”香拂拿着梳妆台上的铜镜到孙玲珑面前,孙玲珑一看,好嘛,比猴子屁股还要红上几分。   “不过,真正让我确定的还是姐姐手臂上的胎记啦。”香拂朝孙玲珑吐了吐舌头,那样子更像一个向姐姐撒娇的小妹妹。“不过,我今年多大了?”看公孙玲珑刚出场的时候,颜路说,名满天下的公孙家掌门人,竟然是个女人,想来公孙玲珑至少也有27.28了吧,毕竟满身的学识也要时间去学习啊。只不过她竟然长大了10岁左右啊。我的青春啊,欲哭无泪。   “姐姐17岁掌管名家,18岁一站成名,今年不过20岁而已。”香拂双眼冒星,一幅我好崇拜你哦的样子,哎,古人果然早熟啊,在21世纪,20岁还是个在学校苦读的大学生呢。虽然还是比自己大了一些,但还是比二十七八岁让人容易接受啊。   “那我为什么要投靠李斯呢?”孙玲珑简直化身好奇宝宝啊。她心里有太多疑问了,已公孙玲珑易容成丑女,一个正直青春年华的美女来说,这样糟蹋自己的形象,这的多大的勇气啊。而且自己手上还有夜未央这样赚钱又多的情报组织,她应该不愁钱花啊?   香拂叹了一口气,“还不是为了名家,姐姐为了名家真是牺牲太多了。”   ☆、第11章   “为了名家,怎么说?”孙玲珑正色道,“以前咱们名家也是可以和儒家,墨家,道家,这么大派相提并论的,可是现在咱们名家已经式微,所以姐姐想依靠李斯发扬名家。”原来是这样,虽然孙玲珑心里早有这些猜测,但是经香拂这么一说出来,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名家现如今人才凋零,全靠公孙玲珑一人支撑,她一个女人家要支撑这样一个门派,也是不容易。   其实在接受21世纪教育的孙玲珑看来名家的学说,思想,诡辩只能是兴盛一时,就算以诡辩取胜,也不过是得意一时,如果真要发扬光大名家的话,还是要纠正自己的思想。   “要发扬名家的话,也不一定要依靠朝廷的力量啊?”孙玲珑虽然也觉得公孙玲珑有智慧,但她依附李斯这点,她并不赞同。玩政治的人心哪有不黑的。今日你依附他壮大,等到哪天你长肥了,只怕她的刀子就会架到你的脖子上。就像周星驰主演的《武状元苏乞儿》中,苏乞儿打败了造反的人。救了皇帝一命,皇帝却问,他的丐帮何时解散,丐帮帮众几千万,一天不解散,他就一天不能心安。君王枕畔,岂容他人酣睡呢。以前是各国交战不休,现在天下已经一统,这些门派再坐大,等待他们的,就是灭顶之灾。   “好吧,香拂,这个就先不讨论了,名家已经覆灭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名家可以退居幕后了,只是当务之急还是要把那些被征了刑徒的名家弟子救出来。”香拂不可思议的看着孙玲珑,“姐姐,以前你为了名家,可以放弃很多重要的东西,现在为什么会这样想?”孙玲珑知道很多思想已经深深植入这个时代的人的脑海里,很难改变,她微微一笑“香拂,名家弟子被征刑徒,是朝廷的决定吧,如果现在还要打出名家的旗号,是和整个帝国对抗,我们有几成胜算,而且只会牵连更多的人,而且我此次遭到罗网的追杀,也想通了很多,这个仇,不是不报,只是时机未到。”   香拂点点头,顺便把媚影,花烙,笙歌她们负责的事情范围,以及如何联络她们都告诉了孙玲珑,还给她看了她们的画像,以免认不出来。媚影,就是招呼孙玲珑的那个老鸨,她负责整个夜未央的大小事情,以及在夜未央中打探到的情报交给香拂,花烙则负责安插在各地的人员管理以及情报收集,笙歌武功最高,则负责在暗地进行各种暗杀的事项。她们所收集的情报全部上交给香拂,再由香拂告知公孙玲珑。   孙玲珑点点头,公孙玲珑的安排已经很好了,她只要在幕后收收消息就好了,这样正合她的心意。   “姐姐,”香拂凑到孙玲珑耳边说,“哦,我知道了。”孙玲珑点点头。已值深夜,香拂要孙玲珑在夜未央歇息,孙玲珑摆摆手,在知道夜未央是自己的之后,她打算把夜未央做为自己的底牌,既然是底牌那就更加不能让别人知道。除了罗网还有章邯的影密卫也在桑海,万事还是谨慎小心为好。同时她也告诉香拂,要低调。然后走出了夜未央。   ☆、第12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夜未央的大门两侧挂着两个大灯笼,夜未央整个大厅富丽堂皇,灯火通明,照亮着整个夜未央亮如白昼。孙玲珑前脚踩在夜未央的门槛外月光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没入黑暗中,一只脚还在夜未央的大厅中。而对面一家人家前,一位长身玉立的男子全身沐浴着月光,黑色的长发被晚风扬起,青色花纹底的衣角也被风卷起。很多年以后,孙玲珑都会想起这一幕,不知道是命运的捉弄还是自己无知无畏的选择。   “夜深风大,先生怎么独站在风口上”孙玲珑走出夜未央,向那名男子拱了拱手,那名男子也朝孙玲珑拱手,道,“方才我在街上看见一个孩子在墙角哭泣,便上前去问他,原来他与他母亲置气,故意藏了起来,想让他母亲着急,只是夜深了,又不敢一人回家,害怕的哭,我刚刚将他送回了家。”“哦,先生真是仁德。”“哪里哪里,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如果孩子的母亲找不到他,那该多着急啊。而那么幼小的孩子如果回不了家,又该多害怕。”他目光之中满是怜惜,他似乎总是这样怜爱着天下人,却往往忘了怜爱自己。   孙玲珑深深看了他一眼,“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先生果然是深的儒家真意啊,齐鲁三杰名满天下,不知先生是?”“在下张良”“噢,原来是名满天下的张良先生,幸会幸会啊”孙玲珑装做恍然大悟的模样,“哪里哪里,名满天下,可不敢当,还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孙玲珑道拱手道“在下只是无名小卒而已,孙珑是在下的名字。看刚才张良先生谈起孩子时,眼中颇有怜爱神色,莫不是想起家中稚子?”孙玲珑明知故问,张良有些窘迫的道“兄台说笑了,在下还未婚配,怎么会有家呢?”孙玲珑一想,她不也是有家不能回吗?也许永远也回不去了。“是啊,现在有许多人已经没有家了。已经很晚了,告辞。”孙玲珑朝张良一拱手,转身回了客栈。   翌日,孙玲珑是被街上的叫卖声吵醒的,是啊,无论心情再怎么糟糕,生活总要过下去。她拿出腰中软剑,细细的看,这几天她又买了些书简来看,公孙玲珑好歹也是饱读诗书的人,她总不能当个文盲吧。现在的小篆她写的已经很流畅了。看来她的软剑应该就是《列子汤问》中记载的孔周三剑之一的---承影剑了。   昨天听香拂说,东郡有荧惑之石降落,上书“亡秦者胡,始皇帝死而地分”听说各方势力已经开始向东郡去了。孙玲珑无谓笑笑,东郡只怕是有热闹看啦。   时近中午,孙玲珑摸了摸肚子,她有些饿了,民以食为天,算了不想了,还是先去吃饭。   孙玲珑有去了有间客栈,依然坐在昨天那个位置上,点好了菜,孙玲珑看向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眯眼笑了起来。她还是喜欢看这样热热闹闹的。   上菜的速度很快,孙玲珑吃的也很快。打了个饱嗝,小二把碗筷都撤走了。孙玲珑摸摸圆滚滚的肚子,照这样的吃法,要是自己又胖成以前的那样子。呃呃,还是要节制饮食啊,这里的菜实在太好吃了,那明天还是不来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那几章有些啰嗦,感谢各位的支持,谢谢 撒花撒花   ☆、第13章   是夜,夜未央中依旧灯火通明,孙玲珑举着酒杯,把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昨天晚上二楼那个垂着帘子的雅阁,今天依然垂着帘子,孙玲珑收回玩味的眼神,走向香拂的房间,香拂并不在房间,媚影正在帮香拂收拾衣服,“媚影,香拂呢?为什么要帮她收拾衣服?”媚影向她一福身道“香拂有些事出去了,这有几件衣服旧了,我把它收拾了,换几件新式样的。”孙玲珑看她眼神闪躲,知道她有事瞒着自己,并不答话,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倒了一杯酒拿在手里,微微摇晃着,并不喝下去。   媚影见她不答话,低着头继续收拾手里的衣服,神情有些紧张。“媚影,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媚影手心微有薄汗,道“没有没有,我们哪敢瞒着您呢。没有事没有事。”孙玲珑微微一笑“香拂的武功和我比怎么样?”媚影对孙玲珑忽然转了方向的问题有些奇怪,但还是回答道“香拂的武功只能算是二流水平,在我们这几个人中只有笙歌和您的武功最高。”孙玲珑了然的点头。那她的武功是一流水平啦?“香拂是不是有那些被征刑徒的名家弟子的消息了?她想去救他们?”媚影见孙玲珑一语中的,也不敢再隐瞒“是的,您别怪罪她,她都是一心为了您。”“我知道,我没有怪她的意思。”她们所要守护的,信仰的,她孙玲珑或许不懂。但是她依然会尊重。   现在却又那么傻,那么倔,那么可爱的丫头为她去做做梦危险的事情,她无法坐视不理。这些本应是她所要承担的责任。“香拂什么时候走的,她去什么地方了?”媚影见她突然正色起来,一如她将她从深渊中拉出来的表情一样。正色道“走了差不多有一盏茶的功夫了,被征的都是要押往骊山修建陵墓的,他们应是向西走,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不过您可要问问笙歌。”   孙玲珑并没有告诉她失忆的事,现在也没有时间去解释那么多了,她现在需要一匹马,媚影带她从后门出来,牵过来一匹全身雪白的马。那马见了孙玲珑颇为亲昵,头温顺的低了下来在她的手上蹭来蹭去。“这是踏雪?”·“恩,您小心些。”   踏雪果然是一匹好马,孙玲珑从来没有骑过马,第一次骑马既然没有从马背上摔下来也是奇迹,不过她马上又发现了它的另一个好处,跑了不出百里的路程就追是了香拂。   香拂对于孙玲珑突然出现在这里是很惊讶的,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要孙玲珑和她一起去救人。孙玲珑无奈摇头,也许她生长在一个和平的年代,她怕死,怕犯法,但是现在远远不是一个救人的好时机。香拂脾气很倔,孙玲珑无法说服她,怕她一个人会有危险,便只好与她一同前往。   被征的名家弟子有两百多号人,是夜,一群人宿在树林中,围篝火而睡。孙玲珑与香拂一身黑色的夜行装,伏在树林中,见香拂欲起身行动,孙玲珑忙拉住了她的手。朝她耳边一阵低语,香拂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交给孙玲珑。   一阵夜风吹过,空气中带着微微的香味,像是山中不知名的小野花,守夜的士兵打了个哈欠,见大家睡的那么香,心里有些忿忿不平,又想着山林之中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也沉沉睡去。   孙玲珑向香拂一招手,跑向那些人,见那些人手脚都被铁链锁着,有走向穿着军官服的人走去,在他身上一搜果然找到了钥匙,孙玲珑扔给香拂一把,自己一把帮那些开锁,再小心,铁链也发出了轻微的响声,响声惊醒了一些人。孙玲珑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大家见是在帮他们开锁,被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两百多个人的锁都解开了,孙玲珑一摸头上的汗水,示意大家快走,“哈哈哈,”周围突然出现许多身穿秦朝军服的士兵。“看你们这些叛逆分子往哪里逃,现在可算是一网打尽了。”   孙玲珑一看周围,心里一惊,“糟了,中计了。”   ☆、第14章   秦军的包围圈越来越小,香拂低声问孙玲珑“姐姐,怎么办?”孙玲珑拔出承影剑,沉声说道“只好拼死一搏了。”率先冲上去,对着一个穿着长官衣服的秦兵刺上去,香拂和众多名家弟子一起和秦兵厮杀起来。   秦军人数太多,孙玲珑,香拂和名家众弟子渐渐不敌。香拂手一挥,手中的剑杀死了一个秦军,慢慢向孙玲珑靠拢。孙玲珑看着被杀死了秦军倒在她的脚下,肠子都流了一地。她强忍着不要呕吐,以前隔着屏幕看着那些为了自己的理念,和秦兵对抗,觉得很帅,但是当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残忍的杀死,倒在她的脚下,她不仅要作呕,更觉得残忍。只不过现在形势所逼,你不对敌人残忍,就是对自己残忍。   “姐姐,怎么办啊?”香拂心里暗暗气恼自己,为什么自己一意孤行,不听姐姐的劝告。现在不但救不出人,连姐姐都要被自己连累。“香拂,你害怕吗?”孙玲珑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随即换成了坚定,她不能死,香拂不能死,这些名家弟子也不能死。香拂摇摇头,“我不怕。”孙玲珑坚定道“那我们一起杀出去。”   “哈哈哈,你们这些叛逆就不要负隅顽抗了,乖乖的束手就擒吧。”秦军发出桀桀的笑声。孙玲珑手用力的握紧剑柄,告诉自己不要怕。“嗖”一声破空之声传来,那位领头的秦军应声而倒。秦军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埋伏,有没有主将,顿时乱了阵脚。香拂看了孙玲珑一眼。孙玲珑疑惑的摇了摇头。   一对人马打着火把进来,脸上蒙着黑色面纱,似是占山为王的土匪,只是这些“土匪”中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领头的人,骑着高头大马,恶声恶气的说。“你们这些秦国的走狗,在这里迫害百姓,今儿个大爷我高兴,放你们一条生路,走的慢的就把命留下。”秦军见势头不对,一个个忙不迭的跑了。等到秦军跑远,孙玲珑走上前,双手抱拳“多谢各位救命之恩。”   领头的人拉下面纱,豪爽笑道“这位小哥不必客气,相逢即是有缘。在下项梁,不知你们这么些人,怎么会糟到秦军的围杀的?”孙玲珑心下了然。果然是他们,项梁和范增以及他们招集的楚国旧部了。   孙玲珑低下头,“原来是项梁将军,久仰久仰,在下无名小卒,贱名恐有辱将军清听。”范增打马上前“这位小哥,怕是看不上我们吧。”孙玲珑听他语气,似乎有些生气,知道范增是个老狐狸,自己瞒不过他。抬头笑道“哪里,是在下惭愧,在下名家公孙玲珑,以前猪油迷了眼,依附李斯,以致名家遭受灭顶之灾,实在不敢提起。”项梁道“哎,秦国太可恨了,鱼肉百姓,公孙先生也不必放在心上。”“是,今日还要多谢项梁将军范增先生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没齿不忘,”“公孙先生严重了,我们同为□□所害,今日有缘相聚,就是朋友。只是你们这么多的弟子,日后怎么安排?”“多谢将军挂怀,我想嫌把大家整顿起来,日后再安排。”“哦,大家最好分散开来,以免秦军搜捕,我们就先走一步了,公孙先生,后会有期。”孙玲珑一抱拳“项梁将军,范增先生走好。”范增调转方向,却突然转过头来对孙玲珑说“公孙先生请记住自己的誓言。”孙玲珑正色道“是,大恩大德,没齿不忘。”   香拂看他们走远,走上前来问“姐姐认识他们?”孙玲珑摇头,“今日是第一次见。”“那姐姐还答应他们?”孙玲珑拍了拍香拂的肩膀“怎么说他们今天救了我们大家,我们也要报答人家啊。没事,别想那么多,我们清点一下人数就回去吧。”   不远处,项梁疑惑的问范增“范师傅,我们如今还没有实力与秦军对抗,救下名家那些人不会暴露我们吧?”范增摇头“那些押送名家的人不是正规的秦军,他们把人弄丢了,必然不敢上报上去。上报只会没命,所以可能是自己逃命去了。至于那公孙玲珑,虽然是个女人,但是不可以小看她。以后说不定会对我们有帮助。”   命运总是如此奇妙,一环扣一环。孙玲珑很多时候都在想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情,她和张良,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浪费那么多的时光?   ☆、第15章   救回了名家弟子,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孙玲珑目前没什么要紧事,就在街上闲逛。孙玲珑走到一个卖脂粉首饰铺子前,买了一包香粉放在怀中。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临风玉立着的张良,张良显然也看到了她,拱手向他道“孙珑兄,又见面了。”孙玲珑回道“张良先生,又见面了,你也来逛街?”心下不禁暗想,这张良也太闲了吧。难道他整天没什么事干,天天跑到这街上来看风景“刚才我看孙珑兄好像买了一包胭脂水粉,是买来送给自己心仪的女子吗?”孙玲珑道“并不是,是我给舍妹买的。”这张良,买什么东西都要管,干脆去当居委会大妈好了。哼。   突然,只感觉一股杀气朝自己而来,有一只白皙的手,修长的手指微微扣在自己的腰间将自己拉进他的身前,一股清新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孙玲珑脸上一红。那只手离开孙玲珑的腰间,张良儒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刚才事发突然,冒昧之处,还请见谅。”孙玲珑点头,离开张良的身边,转头往一边看去,一只袖箭没入一边的柱子之上,现在正是闹市,但好像并没有惊动旁人,连孙玲珑也是后知后觉。足看见发出袖箭之人,功力高深。孙玲珑摇头道“无妨,多谢张良先生出手搭救。”张良儒雅一笑,“也许是我连累了孙珑兄,他们应该是冲着我来的。”孙玲珑转头,看见街角有几个人在鬼鬼祟祟的张望。孙玲珑低声道“如果张良信得过我的话,就跟我来吧。”   孙玲珑带着张良在不知名的小巷里转了几圈,带他进来夜未央的后门。进来后院,自从她上次来过这里,媚影专门打扫出一个小院给孙玲珑。孙玲珑带张良上了阁楼,这座小院楼高四层,下面有个小花园,上面有个搞搞建起的阁楼,在上面可以看到附近的许多条街道,孙玲珑很喜欢待在阁楼上。此时,见孙玲珑上楼来,已经有人备好了茶水。孙玲珑向张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良坐下。目光却被一旁的一局棋吸引了过去。   孙玲珑顺着目光望去,张良所看的正是自己前些日子自己百无聊赖而瞎琢磨的珍珑棋局。她并不算的上对围棋多精通,只是无聊,作为打发时间罢了。“张良先生对这棋局很感兴趣?”张良闻言收回目光。“失礼了,见谅,不知这是孙珑兄与何人所下?”孙玲珑嘴一撇,下围棋讲究算计,她并不喜欢算计人心,所以多围棋只知皮毛,“张良先生抬举在下了,在下对棋艺一道并不精通,这是我们家乡的一位高人所创的珍珑棋局,在下只是摆出来研究罢了。”“这位高人实在是高啊,孙珑兄,在下可以一下这珍珑棋局?”“请便,只是这珍珑棋局只能一个人下,左右互博,在下才疏学浅,帮不了先生了。”孙玲珑见他认真的下起来,她看了一会,只觉得头晕脑胀的,看来她确实不适合下棋啊。   孙玲珑的茶喝了一杯又一杯,瓜子片都吐了一地,张良终于从棋局中抬起头来,“失礼了,在下竟忘了时间,多有打扰了。”孙玲珑拍了拍双手的瓜子片,“无妨。张良先生解开珍珑棋局了吗?”张良摇了摇头,“子房惭愧。”孙玲珑看他摇头,心想难怪公孙玲珑会喜欢上他,果然谦谦君子,摇头是时候也太萌了好吗?   孙玲珑走到棋盘前一看,伸手将一颗白子拿起换了一个位置,又动了几子。“张良先生,你看这样如何?”张良心中一惊,赞道“孙珑兄果然聪明,子房佩服。”孙玲珑得意的眯起眼睛,被张良这样聪明的人佩服,这感觉实在太好。其实她只是突然想到金庸先生的《天龙八部》里的珍珑棋局而已。   “哪里哪里,我也是看刚才张良先生下的,才想出来的。欲先取之,必先与之。”“子房受教了。”“张良先生严重了,张良先生只是当局者迷罢了。”“是,天色不早了,子房先告辞了。”“恩,张良先生走好。”幸好现在夜未央还没有开门,要是被别人知道,张良被她带上青楼的话?呃呃,孙玲珑觉得脖子一阵嗖嗖凉意传来,立马停止了想象。   题外话。   要是大花,二花和荀夫子知道三师公上青楼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劈了孙玲珑?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每次写三师公都无比纠结,怕把三师公写崩了,这章改了好几次,都觉得不甚好,如果有写的错处,请各位指出,觉得不好的轻拍   ☆、第16章   清风朗月,孙玲珑却没有什么睡意,大概是最近有些悠闲了吧,都不知道干什么好了。那就出去晒晒月亮吧。(一个人晒月亮,是孤独的单身狗啊,泪目。)   街上家家户户家门紧闭,孙玲珑提起一口气,飞上一家屋顶。站得高,看的远,古人诚不欺我啊。远处,一艘停留在海面上的大船----蜃楼。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孙玲珑也很难相信,古人的技术就已经达到如此鬼斧神工的境地了。说是船,不如说是海上城市来的贴切。不过这么巨大的工程,又耗费了多少人力,财力?   明月当空,空中传来嗖嗖之声,如同巨大的鸟飞过天空,留下的声音。想来又是那些骑着机关鸟在天空上巡逻的人。孙玲珑跳下屋顶,免得被他们发现,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一阵兵器碰撞之声传来。是什么人,这么晚了,还在街上打架斗殴?孙玲珑悄身潜过去。   一个身形瘦削的高个子,正和一个身着黑衣,连整个脸都被黑布蒙起来的人在。恩准确的说是在生死决斗一般。那瘦高个,招招致命,剑法狠毒。黑衣男子剑法优美飘逸,进退得体,带有一股儒雅之风。二人一时还分不出胜负。孙玲珑自从上次营救名家弟子之后,便没有动过手,此时看他们对决不禁有些跃跃欲试。毕竟有武功在手的滋味实在太好了。不过媚影说她的武功也是不错的,上次对战秦军怎么那么挫呢。可能自己缺少实战经验吧。今天正好开开眼界。   那廋高个见久站不胜,挥剑的速度更是快上几分。孙玲珑看着那把剑,有些眼熟,随即想起,那不就是乱神吗?那另一个人,黑衣男子白皙修长的手握着剑柄挡住乱神的进攻,另一只手握住剑鞘,剑鞘由青绿革质制成,剑鞘上镶嵌着几颗北海碧血丹心。孙玲珑心下一惊,凌虚,那那那,黑衣男子不就是......   不好,六剑奴都是一起行动的,既然乱神在这里,那其他几个人。孙玲珑一瞧,其余的五个人都在一边做壁上观。那赵高不是说,他们六个人打十个是六个人,打一个人也是六个人一起上的吗?今天怎么就只有乱神一个人上场?六剑奴为首的真刚有些不耐烦了吗,朝转魄和灭魂使了个眼神,转魄和灭魂也拔出剑走进他们。   孙玲珑在一旁看的是怒从心头起,这也太卑鄙了吧。你六个人坚持要打十个人我没意见,但以多欺少就是不对了。于是胆气就起来了吗。“住手。”大家都齐刷刷的看过来,孙玲珑被他们卡的有些发憷,但还是开口,“你们也太不讲理了吧,以多欺少,还有一点高手的自觉和风范吗?”乱神不屑的开口“高手的自觉和风范?我们就是这样的,就你这样的,也敢打扰我们,怕死就快滚开,少在这里打扰我们办事,再敢多嘴,连你一块砍了。”   孙玲珑趁着他说话的时候,悄悄走到黑衣男子身边,拉起他的衣袖,手中往怀里摸出一包香粉,往他们那边一扔,“看我毒粉。”随即拉起男子衣袖低声道“快跑。”六剑奴见她出来喝止,以为她有什么本事,还真以为她有厉害的毒粉,过了一会,发现自己什么事也没有,才知道被耍了。“追。”   孙玲珑拉着张良使劲跑,回头一看,六剑奴已经追上来了。开始慌不择路起来,无头苍蝇一般乱转。“停停停,孙玲珑忙止住了脚步,运气不会这么背吧?既然跑到了悬崖边上,悬崖是和我有仇吗?   一瞬间的功夫,六剑奴已经追了上来,看到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了,一个个露出了森冷的笑。孙玲珑咽了咽口水,“哎哎,等一下。”乱神走上前,“怎么。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手中的乱神剑一挥,便向他们刺来,孙玲珑往旁边一闪,转魄和灭魂又迎了上来,真刚几人显然对战局结果已经了然于心的样子,站在一旁观看。不出几招,孙玲珑实战经验太少,转魄的剑从旁边刺来,眼见就要刺中孙玲珑,旁边突然一股力将她拉开,又过了几招,孙玲珑和张良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乱神向张良刺来,张良闪避不及,突然往悬崖边坠去,孙玲珑惊呼一声,情急之下,拉住了他的手。用力将他拉了上来。转魄和灭魂向他们刺来,孙玲珑无暇顾及,张良推开她,自己肩头却中了一剑,乱神,转魂和灭魄的攻势越来越凌厉。孙玲珑脚下一滑,又向悬崖坠下,她忙用力拉住了一条藤蔓。   在她喝张良坠下悬崖,失去意识之前,孙玲珑心里几乎可以肯定了。老天一定是看她过去十八年来太太平了,所以现在想要玩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美救英雄啦。前几天又个朋友反映说字堆在一起看花眼,我是个电脑小白,还以为是间隙太狭窄了,于是这几天一直留了几条白行,但几条我自己用手机一看,字体实在是太小了,呜呜,谁能告诉我怎么在晋江上调字体。   ☆、第17章   孙玲珑湿漉漉从水里爬出来,天色已经大亮了。孙玲珑坐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理清了思绪,昨天晚上她看到张良被六剑奴追杀,然后她就挺身而出,然后他们就一起被追杀了,之后就掉下悬崖了。她是不是和这里悬崖仇啊?两个多月的时间就跳了两次,额她好像忘了一件事,张良呢?   张良被水冲的远一些,幸好一块大石头挡住了他,孙玲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从水里拉出来。他身上也湿透了,肩上中了剑伤。孙玲珑把他平躺好,使劲按压他的肚子,挤出了几口水,但是张良还没有醒。孙玲珑一摸他的额头,好像发烧了,怎么办啊?现在在荒山野岭到哪里去找大夫呢?孙玲珑急的满头大汗。想了一想,孙玲珑还是先生了一堆火,有了经验,她现在一般都会带两颗打火石。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她看张良还没有醒,便先脱下衣服烤干穿上。又把张良的衣服烤干。“水。”哦,孙玲珑一看这里没有什么可以盛水的东西,便把自己的衣服干净的撕下来两块,从河里打湿了,一块挤水给张良喝,一块给他贴在额头上。   随后又给他换了几次湿布。孙玲珑拿下他而又上的湿布想给他再换一块时,张良睁开了眼睛。“你醒了。”孙玲珑惊喜道,张良看着她惊喜的样子,眼神略有些变化,不过孙玲珑并未察觉。张良从地上坐起,一块湿布掉在他身上,张良捡起“这是?”“哦,我看你好像发烧了,于是就把布打湿了给你贴额头,这样可以降温。”孙玲珑吐了吐舌头像他解释道。经过昨天晚上那些是,孙玲珑潜意识里把张良当成自己人了,不经意露出了小女儿姿态。   孙玲珑觉得有些不妥。便说道“你觉得怎样了了?我去找点东西来吃吧。”孙玲珑往树林中走去,不多时,就找了好多野果,她不知道哪些有毒,哪些无毒,只好多摘些回去,让张良分辨。   吃了野果。张良和孙玲珑都恢复了些力气,张良站起身来,对孙玲珑道“孙珑兄,我们四处看看,看怎么回去吧。”张良将凌虚拿起,不料牵动了伤口,额头上冒出一阵冷汗。孙玲珑见状,忙上前扶住他,“张良先生,你受伤了,我来扶着你吧。”要是他晕在这里了,那自己要拖着他走,岂不更惨?张良见自己如此。也不客气“那就有劳孙珑兄了。”   幸好他们的运气还是不错,走了没多远,孙玲珑就看见一座房屋。孙玲珑也扶起张良走上前。敲了敲紧闭的木门“有人吗?有人在里面吗?”张良受伤又发了烧,此时脸色苍白,嘴唇有些干,好像要晕过去了一般。孙玲珑也管不了那么多,见里面没有人应,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木屋里面并没有人,不过生活的一应器具都有。屋里的桌上,凳子,床上面的都蒙了一层薄薄的灰。想来主人应该离开一段时间了。孙玲珑将蒙灰的床单撤掉,扶着张良躺在床上,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好像更烫了,是不是伤口发炎了啊?   孙玲珑找出烧水的陶罐,打了些水回来,烧开了用来喝。喂张良喝了几口,有给他贴了额头,但他的烧好像好没有退下去。孙玲珑只好扣好门,出去给他找草药。   她今天的运气实在不错,不一会就找了好些草药。孙玲珑拿着找到的药,心满意足的回去了。孙玲珑回去的时候,张良竟然起来了,一只手扶着木门在哪里张望。孙玲珑怕他有晕倒,忙小跑过去。“张良先生,你怎么出来了?”张良像是松了一口气道“我醒来觉得屋里有些闷,便起身出来走走。你去哪里了?”“哦,我看你好像有发烧了,去采草药去了。去屋里吧,我给你伤口上药。”   孙玲珑将要捣碎,要帮张良敷,张良有些忸怩。孙玲珑失笑道“张良先生不会不好意思了吧?你我同是男子,不要害羞吗?不敷药,伤口怎么会好呢?今天的事我也保证不会说出去的。”张良细想了一下,不知是在考虑什么,终于还是将衣服脱了下来。   张良的伤在后背,一条长长的伤痕,深可见肉。不过他的皮肤是很好的,白皙细滑,和美女有的一拼,孙玲珑想,“难怪太史公说他貌若妇人好女。”他不仅长的好看,连皮肤都这么好。但他又是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人,虽然瘦,却又有匀称好看的肌肉。要是公孙玲珑在的话,面对这番景象,不知她会怎么调戏张良呢。   孙玲珑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她面上可不敢露出来半分。因为她看见张良的脸正在微微变红。如果自己再笑出声的话,那他的脸岂不是要变成猴子屁股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如果给张良上药的是公孙玲珑的话,你们猜她会怎么调戏良?   ☆、第18章   费了好大的功夫,终于帮张良上好了药,孙玲珑有撕下自己的衣服给张良当作纱布绑好。一时相对无言。孙玲珑首先打破沉寂,“我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   孙玲珑找到厨房,厨房只剩些锅碗瓢盆,也是,吃的东西放这里的话,很容易坏掉的。孙玲珑只好先把东西洗干净。去挖了些野菜,煮好充饥。吃过饭,孙玲珑习惯性的摸了摸张良的额头。另一只手摸自己的额头,感受到张良额头的温度和自己的一样,孙玲珑开心道“谢天谢地,终于没发烧了。”张良有些奇怪的看着他的举动。孙玲珑讪笑着收回自己的手。空气有恢复了沉寂。张良沉吟一下道,“不知这是何人的家。我们这样贸然进入是否有些不妥?”张良没有问昨晚孙玲珑为何出现,孙玲珑也没有问张良为何会被六剑奴追杀。这些对他们而言,仿佛并不重要。   孙玲珑伸了伸懒腰。“我刚进来的时候,屋里一个人都没有,东西都积了好些灰,想来主人已经离去好久了吧。我看这里陈设颇为简单,有可能是进山打猎或是采药的人临时住的房屋吧。”张良点头“如此,借住一下,倒也无妨。”到了晚上,孙玲珑才发现,这屋里的陈设何止简单啊,简直是简陋了好吗?房间到是有两三间,竟然只有一张床!   找遍了四周,只有一张桌子勉强还能睡人,孙玲珑把桌子上的灰扫干净,准备用来睡觉。晚上有些凉意,好在孙玲珑现今有内力护体,倒并没有凉到。   早上,吃过煮熟的野菜,孙玲珑出去找草药去了,不过她又有了另外的收获,捕到了一只野鸡。孙玲珑马上烧水,杀鸡,这里没米没法煮饭,又没有油盐,吃了两顿煮野菜,吃的都快吐了好吗?水是烧好了,可是怎么杀呢?应该是抹脖子吧?孙玲珑又在厨房找了一阵,找出来一把菜刀。   忙活了一阵,总算把鸡给处理好了,接下来就是煮了。孙玲珑起好了火,昨天已经把干柴都烧掉了,今天烧的都是生柴,所以烟雾很大也很难着,孙玲珑鼓起腮帮子使劲的吹了几口气,反而被呛的直咳。张良闻声走了进来,看见孙玲珑白皙的脸上有些碳灰,活像一只小花猫。轻轻的笑了起来。   孙玲珑见他发笑,微微有些发囧“这些柴怎么也烧不着。”张良走过去一看,伸手把几条柴抽了出来,“你把柴放的太多了,你看,这样就容易着些。”张良鼓起腮帮子吹了几口气,火很快烧起来了。孙玲珑见他鼓起腮帮子的样子有些有趣,伸手把他的脸上也涂了几道碳灰,许是张良的注意力全在生火上,他并没有发觉,孙玲珑掩嘴偷笑起来。   不多时,鸡煮好了,孙玲珑有些虚心的叫张良洗手吃饭,还打了一盆水过来,张良往水里一看,自己的脸左右都有几条碳灰,自己的手并没有碰到脸,想来是孙玲珑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画上去的,想戏弄一下她,但见她一脸诚心的样子,还给自己打了水洗脸,只好轻笑着摇了摇头。   张良的伤口比昨日好了许多,幸好现在天气已经转凉了,所幸没有化脓,不过要等到伤口结痂,可能还要半个月左右。孙玲珑将结果告诉了张良。张良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异样。他穿好衣服,转而问孙玲珑。“孙珑兄,以前学过医吗?”孙玲珑一愣,那还是她是个垂髫小童时候的是了,小时候爸妈工作忙,自己跟着外婆住在乡下,外婆身体不好,时常会拿些中药回来吃,外婆年纪大了,有时候看不清方子,所以方子都是孙玲珑看的,有些不认识的字自己就查字典,翻书,久而久之,自己都会简单的药理了。“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我以前身体不好,时常要吃药,久病成良医,所以会一点点。”张良看孙玲珑表情忽然变的有些忧伤,便没有再问。   ☆、第19章   刚才的话题引的孙玲珑有些郁郁,她到秦朝已经快有三个月了。不知道爸爸妈妈现在怎么样了?还有外婆,自己的灵魂已经到这里来了,那个世界的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如果真的自己死了外婆又会怎样伤心让她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孙玲珑站在窗前,如果不是张良还在这里的话,自己一定哭出来了。   “孙珑兄,你没事吧?”张良温润的声音响起。将孙玲珑拉回了现实,孙玲珑一抹眼角,回过头冲张良一笑“我没事。”“上次在孙珑兄那里所见的珍珑棋局实在精妙,不知孙珑兄可否赐教一二?”孙玲珑双手一摊“可是这里有没有棋子?再说了,我对棋艺一道,实在不甚精通。”张良一看屋外,“无妨,请随我来。”孙玲珑看着,张良捡了跟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棋盘,又捡起了一些小石子当棋子,然后跪坐在地上。然后对孙玲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虽然只是坐在草地上,但仍然不失那种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之态。孙玲珑心下暗赞,“难怪公孙玲珑以前老是追着他跑,果然是公子如玉。”孙玲珑也跪坐下来。   他们以园石子当白子,方石子当黑子,下起棋来。哎。孙玲珑捶胸顿足,又输了,已经是第十六盘了。每次都是以孙玲珑惨败而收场。“不下了,每次都输。”孙玲珑把石子一丢,“孙珑兄,可不能耍赖啊!”张良的眼都笑的眯了起来。孙玲珑眼珠一转,“不如,我们换个玩法吧!”   孙玲珑又找了一些大一点的石子,垒起一座小城墙来,孙玲珑又按颜色分类,分成步兵,骑兵,弩兵等等,要张良攻城,自己守城,主要以阵法为主。张良听了她的介绍,也觉得甚是有趣。   第一回合,双方都派出一千人,孙玲珑和张良各拿出一百个小石子(以一当十)摆到孙玲珑垒起的城墙前的空地上。双方厮杀不下,而后孙玲珑把石子摆成一字型,然后形成一个包围圈。张良不解其意,第一场孙玲珑小胜。张良略思索了一会,知道了其中奥妙。“孙珑兄,这是什么阵法?”孙玲珑看他的样子,想他定是知道了其中奥妙,“这叫做一字长蛇阵。”“哦,孙珑兄果然聪明。”孙玲珑摇摇头,“这并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我们家乡的一位智者想出来的”张良眼睛微微眯起,“还不知孙珑兄是哪里人士,家乡竟然有这么多高人?”孙玲珑想,这怎么解释的清楚呢?他一定是对我有所怀疑了!随即憋气嘴角,双眼含泪,“我的家乡在很遥远的南方,我和我的亲人一起来投奔亲戚,不料在途中和亲人走散了,也许我这一辈子都回不了家乡了!”张良心中暗想“难怪那日晚上他会说,已经有很多人都回不了家了,原来他也是有痛苦经历的人!”张良见他如此伤心,有些心软,便忙道,“子房对这一字长蛇阵还有些不解之处,孙珑兄可否解答一二?”孙玲珑见他没有再追问,伸手擦了擦眼泪。心里暗道,“好险好险,看来以后再张良面前说话要小心些了。”孙玲珑就照着自己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的那样讲给张良听。   他们有对阵了几次,这几次孙玲珑有了上次的教训,她并没有再用那些秦朝之后的阵法。只是她苦苦思索春秋,战国时期的阵法,与张良对阵,两人三胜三败。不知不觉间,太阳慢慢往西沉去。两人都放下手中石子。孙玲珑笑道“到底还是张良先生技高一筹,在下佩服,我输了。”张良也笑道,“哪里哪里,前几次孙珑兄运用的阵法才真是叫人惊叹呢。”两人说罢,都同时大笑起来。      ☆、第20章   如此过去了五日,张良与孙玲珑无事都在玩攻城守城的游戏,倒不觉得日子难过。孙玲珑帮张良换了药,伤口比预期的好的还快。再过三日就可全部结痂了,他们就可以找路回去了。孙玲珑将这一结果告诉张良,张良闻言点了点头,孙玲珑见张良并不是很惊喜的样子。遂有些好奇的问他“张良先生,你不高兴吗?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孙玲珑只自顾自的高兴,并没有注意到张良的表情。   孙玲珑打算去采药,张良也要一起去,孙玲珑有些诧异,张良解释道,这里荒无人烟,连个可以问路的都没有,他去高处看看,以便认清地形。孙玲珑点点头,她怎么没有想到呢?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随即两人一起出门,孙玲珑一边走,一边采药,看到路边有一些野花,孙玲珑随即玩心大起,折了枝野花,偷偷的插在张良的发中。   他们走到一片茂密的草丛中,四周安静极了,连虫鸣鸟叫都没有听到,孙玲珑做了个“嘘”的手势,以前总听老人说,这样的特征就是一定有大凶之物在附近。孙玲珑一想,轻轻走到张良身边,附耳在他身边说了这些,两人靠的很近,孙玲珑只顾着和他解释,连自己的头发垂在他的胸前都没有发觉。“那我们快走吧。”“恩恩”孙玲珑低声附和。刚想抬脚。眼角却撇见一样东西,脚步顿时顿住了。张良诧异的看着她,“怎么不走了?”孙玲珑指着一株不起眼的小草,“你看,那是个好东西对医治你的伤最好了,你等一下,我去采。”张良一把拉住她,“你不是说,这里有危险吗?”孙玲珑甩开他的手,“小心一些就是了。”   孙玲珑猫着腰,仔细的看了看地上,发现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胆子大了些,伸手将药拔起,开心的站了起来。却没有发现树上盘着的蛇伸长了身子。张良仔细看着周围,正好看到那条蛇,“孙珑兄,小心!”孙玲珑不解其意,她突然脖子后面一痛,张良拔出凌虚,将蛇斩成两段。蛇的身体掉在地上,扭了几下死了。   孙玲珑只觉得眼前一黑,向后面倒去。张良伸手托住她,“孙珑兄,你中毒了!”孙玲珑觉得自己的嘴唇整个都麻了。伸手指了指那条毒蛇,“把蛇胆取出来给我吃吧。”以前常听人家说,如果不小心被蛇咬了,吃下那条蛇的蛇胆就能解毒。现在没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张良用凌虚把蛇剖开,取出蛇胆,喂给了孙玲珑吃掉,但见孙玲珑好像并没有好转。看了孙玲珑的伤口,蛇咬伤的在脖子后面靠近背的地方,如果不解开衣服,就不能把毒吸出来。   张良伸手去解孙玲珑的衣服,孙玲珑奇怪的看着张良,拉住自己的衣服道,“你要干什么?”张良只好向她解释道,“孙珑兄,冒犯了,我帮你把蛇毒吸出来。”孙玲珑死死的拉住衣襟,“不不不,不用了,我吃了蛇胆,等一下毒就会解了。”惨了,要是被他发现自己是女子的话?张良依然诚恳的道“孙珑兄多次救我,现在孙珑兄有难,我怎么可以袖手旁观呢?”孙玲珑只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手上渐渐没有了力气,“原来蛇胆能解毒是假的啊,我是要死了吗?”在她失去意识之前,身体并没有传来疼痛的感觉,只闻到了一股清新的男子气息,和温暖的怀抱。这就是地狱吗?地狱竟然这么好吗?那自己就算一辈子留在地狱也不错吧。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现在张良要知道孙珑兄原来是珑妹了哦。你们猜他会怎么做?   ☆、第21章   孙玲珑醒来,躺了一会才从床上下来,她又回到了借住的房屋里,她没死!是张良把自己带回来的吗?那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孙玲珑推开门,张良站在屋外,看见她推开门走出来,略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红了一下脸,随即恢复平静。   “公孙姑娘,你觉得好些了吗?”孙玲珑有些无奈的笑笑,他果然还是知道了。可能是因为自己刚解了毒,孙玲珑只觉得自己有些乏力,就近的做在一旁的石头上。扯出一个笑容道“我觉得很好,哪怕现在要走也没有问题。”张良略思索了一会道“今日已经有些晚了,明日再看看吧!”孙玲珑点头,两人又回复了之前的状态。   张良轻咳一声,打破沉寂,“公孙姑娘请进来一下。”孙玲珑闻言跟他进了屋。张良眼神微有些不自在,但随即还是道“公孙姑娘,我来给你换一下药吧,请把衣服褪下一些。”孙玲珑有些疑惑,她只是中了毒而已啊,毒解了就没事了,为什么还要换药啊?似是看出了孙玲珑的疑惑,张良解释道,“那蛇咬伤的较深,之后被我砍断,更是发了狠,毒牙把伤口的肉都咬开了。”哦,原来是这样啊。孙玲珑点点头。“多谢张良先生的好意,我自己来上药就可以了,这才多大点的事啊!”张良眼中微有怒色,“这是关乎生死的大事,公孙姑娘也这样不上心吗?”孙玲珑被他看的有些心虚,只好转过身,微微褪下衣服,道“那就有劳张良先生了。”   张良手指沾上药,轻轻涂在孙玲珑的伤口上,有些微微的疼痛,孙玲珑冷吸了一口气。没想到那蛇那么毒,让自己中了毒,差点见了阎王不算,还留下了这么大的伤口。把你砍成两段算便宜你了。哼。黑色的长发垂在白皙的肩头,她其实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子,只是之前为什么要将自己扮成那样呢?张良微微有些出神,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的慢了。   今夜是注定难眠的一夜,孙玲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没有睡着。张良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之后,不仅刻意保持距离,还事事保持他是君子之风,所以他执意要让孙玲珑睡床。这本来也是在孙玲珑的意料之中,虽然早就知道会这样,但是真到了这个地步,自己的心里却并不好受,想来这几天的相处,她已经将张良当做自己的朋友了。哎,算了,不想了,管他的!自己先睡了。谁让她就是这种性格呢!   张良睡在另一间房那张桌子上,他也没有睡意,听到孙玲珑房里没有声音,料想她已经睡了,推开门走了出去,孙玲珑已经熟睡,她一只脚把被子都踢开,被子滑到了地上,张良走过去,捡了起来帮她盖上。走到了外面。   山中的夜晚十分空寂,夜风也已经带有凉意,张良似丝毫没有察觉般,他的目光看着地上。那日他与孙玲珑下棋,玩游戏的地方。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第一次见她时,她身形庞硕,长的跟美女绝对沾不了边,却对自己的容貌充满自信。虽然是个饱读诗书,博学多才的女子,却对自己有些花痴,说话忸怩做作。还颇有城府心计。可是现在呢?像突然换了一个人一般。身材苗条,长相美貌。豪气干云,爱扮男装这么些日子自己竟一点都没有发觉。满脑子的奇怪思想,心思却十分单纯,还总是会说一些奇怪的话。但这些日子,他都能感觉的到,她是真的将他当做朋友一样来真心照顾的。若不是褪下她的衣服,帮她吸出蛇毒,看到了她被白绫裹着的胸口。他的心中竟第一次有不知所措的感觉,如果不是看到她身上的名家掌门信物,他又怎么会把她和公孙玲珑联系到一起。   思及这些,张良不竟摇头叹息,枉自己号称七国之内最聪明的头脑,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张良转身回屋,见孙玲珑又一脚把被子蹬到床下,又帮她捡起来盖好,掖好被子,才转身回房。      ☆、第22章   山上容易下山难,但孙玲珑觉得,现在是上山也不容易好吗?山路崎岖难行,孙玲珑肚子有些不争气的响了起来,张良见如此,便停下来道“我们坐下来歇歇吧,顺便找点吃的。”孙玲珑也不顾形象,一屁股坐在地上。反正她在张良面前早就没有形象了好吗?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她就是公孙玲珑,想起公孙玲珑以前追着他,反而老是把他吓跑,相比之下,这些都算小巫见大巫了。   张良看着她的样子,不禁有些失笑,略整理了一下衣服,道“我去找些吃的吧。”“好吧,我在这里等你好了。”“恩。”张良拿起凌虚,转身走了。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现在她终于体会到了。肚子又咕咕叫的催促起来,孙玲珑只好做些别的事来转移注意力。她从腰间拔出承影剑,唰唰的砍了几根树枝下来,又唰唰几下,将它们做成手杖长短,正好用来借力,孙玲珑拿在手上试了一下,果然好用,实在是爬山必备啊。还剩下几根,用来做什么呢?不然就拿来雕个木头小人好了,正好她以前学过雕塑,眼下没有小刀,只好委屈一下承影拉。   果然有事做,就不觉得无聊,不多会,孙玲珑就削好了几个小人的模型,但是雕哪几个人的呢?自己算一个把,雕个小香拂,媚影,花烙和笙歌她还没有见过,以后再给她们做好了,还剩下一个给谁呢?算了,待会再想,十几分钟的时间,小版孙玲珑已经初现轮廓了。孙玲珑觉得脚下有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在蹭自己看的脚,低头一看,竟然是只雪白的小兔。   “好漂亮的小兔子啊。”孙玲珑把它捧在手心,却发现它的一只后腿受伤了,“刚才我去找东西的时候,看到这只小兔子伤了后腿,便把它抱了来,不如我们把它治一下吧。”张良解释道。“好啊。”孙玲珑闻言,从自己的裙摆上撕下一条布,把兔子受伤的后腿包扎起来。   吃了野果,恢复了些力气,张良喝孙玲珑坐在地上休息,张良看着孙玲珑脚边的小人模型,“这是什么?”孙玲珑拿了过来,继续削了起来,“这是我削的木头小人,你看,这是我,怎么样和我像吗?”张良仔细端详了一会,“嗯,挺像的。”得到肯定的答案,孙玲珑继续削了起来。   “走吧。”孙玲珑拍拍衣服,递给张良一根手杖。   有了手杖,确实省了不少力气,一路爬到了山顶。此时已是太阳下山了,孙玲珑开口道“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没想到,在这么高的山顶上看落日更有一番美丽风景。”在她所生活的地方,处处都是高楼大厦,哪里能看见如此磅礴的落日景象。   孙玲珑和张良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背风处,生起了火,吃了些东西。孙玲珑又往火堆里添了些柴。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孙玲珑抬头一看,满天星斗点缀在夜空中,星星很大很亮。仿佛触手可及,她还是在小时候在乡下见过这样美的景象,夏天的晚上外婆带着她在院子里乘凉,指着天上的星星告诉她,这是什么星星,那是什么星星。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面对此情此景,孙玲珑觉得只有诗仙李白的这首《夜宿山寺》十分应景。   “公孙姑娘果然博学多才,竟然出口成章,在下佩服。”张良坐在火堆的另一边说道。   孙玲珑摇摇头,“这并非是我所作的,面对如此美景,我只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   张良点点头,“又是你们家乡人所以创的。”孙玲珑坦然一笑,她早就知道,就算不说,他也猜的到。“是的,我们家乡有很多杰出的诗人,他们所著的诗篇确实流传千古。”   张良点点头,眼神忽然变的犀利,“据我所知,公孙姑娘的家乡人好像并不会公孙姑娘所说的这些吧,还在在下太孤陋寡闻了?”   孙玲珑早知瞒不过他,只是自己来自两千多年后,这又怎么可能和他解释的清呢?想了一想,说道“我并非是这个时代的人。”张良有些疑惑,“难道你不是公孙玲珑,那为何你会有名家掌门信物?”   “这个身体还是公孙玲珑的身体,只是灵魂换了一个人而已。怎么说呢,我原来名叫孙玲珑,是一所高中的在读学生。有一天,被老师罚站,莫名其妙就到了这里变成了公孙玲珑。”张良了然的点点头,“原来如此,倒真有意思。”   “只不过,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啊,阴阳家你知道吧,要是被他们知道了,说不定会把你抓去。”张良眼睛微眯。“真的,真的吗?”孙玲珑有些吃瘪,早知道就不告诉他了,要是他到处乱说怎么办?阴阳家好像是挺厉害的呀。像是会法术一样。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张良道“既然孙姑娘都将自己的来历告诉我啦,我自己会替孙姑娘保守秘密,非礼勿言的。不过嘛.....”“不过什么。难道张良先生想要反悔?”孙玲珑斜睨着他。   “那倒不是,只是需要有个东西时时提醒一下我,免得忘记了,不如孙姑娘也替在下削个木头小人吧,在下看到了,也好时时警醒。”   孙玲珑嘴一撇。“好吧,那张良先生可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孙玲珑拔出承影,幸好她将那几个还未来的及雕刻的模型带在身上。      ☆、第23章   “对了,孙姑娘,你们那个时代是什么样的呢?”张良有些好奇。   孙玲珑歪头想了一下,“我生活的那个国家,很和平,没有战争,每个人都在拼命赚钱,当然,我还没有到工作的时候。如果我没有来到这里,再过几年,也会参加工作了。”孙玲珑一边说,一边想着。如果她没有来到这里,再过几年,也许会和大多数人一样,学习,工作,结婚,生子,过完平凡而又平淡的一生吧。   “那真好。” 张良颇有感慨。“没有战争,每个人都能安居乐业。”孙玲珑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向往又有些失落。开口安慰道,“每个时代都有吸引人的地方,我们那里也有很多人为了生活不得不背井离乡,到离家很远的地方去工作,一年都难得和自己的亲人见上一面。”   张良点点头。“名家现在已经不存在了,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呢?”他的语气带有些关心的意味。也许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也把我当做朋友了吧。   “恩,我现在和几个朋友在一起,以后的事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现在也没有想好。”她都是这样得过且过的吧。什么名利她并不在意。   明月升到半空,张良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眼光被孙玲珑拿着削东西的剑吸引住了。“这是,你的佩剑吗?可以给我看看嘛?”   孙玲珑将承影递了过去。张良仔细端详,“蛟龙承影,雁落忘归。果然不负此剑之名。只不过孙姑娘,你用它来削木头,真是大财小用了。”张良看过之后,将剑递还给她。   孙玲珑接过,“难道剑只能用来杀人?剑如其人,用途是小,用处是真,此时我不拿它削,又拿什么削呢?”   哎!在这个时代,剑就是身份的象征。   “那倒不是,只是承影亦是名剑,如此,岂不屈才?”张良摇头,颇有些惋惜的样子。   “剑是名剑还是普通的剑,都是人强加于剑身上的。你又不是剑,又怎么知道它想不想当名剑呢?如果以是否是名剑来决定它应该如何,或者以人手持什么剑来决定这个人的名气。那只是人强加于剑身上的,那是否人只是依赖剑的名气而活,如果只是纠结自己手持的是否名剑,那根本毫无意义。”   张良深深看了她一眼,“孙姑娘此番话颇有新意。但这确实是一个由剑开始的时代。”   孙玲珑深不以为然,“以剑开始的时代,就会以剑来结束。人太过依赖一样东西,便会毁灭于这样东西。”   虽然还是在谈话,但孙玲珑并没有停下自己手上的动作。木头小人雕好了,她将小人递给张良。张良放在手中端详了一会。随即放在袖中。   “刚才孙姑娘一番话颇有见地,是在哪里看到的?”他从未在哪本书上看到过这样的言论。   “哦,这是我们那里的文章。”孙玲珑解释道,你看过才怪了。   孙玲珑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看天空。今天的月亮很圆,孙玲珑呢喃道,“今天是中秋节吗?”“什么?”张良并没有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   “没什么。很晚了,你先睡吧。”张良默然。   过了一会,孙玲珑见张良全身放松,呼吸平缓,似是熟睡了。她伸手又添里几条柴。往一边走去。   她也并不能确定今天就是中秋节,只是今天晚上的月亮太美了吧。比中秋节那天还美。她只是有些想家了。往年的中秋节,都是和家人一起过的。中秋节是团圆的佳节,也是她母亲的生日。每逢佳节倍思亲,虽然说好了要在这里好好的生活,但还是这么的想念家人。   孙玲珑抬手擦了擦眼泪,拿起一片树叶在手上轻轻的吹了起来。   孙玲珑站在山顶之上,一轮巨大的明月挂在她的身后,长发被风微微扬起,她闭着眼睛,秀美的唇吹着他所不知道的乐曲。仿佛马上就会被风吹走一般。这个景象一直在他心里很多很多年。 作者有话要说: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当然,此公孙非彼公孙。相传含光,承影,霄练在春秋之后再没有出现过,不过秦时明月中颜路有含光,那公孙玲珑有承影也不会太奇怪。各位看官不要纠结。昨天暗错了,没有更新,今天多一篇奉上嘻嘻   ☆、第24章   在野外睡的并不好,孙玲珑早早的就醒了,顶着一双熊猫眼。抬头看见张良早就醒了,她马上从地上爬起来站好。   清晨的阳光带着磅礴的气势升起,朝霞都被染成了红色。孙玲珑与张良并肩站在山顶,此时更吸引他们的是山脚的城镇。   “那是桑海城吗?”张良摇头。“看着不太像,不过离桑海城应该不会太远了。”   “那我们快走吧!”孙玲珑抢先走再前面。在这里吃不好,睡不好,而且好久都没有洗澡了。她现在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马上飞到山下。   张良和孙玲珑两人到达这个小镇时,已经快傍晚了。小镇大概少有外人到,他们找遍了小镇,只找到一间简陋的客栈。   “看来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了。孙珑兄。你意下如何?”张良问孙玲珑。因为此时孙玲珑还是作男子打扮,若是称她姑娘,只怕不妥。   “恩,好吧。今晚暂时在这里歇息了。”孙玲珑抬脚走了进去。   掌柜的正在柜台上低头看东西。孙玲珑说道:“掌柜的,开两间房。”   掌柜的抬起头来,“客官,您几位啊?”“我和我朋友,两个人。”孙玲珑一指张良。   掌柜的取下挂在他后面墙上的木牌交给孙玲珑,这个大概是客栈房间的门牌号了吧。孙玲珑心想。   “我要两间房,你还要再给我一个呢。”孙玲珑接过。   “可是本店只剩一间客房拉。”掌柜的解释道   “那怎么办?”孙玲珑看了一眼张良。“要不我们再找找?”   “哎,客官,这整个小镇只有我这一家客栈,你们两个既然是朋友。那住一间房,将就一下也没什么啊!”   “是,掌柜的说的对。孙珑兄,你不会介意吧?”我心里很介意。孙玲珑腹诽。但看见张良眯着眼睛,天又确实要黑了。自己又累又饿的,便没有再计较。   “不介意,不介意。”张良微笑点头。“那就烦请掌柜的带路。”“哎,好嘞。”   房间在客栈二楼。掌柜的带他们上来就下去招呼了。孙玲珑环视了房间一圈,果然如以前看到的一般,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用来洗脸的木架上放着木盆,这些果然是客栈标配啊!看来今晚只能打地铺了。   “孙珑兄,看好了吗?看好了我们就下去吃些东西吧!”孙玲珑带着些疑问的看着张良。张良有些好笑的解释道“难道孙珑兄怕我占你便宜吗?可是这里确实找不到别的客栈啊!今晚就只好委屈一下孙珑兄了。”   孙玲珑眼珠一转,“哎,能与张良先生同卧一室,是人家的福分,你说是不是啊,张三先生?”他忽然想起以前张良看到公孙玲珑就跑的样子,计上心来模仿起了公孙玲珑说话。她不仅语气模仿的一模一样,而且神态,动作都惟妙惟肖。   张良想起公孙玲珑,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孙玲珑看着他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她不怎么喜欢现在的女子自称奴家,所以用了人家,别说张良了,自己都起了以上的鸡皮疙瘩。看来公孙玲珑对张良的“火热追求”确实让张良头疼不已啊!   孙玲珑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笑意,“张良先生,我们下去吃饭吧。你尽可放心,我是不会调戏你的。”   吃饭的大厅只有张良和孙玲珑二人。张良细嚼慢咽,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儒雅。好吧,这就是气质啊!   孙玲珑起身去柜台边,她想问问这里那里有卖衣服的。这身衣服都穿了好几天了,而且为了给小兔子,给张良包扎伤口,下摆都撕了好多。穿在身上有些难看了。掌柜的给孙玲珑指了路。   张良起身也来了,“孙珑兄。去哪里?”“我想去买身衣服换下。要一起去吗?”   “走吧。”张良一只手放在前面,一只手握着凌虚放在身侧,走了出去。   孙玲珑跟上,为了显得的不那么突兀,孙玲珑也学着张良的样子,不过走了没多远,就原形毕露了。她只是奇怪啊,张良走路经常保持这一个姿势,不累吗?   成衣店很快就到了,这店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男装,女装,小孩的衣服都有。孙玲珑选了一套蓝色的衣服,转过身看张良,他似乎并没有看中的。“怎么了?张良先生没有看到自己喜欢的吗?”好像都只看到他穿着青色花底,紫色边的儒装。他们儒家是不是一定要穿儒装啊?   “那个怎么样?”“那就那件吧。”孙玲珑和张良同时指着一件青色的男装。   “好勒,两位真有眼光啊。这件可是镇店的款啊。”   得了吧,每个店都是这么说的。打包好,结了账,孙玲珑和张良走回了客栈。      ☆、第25章   回到客栈,孙玲珑让掌柜的多打了些热水,一个小二抬着一个大木桶上来,又提了好些热水上来。张良非常体贴守在外面,还帮她扣好了门。   孙玲珑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屋里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勉强可以看的清东西,孙玲珑还是一想还是谨慎些好,于是把放衣服的架子挡在窗户前,这才开始洗澡。   孙玲珑马马虎虎洗了,正想拿衣服穿好。突然窗边闪过一个黑影,黑影没有再动,影子在灯光照射下竟然越来越大!这是什么东西啊?孙玲珑心里有些发憷,伸手去拿承影剑。   孙玲珑正害怕着,又有一只毛茸茸的东西从她脚边溜过,“啊”“什么事?”张良听到房间里没有了动静,知道她已经洗好了。突然听到孙玲珑大叫一声,还以为她遇到了什么危险。马上推开门走了进去。   孙玲珑顾不得害怕,马上拿起衣服披在身上。“你,你,你,你没事吧?失礼了,我马上出去。”呼,孙玲珑长出一口气,竟然闹出了这样的乌龙。“没事,我已经穿好了。刚才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从我脚边溜过。外面的窗户上也有怪东西。”孙玲珑指着另一扇窗,张良走过去一看,黑影跳下了窗,“没什么,不用害怕,已经走了。”“那我的脚边是什么?”孙玲珑有些发抖,它怎么又到额脚边来了。张良轻走过来,那东西很是机灵,听到声响,有开始乱走。“吱吱”孙玲珑一惊“老鼠啊!”一下跳到了张良的身上。   张良整个都蒙了,却还是伸出手托住了她。“吱吱,”老鼠看到门开了,从大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老鼠走了吗?”孙玲珑瑟瑟发抖,她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老鼠了。“恩,已经走了。”张良脸上有些许笑意,自打他认识她以来还没有见她这么害怕呢!现在总算知道她害怕什么东西了。   孙玲珑从张良身上下来,“不好意思啊,张良先生,我刚才只是一时情急。”   “没事,你还好吧。”张良收起笑容,免得被她看到。   “我没事了,我去叫小二。”哎呀,尴尬死了。那只臭老鼠,竟然来吓我。   孙玲珑又叫小二拿来了一床被子,把它放在桌子上铺好,她今晚就在这里睡觉好了。   “孙姑娘,还是我睡那里吧。”张良走了过来。   孙玲珑想了一想,“好吧!”谁让他是君子呢!以前他受了伤,又不知道她是女子,现在他的伤好了,又知道了她是女子,他自然是要保持君子风度拉。那自己就成全他吧!   孙玲珑躺下,张良吹灭了油灯,才走到桌子边。   “孙姑娘,你还没有睡吗?”张良听到动静。“还没有,你怎么还没睡啊?”孙玲珑盖好被子,苦恼的望着上面。这几天明明没睡好,今天又累了,怎么反而没有睡意呢?   张良沉吟了一下,“孙姑娘,今天晚上的事,我.....”孙玲珑听他有些犹豫,“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好了。”   “那怎么可以,女子贞洁毕竟是大事,我会负责的。”黑暗中并看不出张良的表情。   孙玲珑微微思索了一下。“你会负责,哎,不用了,我并不想看你的身体,我没兴趣。”   牛头不对马嘴,张良微微眉头微微拧起,“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说会负责不是叫我看回来吗?”难道不是这样吗?   “咳,我的意思是,我会娶你的。”张良轻咳一声,脸色微微有些红。   “是为了刚才的是吗?”孙玲珑恍然大悟。“这并没有什么的,不用放在心上。”   “这是大事,我会娶你的。”张良的声音有些坚定。   嗨,这倒霉孩子,被儒家的迂腐思想祸害不轻啊。她也不是觉得儒家思想不好,流传了几千年的思想自然有可取之处,只是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并不是这样。   “我们那里如果要婚嫁的话,是要两个人两情相悦的。并没有说咳,恩,你就必须对我负责。”孙玲珑想了一会,用他比较能接受的方式说。   “孙姑娘,你现在毕竟在我们这个时代,还是要遵从我们这里的习惯。”   “嗨,这算什么,且不说你进来时我不算衣不蔽体,我们那里的人夏天到海边玩时还只穿三点式呢。那看了她们的男人不时都要娶她们了吗?那嫁的过来吗?”   “这毕竟是不同的。”   孙玲珑听到认真的口气,“好吧,如果你执意要娶的话,你不妨想一下公孙玲珑以前的样子,比如她和你初见的样子,还有一些什么的,如果你真的娶了我的话,有一天她重新到自己的身体里来了,你会怎么样。恩,如果你想清楚了,你还是要娶的话,那随你吧。”孙玲珑摸着自己的下巴,好笑的说。   张良没有再继续接话。孙玲珑想了一下,也睡着了。      ☆、第26章   行道迟迟,载渴载饥。孙玲珑现在也总算体会到了。“孙珑兄,你看起来好像很累,要不我们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吧。”孙玲珑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应该快到桑海了吧!到了再休息吧。更何况。有美同行,我并不觉得累啊。”孙玲珑潇洒一笑,继续大步的往前走。   张良无奈的摇摇头,昨晚说了那件事之后,今天孙玲珑不停的“调戏”他。   孙玲珑头有些晕,她努力的摇了摇头,想赶走不适,却突然往后倒去。   再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别人家里,张良正守在床边。“你没事吧!”孙玲珑从床上坐起,张良递给她一碗黑乎乎的药。“这是什么啊?”孙玲珑闻了一下,但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气味。张良轻咳一声脸色有些发红。“是那个,恩女子喝的药。”孙玲珑见他神色有异,脸红的样子太可爱的好吗。正想逗一下他,自己的小腹却传来微痛,又想了想他给自己吃的药。顿时明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一个农妇打扮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公子,叫你娘子快把药喝了吧。”孙玲珑急忙解释“我们并不是,”张良打断她的话,“来,快把药喝了。”孙玲珑接过药碗,一口气喝了。农妇道“哎,这样才对嘛,你好些了吗?”孙玲珑一摸小腹,胀痛的感觉小了许多。“好多了,多谢大婶了。”   农妇回答道“嗨,多大点事啊!倒是你要好生休息啊,我就先出去了。”   “不知这里离桑海还有多远啊?”天黑前能不能赶到呢?经历了这件事她都不好意思面对张良了。   “我刚才问过大婶了,这里离桑海不过半日路程了。不要着急,你先好好休息吧!”张良也推开门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孙玲珑只听到张良喝刚才那位大婶的说话声。这个张良还真是和谁都投缘啊!   又坐了一会,孙玲珑已不觉疼痛,便从床上起来走到屋外。张良正在院子里教一个小孩认字。眼角眉梢中都是温和。   孙玲珑走过去,张良抬头看她,眉眼依旧是温柔的,笑着问道“好点了吗?怎么不在床上多休息一下?”   孙玲珑蹲了下来,“我好多了,你这是?”“这是大婶的儿子,他很喜欢学习呢!”“哦,那你们在写什么?”孙玲珑凑近一看,“这是礼字?”“是啊,你也认识小篆?”张良有些好奇,她不是说她的那里的字和这里的是不同的吗?   “公孙玲珑好歹也是个饱读诗书的吧!我总不能当文盲吧。”孙玲珑也拿起树枝在地上写了个“礼”字。“你看,这个礼字写着方便多了。”一般人家的孩子上不起学,买不起笔墨,只能在地上写写画画。   “这样看,是好写一些,不过也失了精髓了。”孙玲珑一想,点了点头“确实。”   “难的你有赞同我的时候。”“君子和而不同,我只赞同对的。”孙玲珑拍了拍手,从地上站起来,听到张良说这句话,撅起了嘴。   这时,大婶已经招呼他们吃饭了。孙玲珑转身,“走了,吃饭去吧。吃完了我们好赶路。”   吃过饭后,孙玲珑和张良向大婶辞行,并拿出钱来感谢她的帮助。大婶推不过,只好接下了。   一路上,张良不时的看孙玲珑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孙玲珑略有些疑惑。   “没什么。”但见孙玲珑神采奕奕,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样子。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他们已经到桑海城了。不过城门多了好些士兵把守,正在盘查过往的行人。   “发生什么事了?”孙玲珑躲在后面,探出头去看,“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人啊?”   “嗯,”张良脸色凝重,“我们等到晚上在想办法。”   ☆、第27章   夜幕很快降临,在城门口盘查的士兵却并没有松懈。孙玲珑看他们皆身着黑色军服,脸上也都带着黑色的面具,想来这些都是秦朝的精锐吧。如果动手的话,估计会引出更多的官兵。怎么办呢?   孙玲珑和张良走城墙下,城墙高约五丈有余。“我们还是从城门走进去吧。”这城墙也太高了吧,她倒不是担心飞不上。只是如果从城墙上去,不是更说明了心里有鬼,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盘查是是什么人呢?倒是可以赌一把。   “要不然我们乔装进城?”说干就干,孙玲珑想了一会,从袖子里拿出眉黛。幸好她将这个带子身上,香拂总是说她失忆好像换了个人似的,整天爱着男装,还不爱化妆了。她就是换了个人好吗?不过她并没有和香拂多解释,以她和公孙玲珑的感情,说出来怕她会伤心。免的她唠叨,她只好向她学习化妆。哎,果然技多不压身啊。现在派上用场啦。   城门口走进两个人,一位青年公子一身青衣俊逸洒脱,器宇不凡,一位蓝衣公子玉树临风,清新脱俗,让人望之生喜。   走进了一看,那名青衣公子脸上长了好大一块胎记,将他的眉眼都衬的毫无光彩。另一个蓝衣公子的脸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斑点。士兵一看他们,再看了看手中图纸挥手说道“走走走。”   孙玲珑心下暗笑,却压低声音,使其变的暗哑,道“是,官爷。”   “等一下”一位士兵叫住他们,“官爷,怎么了?”那名士兵手往旁边一挥,“不是叫你,是叫你旁边那个。”糟了。难道他们认出张良了?孙玲珑手悄悄的去拿腰中的承影,张良从她身边走过,手像是无意中碰到她的胳膊。低声道“玲珑,你快走。”   张良走到那名士兵前,那名士兵看了看图纸,正欲仔细看,一把折扇横在了张良与那名士兵中间,来人是一个年轻公子,容貌俊秀,长长的头发垂在身后,身着一身白色的衣裳,腰间用一条黑色的腰带束着。白皙修长的手轻轻将折扇手起,他朝孙玲珑露出一个微笑。然后不知和士兵说了什么,那个士兵点了点头,说道“你们走吧。”   孙玲珑狐疑的皱眉,这个人是谁啊?那年轻公子往前走了几步,见张良和孙玲珑还没有跟上来,转过头来,轻轻的说“小珑,我们快走吧。”   孙玲珑虽有满肚子的疑问,但还是跟上去了。   那年轻公子带着他们七拐八拐,到了夜未央的后门。   孙玲珑一个箭步上前,拦在他面前,“你是谁?为什么带我们来这里?”   香拂走了出来,“姐姐,你回来了。”孙玲珑一见香拂,马上将她拉到一边,低头问了她一连串的问题。自始至终,那名年轻公子都微微笑着看着她。   有问题。孙玲珑接过香拂递过来的帕子把脸擦干净。一看张良,他已经把那块倒霉“胎记”擦掉了,露出了如画的眉目。   “姐姐,你这些日子到哪里去了。”香拂命人拿上茶点。孙玲珑端起一杯茶,小引了一口,“这个,说来话长了,等下我慢慢和你说。”香拂点点头,“这位是?”手指着张良。   “哦,这是张良先生。对了,他是?”孙玲珑一指那名年轻公子,“姐姐,他是虞辰哥哥啊。姐姐这些天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所以我去找了虞辰哥哥,让虞辰哥哥去找姐姐,我就知道,虞辰哥哥一定会找到姐姐的,这不虞辰哥哥把姐姐带回来了嘛。 ”   “原来是鼎鼎大名的张良先生,只是张良先生不在小圣贤庄,为什么会和玲珑在一起呢?”虞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貌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过奖了,至于我和玲珑姑娘为什么在一起,不知虞辰兄以何身份过问呢?”   孙玲珑一脸好奇,是啊,这个虞辰是什么来头啊,看香拂对他信任极了。   “就凭,我是玲珑的未婚夫。”虞辰轻笑一声,眼中颇有挑衅意味。   ☆、第28章   “噗”孙玲珑把刚喝进去的茶全部喷了出来,被呛的直咳嗽,香拂走过来给她拍背。   虞辰打开折扇,掩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桃花眼在外面,他看了一下孙玲珑,“没想到玲珑你居然这么惊喜。”   孙玲珑斜睨了他一眼,“只有惊,没有喜。”想不到想不到,公孙玲珑居然有个这么帅的“未婚夫”啊!那她还那么花痴张良。孙玲珑朝香拂挤了挤眼,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告诉她啊。   虞辰递过来一方手帕给孙玲珑擦嘴,孙玲珑接过,擦了随手丢还给他。虞辰一脸受伤的模样,“玲珑。这可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呢!”孙玲珑满头黑线,但觉得还是应该把话说清楚,“那个,虞辰,是吧,不知道香拂有没有告诉你,我失忆了,以前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了,至于你说的婚约什么的,我就更不知道了。”香拂看了一下张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虞辰,虞辰点了点头。   “姐姐确实失忆了,她上次遭到罗网的追杀,掉落山崖,回来后连我都不认识了。”虞辰,香拂,张良三人同时看着孙玲珑。孙玲珑被他们看的有些不知所措。“那个,香拂,你来说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虞辰家和公孙玲珑家是世交,在他们还小的时候,虞辰,公孙玲珑,香拂三人经常玩到一起,也很合的来,俩家长辈笑言,不如定个娃娃亲吧!提议一出,一拍即合。可是到底是把玲珑许配给虞辰呢?还是把香拂许配给虞辰呢?两家又犯难了,两个人都是才貌双全的好姑娘啊!   “我知道,我知道,一定是把香拂许配给了虞辰对不对?”听孙玲珑如此一说,香拂脸上一红。虞辰出声道“玲珑,你先让香拂把话说完。”   于是,两家决定让虞辰自己选,幼时的公孙玲珑白白胖胖的还是很可爱的,而且还没有学习名家的诡辩之道,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姑娘。虞辰选择了公孙玲珑,两家便默许了这桩婚事。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孙玲珑惊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她第一次来夜未央,收获了一个漂亮妹妹,一个日进斗金的“金库”还有一大票下属。第二次来夜未央,还收获了一个未婚夫,呵呵呵,感情这夜未央是掉“装备”的地方吗?   “十二年前。”十二年前,那时公孙玲珑不是只有八岁吗?偶滴个神啊!古人也太早熟了吧!“那后来,公孙玲珑越长越胖,越来越丑,你就没有想过悔婚吗?”公孙玲珑以前的画风实在是和美女沾不了边啊,而虞辰呢?好歹是个大帅哥啊!他没必要吊死在公孙玲珑这颗歪脖子树上吧?   “姐姐,你易容的事虞辰哥哥是知道的。你本来是很漂亮的。”香拂提醒她道。她差点忘记了,公孙玲珑是易容的。那她那身材,一般人能接受的了吗?对了刚才香拂说他们两家是世交,公孙玲珑是名家掌门,那虞辰他们是干什么的?   似乎看出了孙玲珑的疑惑,虞辰把折扇收起,认真道“玲珑,以后我再告诉你”   哼,神神秘秘的。   虞辰的话头一转,“张良先生应该回小圣贤庄了吧。张良先生好些日子不在,恐怕大家会担心的。”   哎,这是我的地盘啊。孙玲珑刚想开口,张良先说道“诸位告辞,我先回小圣贤庄。”   孙玲珑目视张良下楼,转过几条街道,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只是今日他的步伐似乎有些急促。想来他是怕小圣贤庄里有什么事吧。孙玲珑收回目光,合上窗户。   不知何时,虞辰走到了她身边,他表情变的有些凝重,“玲珑,不要喜欢上张良。”孙玲珑好奇的问,“为什么?”“我怕你会受伤,玲珑,张良这个人远比你想的更加复杂。”虞辰收起折扇,神情有些落寞。“不是,你为什么要说我喜欢他啊?莫名其妙!”孙玲珑脸上一红,走开了。   也许爱情的种子已在心里发芽,但是连他们的主人却还不知道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29章   张良回到小圣贤庄,刚到自己的房间换好衣服。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子房,是你回来了吗?”张良起身打开门,“师兄请进。”颜路走进房间,伸手把门合上。走到一旁做下。“子房,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张良和颜路本就亲厚,而且自己心中也有疑问,便把自己受到六剑奴围攻的事和颜路说了,然后被人所救,并没有告诉颜路救自己的那个人是“公孙玲珑”。   颜路沉吟了一会,“没想到六剑奴如此张狂,想来李斯已动了杀心了。子房,以后你行事一定要万分小心。”“是的,师兄,我知道的。”张良抬手作揖。颜路起身,“很晚了,你这些日子受苦了,好好歇息吧。”“师兄,请等一下。”颜路有些奇怪,“子房,还有什么事吗?”“师兄,可知道虞辰?”“虞辰?”颜路微微思索了一下,“子房,问这个做什么?”“哦,有一些事,师兄对这个人认知多少。”颜路微微沉吟了一下,“虞辰属于小说家,小说家也是诸子百家中的一家,采集民间传说议论,借以考察民情风俗因而自成一家。他们的门主是百晓生,相传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那师兄可知他们和名家关系如何?”颜路看张良颇有些急切神色一般,心中诧异,“至于他们和名家关系,这个我并不知道,江湖上也从未有个什么传闻,他们都自成一家,想来应是泾渭分明吧。”   张良微一点头,“多谢师兄。”颜路微笑摇头离去,神色温和。张良细细沉吟了一会,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经过一晚上的休整,孙玲珑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有仆人端上两份早餐上来给她吃,孙玲珑叫住她“红袖,只有我一个人吃,你干嘛端两份上来?”红袖回道“是香拂姐姐叫我端上来的,她说虞辰公子和小姐一起吃。”   说曹操曹操到,虞辰让红袖退下,自己坐到孙玲珑的对面,拿起桌上的东西吃了起来。孙玲珑看着他,现在还不知道他的身份,而且他昨天同意香拂在张良面前说他们以前的关系,他这个人到底意欲何为呢?   虞辰见孙玲珑只看着他,不吃东西,知道她心中有疑问,“怎么,玲珑是觉得我秀色可餐,所以连东西都不用吃了吗?”孙玲珑低头吃起东西来。   虞辰看她吃完了,提议道“玲珑我们出去走走吧!”   他不说他是什么来历,孙玲珑也没有再问,他想吊他胃口,她偏偏不让他如愿。   “玲珑,你还是换身衣服吧!”孙玲珑审视了一下,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啊?“怎么了。为什么要换?我觉得这样挺好。”孙玲珑抬脚想走,虞辰一把拉住她,“去换件女装吧。你换了衣服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这么简单就肯告诉我了,“那好,你等一下,我马上去,你可不准反悔啊!”   虞辰点了点头,“好,我不反悔,你快去吧。”虞辰心里暗想,怎么玲珑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也许忘了那些痛苦的事,对她反而更好吧。   “我换好了。”孙玲珑颇有一些局促,她还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穿女装呢。“怎么样?”孙玲珑转了一圈。虞辰眼中满是惊艳神色,他点点头,说道“很好看。”   “那走吧。”穿了这么久的男装,一下穿女装还有点不习惯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30章   “秋水共长天一色,这里果然好风景啊!”孙玲珑赞叹道。   此时她和虞辰正在海月小筑,因为有事情要谈,所以只有他们包了一个房间。   “好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虞辰起身把房间的门关上,又看了下并没有可疑的人物,便折返回来。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虞辰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原来虞辰是小说家(诸子百家中的一家,小说家所做的事以记录民间街谈巷语,并呈报上级等为主,然而小说家虽然自成一家,但被视为不入流者,故有“九流十家”之说。来自百度百科),孙玲珑点点头,她倒是在书上看到过,汉班固所著的《汉书艺文志》中就有记载。如果说通俗一点,应该就是野史吧!   “那,你一定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咯,可以告诉我一些吗?”哈哈哈,原来现在都开始有“八卦”了。那她要好好打听打听,毕竟这才是新鲜热乎的。   虞辰叹了口气,“玲珑。有些是你现在还是不知道的为好,等以后我们成婚了在告诉你也不迟啊。”   成婚?是啊,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这到底是怎么定下的,口头承诺不算的吧!”她不要买一赠一行不行?   “这确实是口头定下的,但是玲珑你不会反悔的,对吧?”   “我不会反悔,”才怪呢!和你有婚约的是公孙玲珑,又不是我。“那谁定下的谁就嫁呗!”   “玲珑,不要说这些小孩子的气话了,伯父伯母都已经不再人世了。”虞辰语调有些忧伤。也许是这件事对玲珑的打击太大,她才会暴饮暴食,以此来止心中伤痛吧!   不知为何,孙玲珑听到这些,心中倏然一痛。   “他们是怎么死的?是什么时候死的?”公孙玲珑的父母都不在人世了吗?直觉告诉她也许公孙玲珑父母之死并不简单。   “伯父伯母是八年前死的。”虞辰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那个时候,公孙玲珑不是只有十二岁?她忽然有些心疼起公孙玲珑来了,她在十二岁的时候,只是因为从小到大对她宠溺至极的父亲骂了一句就要离家出走。而公孙玲珑十二岁的时候已经是孤儿了,还独自挑起名家的担子。   “那他们是怎么死的?”也许公孙玲珑知道他们的死因,但她孙玲珑并不知道。   “伯父得了奇怪的病,发病不过几天,就离世了,伯母与伯父伉俪情深,也随伯父一起去了。”虞辰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没有告诉她实情,失忆对她而言,也许是件好事。   孙玲珑看出虞辰眼中的犹豫和闪躲,“虞辰,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他们是被仇家所杀吗?如果真是这样,你不告诉我实情,岂非更是将我陷入危难之地。”   虞辰犹豫了一下,“他们并不是被仇家所杀,伯父伯母并未与人结仇。”虞辰慢慢的握住孙玲珑的手,“玲珑,你不用害怕,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孙玲珑望着他的眼睛,他的眼中一片真诚。他的眼珠是琥珀色的,眼型是好看的桃花眼,这样望去他的眼中仿佛盛装着整片星空。但孙玲珑的眼中浮现的确是一双冰湖蓝的眼眸,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有一股狐狸的味道。   孙玲珑的双手日火烧一般,挣开了虞辰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小说家的确是有的,这里就委屈他当一下男二啦,穿着打扮神马的就别在意啦,偶学的历史全部还给历史老师了。嘻嘻,各位轻拍。   ☆、第31章   昨天从海月小筑回来,虞辰就匆匆离去了,说是自己有事。也是,好像每个人都有正事,就自己整天游手好闲的,也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桑海城因为靠海,日出比其它地方要早,橘黄的太阳从海面喷薄而出,将整个朝霞都染成了红色,蓝色的天空如同穿上了美丽的衣裳,被日出叫醒的还有勤劳的人们,不多时,叫卖声响彻了整个桑海城的上空。   孙玲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清晨海边的空气这么清新,经过了漫长的黑夜,在这里感受一下新的一天的开始,果然是个不错的决定。此时她正在小圣贤庄闻道书院的屋顶上。   昨天在海月小筑,虞辰对她说那些话时,她想到反而是......张良?她虽然已经二十岁了,但是还没有谈过恋爱呢?这种感觉,难道是喜欢吗?如果不是喜欢,那自己现在为什么要到小圣贤庄来呢?还在人家屋顶上,这又算什么呢?恩算了,我还是要点脸,先走算了。   正想离开,眼角却撇见一个蒙面黑衣男子鬼鬼祟祟伏在屋檐下。什么人?孙玲珑藏了起来,那黑衣男子左右瞧了瞧,见没有人注意,从屋檐下翻身上了屋顶,一溜烟的跑了。孙玲珑露出头来看,那黑衣男子跑的方向是一座独立而建,高高的楼阁。   有点眼熟,,想起来了,那不是小圣贤庄的藏书楼吗?难道是为了那个什么,苍龙七宿的秘密?   哼,这个李斯,一肚子的坏水,整天不想着干好事。就因为公孙玲珑没有按照他的指令杀了张良,他就派人杀了公孙玲珑,还牵连了整个名家!现在还想这对付儒家,这儒家好歹也是他以前求学的地方啊!就为了自己的仕途,可以残忍的杀害这么多人,真是玩政治的黑心人啊!   孙玲珑跟上那名黑衣男子,那名黑衣男子果然是冲着藏书楼去的,他蹲在窗台边,拿出匕首轻轻的撬开窗户,一个鹞子翻身,进了藏书楼。孙玲珑紧随其后,也进了藏书楼。   儒家的典籍很多,为了防止发出声音,孙玲珑小心翼翼的走着。下面翻动书籍的声音却不小心,孙玲珑心里暗想,做小偷做到这份上真是没谁了,在别人的地盘还这么嚣张。   她探出身子往下一看,这人真是好帅啊。白皙修长的手指展开一卷书简,清隽的眉头微微皱起,黑色长发散落在肩头,高挺的鼻子衬出侧脸的优美轮廓。   孙玲珑藏在书简后面,搞什么嘛?害的自己是白操心了,不过也是,李斯向张良打听过苍龙七宿的秘密,上次造访小圣贤庄的时候,就已经派人来搜查过藏书楼。以张良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猜不到呢?想来自己是多此一举了。   转身刚想离开,却发现那名男子不知何时悄悄的走到了张良后面,伸手握住了剑柄。看张良的样子似乎正沉浸在书简之中,丝毫没有发现危险的来临。   孙玲珑从顺手从书架上抄起一卷书简,用力砸向那名男子的头上,不知是那名男子太菜了,还是他整个注意力都在张良身上的原因,竟然被一卷书简砸晕了。听到声响,张良抬起头来,“玲珑姑娘,今天怎么有兴造访小圣贤庄啊?”孙玲珑不知道自己今天是脑子抽风了好时怎样,今天她穿着刚到桑海城那天买的那套月白色的女装,黑色的长发在头上挽了一个简单的髻,插着一根簪子,后脑的头发柔顺的垂在身后。   “我是跟着他进来的。”   “哦,”张良回头看了一眼,“快下来吧。”他伸出手去,像是要孙玲珑拉着他的手跳下来一般,孙玲珑一跃而下,站在张良面前。   “你的轻功有长进不少啊。”张良将书简放回书架。“真的吗?”她不懂现在的高手是怎么排的,上次听媚影说过自己的武功是个一流高手的水平,不知道现在能算什么水平。   “恩,提高的很快嘛。”张良笑着蹲下来,“你看你一下就把人给砸晕了。”那男子的脖子后面有一个蜘蛛的图案。“罗网?”“你知道?”张良颇有些诧异。“恩,是虞辰告诉我的。”她当然知道了,不就是张良说的吗?最可怕,最神秘的暗杀组织。不过为了不让他怀疑,她还是得把虞辰般出来,小说家不就是什么都知道吗?果然,张良点了点头。   “那现在把这个人怎么办?”如果让他回去报告李斯知道,不是更棘手?张良眼睛一眯“杀了他。”“什么?杀了?”不过孙玲珑马上就默然了,这虽然很残忍,但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突然门被推开,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子房,你在吗?”   进来的男子外面着一件灰袍,身材修长,头发用冠束着,两侧各垂下来一些,下颌微有胡须。正是颜路。   孙玲珑一见,喉头想堵住了棉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32章   来人正是儒家二当家---颜路。   张良迎上前,“师兄,找我有事吗?”颜路温柔一笑,“是掌门师兄有事找你。”   孙玲珑的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颜路看了一眼孙玲珑,“子房,这位姑娘是?”   “哦,师兄,她叫”孙玲珑当下回过神来,“这位想必就是颜路先生吧?你叫我玲珑就好了。”   “哦,玲珑姑娘,你是子房的朋友,是来找子房的吗?这?是罗网的杀手?”颜路看向地上躺着的男子。   “不是不是,小圣贤庄是天下人读书的典范,齐鲁三杰学识卓越,名满天下,我是来求学的。”孙玲珑一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样子。   “这,”颜路微停顿沉思了一下,他见孙玲珑一副“虚心求学”样子,实在是不好拒绝啊!“可是玲珑姑娘,你是女子,这不合儒家的礼数啊。”哎,这孔老夫子啊,说什么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不过最糟糕的是,她今天穿了女装。头脑抽风怎么治呢?   颜路检查了一下晕过去的男子,他的脖子后面果然有着蜘蛛的图案,颜路的表情变的凝重起来。   “子房,你快去师兄那里,顺便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玲珑姑娘,我先帮你照看一下吧。”   “你快去吧,有颜路先生陪着我就行了。”张良看了一他们一眼,转身走了。   张良离开了一会,就有两名儒家弟子过来了,是子聪和子游。“二师公。”他们想颜路行了一礼。子聪道“二师公,三师公叫我们来带罗网的杀手去掌门师尊那里。”“恩,在这里,你们小心些。”这两名儒家弟子怎么带他过去?难道抬过去?小圣贤庄里这么多人这也太显眼了吧?孙玲珑显然低估了他们,他们两拿来了绳子,麻袋,和一个箩筐,先把杀手的手脚捆住,再装进麻袋,然后把他放在箩筐里,上面再盖上几层书简。   孙玲珑点点头,这确实是一个好法子!“是你们的三师公教你们的?”颜路听她说,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子聪道“是的,这位姑娘你是?”儒家少有外人到访,而且来人还是个女子。颜路道,“这位玲珑姑娘是三师公的朋友,你们二人快去吧。”子聪和子游作了一揖,抬起大“箩筐”走了。   “玲珑姑娘,我们出去走走吧。”颜路和孙玲珑走出藏书楼,颜路扣好大门。孙玲珑心下道,“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简直是为颜路量身打造啊。”   出了藏书楼,是一个人工湖,湖里种植这莲花,有锦鲤在花间游着,湖水清澈见底,宛如一大块绿汪汪的宝石镶嵌在地上。   颜路在前面不紧不慢的走着,孙玲珑也不紧不慢的跟在颜路的后面。期间,她们遇到了好几拨儒家弟子,个个都对尊敬有加,对一旁的孙玲珑疑问有加,颜路脾气很好,跟每个人都温柔的解释“这位是你们三师公的朋友。”然后,每个儒家弟子都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孙玲珑摸摸鼻子,她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自己好像变成了大熊猫一样。要不是有个这么帅气温柔的颜路在身边,她恨不得马上怼他们一句,“没看过美女吗?”   颜路看他的表情千变万化,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眼珠转来转去的。不禁有些失笑,便引她到一座亭子中来。颜路带着歉意笑笑道“玲珑姑娘,这边少有弟子会过来,我们这这里等等子房吧。”   “恩。”孙玲珑点点头,这颜路真是善解人意啊!   “儒家少有女子单独到访,今日真是失礼了。”“哪里哪里,颜路先生严重了。”   “玲珑姑娘,如果在下没有记错的话,今日是我们第一次会面,玲珑姑娘怎么知道在下的名讳的?”孙玲珑心里一惊,这齐鲁三杰果然个个都不同凡响啊。看似这最温柔的颜路也是个绵里藏针的,看来是平时的锋芒含而不露罢了。   “呃,是张良告诉我的。”没办法了,只好把张良搬出来了。   颜路依然用那双精致至极的凤眼看着她。   孙玲珑差点就要举起双手投降了,心中默念,“张良啊张良,你快来吧!”   “请先生放心,我绝对没有要害儒家的意思。”好吧,我投降了,现在你就是问我我卡的密码我也告诉你。   “我知道,如果玲珑姑娘要害儒家的话上次就不会救子房了。”颜路温柔一笑。   呼,孙玲珑长出一口气,看来这就是所谓的气场啊。自己回去要好好练练。   “额,颜路先生怎么知道恩,上次的事?”看来张良和颜路真是好到可以同穿一条裤子啊!   “前天子房回来,只说他是蒙一位姑娘侠义相救,并没有说是玲珑姑娘你。只是今日见到那名罗网杀手被砸倒,和子房对玲珑姑娘的态度才大胆猜想的。”颜路微笑这点点头。   “这样啊,颜路先生果然是见微知著啊。”哎,聪明人真是太多了啊,自己这样的智商估计在他们面前走不过三招吧!   颜路走到亭子前,低头望向水中的鱼儿,“子房他的心中背负了太多的事,身上的担子太过沉重,而他又是为了目标坚持不懈的人,如果他将来有什么事做错了的话,玲珑姑娘,你要多包容他。”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他要是做错了什么,那轮的到自己来包容他,而且想到历史上张良会在博浪沙刺秦,而后会有焚书坑儒的惨祸。貌似该包容,原谅他的是你们吧!      ☆、第33章   不过,看颜路有些忧郁的样子,孙玲珑也不好回绝他。有颜路这样的师兄真是张良的福气啊。   “那如果他要做的事情很危险,会害了很多人,颜路先生会阻止他吗?”孙玲珑有些好奇。   “无论他要做什么样的决定,他永远不止是一个人。”颜路表情坚定。   有颜路这样的师兄,也许是张良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吧!如果他以后的决定回伤害他的师兄,不知道他的心中会不会后悔?   这样的想法不过一瞬就被孙玲珑否决了。张良是个胸怀大志的激进青年,一些复杂的情绪也许会让他心怀愧疚,但他会以更决定的信念去完成吧。而且已他那么聪明的人说不定会有万全之策。再说了,儒家虽然无辜,但帝国却未必无心。   “说起来,颜路先生和我今天只是初见,先生怎么和我说这番话?”难道颜路这么容易相信别人?   “因为我相信,玲珑姑娘是绝对不会害子房的!”颜路笑的温和。   等等,我怎么觉得自己像上了贼船啊!   “师兄,你和玲珑聊什么这么开心?”张良从长廊另一头走了过来。   “没什么,子房,事情都谈好了?”颜路眼中一片温和之色。   “是,都谈好了。”“那你陪陪玲珑姑娘吧,我还有些事情。”颜路转身欲离开。   “等等。颜路先生。”孙玲珑开口道,张良太狡猾了,还是和颜美人一起聊天比较舒服。(刚才被坑的人是谁?)   “玲珑姑娘。还有什么事情吗?”“我有些问题想向颜路先生请教。”我可是好学生哦。   “这样啊,其实玲珑姑娘有更好的请教人选。”“是谁?”该不会是张良吧?   “就是子房啊,子房熟知百家所长,玲珑姑娘,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子房好了。”   “是啊,玲珑你有什么问题啊?”我想问问你这只狐狸是怎么养成的。   “好吧,那颜路先生慢走。”   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干嘛?”孙玲珑推开他的手,“不是说要向我请教学问吗?”   谁要向你请教了?不过刚才颜路说张良熟知百家所长?“难道在儒家还可以学习其它的典籍吗?”   “刚才我们所在的藏书楼里就有道家典籍,农桑之书,以及其它的经典。”“没有墨家的吗?”张良不是运用过《墨经》中的小孔成像吗?   “儒,墨并称当世的两大显学,这里竟然没有嘛?”孙玲珑有些失望,“哦,玲珑,你对墨家的典籍感兴趣吗?”“恩。不错。”她对墨家的机关术实在是太感兴趣了,可惜在时间的长河中流失了,所以这么精妙的机关术竟然没有流传下来,实在太可惜了,如果她学会墨家的机关术,然后穿越回21世纪,那岂不是可以申请诺贝尔奖了。   “儒与墨虽然并称两大显学,但泾渭分明,互为不和。”张良颇有些惋惜。“儒与墨不就像文科和理科嘛?”“什么?”“哦,那你是怎么知道小孔成像的呢?”为了避免张良再追问,孙玲珑只好岔开话题。   “玲珑,你也看过《墨经》吗?”这个还真没有看过,不过在初中的物理已经学过了。“是啊,景,光之人,煦若射,下者之人也高;高者之人也下。足蔽下光,故成景于上;首蔽上光,故成,景于下,在远近有端,与于光,故景库内也。”墨经中的记载好像是这么说的吧!?   张良甚至颇有些惊喜的样子,“玲珑,没想到你知道这么多。”“怎么样,对我很崇拜吧!”被张良这么聪明的人崇拜的感觉真是太好了。幸好她以前读书也算用功。   不过他们一个个人精似的,还是要小心一些,免的更的人看出破绽。   “对了,你们儒家有医学典籍?”好像颜路和荀子都会看病,儒家应该也有的吧。   “你说的是《易经》吗?”《易经》?难道是和《黄帝内经》一样的?   “恩,是啊。”“玲珑,你对医学也有兴趣啊?”易经很难学啊,看她比较好动活泼,应该很难学下去吧。   “是啊。”现在的时代连大夫都很少见,一般的人根本看不起病,有个病痛只能拖。她可不想自己有个头疼脑热的找不到人来看病,那干脆自己学一点。   “可是《易经》只有二师兄看的懂。如果你想学,我带你去找二师兄借一下吧。”张良在前面带起路来。   这儒家都是这么好为人师的吗?还是说儒家三师公的朋友的名头这么好使?不过,能看下易经也不错。      ☆、第34章   看了《易经》之后,孙玲珑觉得古人的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啊。这上面写的什么,自己连一个标点符号都看不懂,看来自己不是这块材料啊。   在这里待了挺久的了,孙玲珑辞别了颜路和张良下山去了。   小圣贤庄建在半山,从庄上到桑海城里,大概要一个小时左右。孙玲珑慢悠悠的走着,三尺多宽的石路旁边建着许多民舍。屋顶竟然传来“唆唆”声,孙玲珑虽然听着,但脸上不露声色,脚步依然缓慢。   “十二。”孙玲珑细细的听了下,竟然有十二个高手潜伏在这些民舍屋顶,看来李斯要害儒家的心思真是不浅啊。小圣贤庄的人若要下山,只有这一条路,那自己今天贸然去小圣贤庄,不会给儒家带来灾难吧?   想转回去告诉张良喝颜路,又怕行踪太过显眼。孙玲珑一边思索,一边保持平稳的步伐。   有了,孙玲珑忽然想起小圣贤庄的后山,以前儒家弟子他们赛马的地方。转过几个弯,那些刺客以为她下山去了,孙玲珑却从民舍后面穿过去,往树林中去小圣贤庄的后山。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孙玲珑摘了几个野果吃,也并不觉得饿。只是对怎么通知儒家的人还是没想出办法。   从不远处却传来一阵萧声,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似乎吹萧者有满腔的你抱负未经施展,有满腔的思念无人诉说,更带有一些苍凉之感,是谁?这么大晚上在吹萧啊?   孙玲珑循着萧声,崖上一男子迎风而立,长风卷起他的广袖,察觉到后面有人过来,男子停止吹萧,转过身来。   “玲珑,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回去。”孙玲珑走上前去,“今天我离开小圣贤庄下山时,发现下面有很多罗网的高手潜伏在那里监视,你一定要小心。”   “玲珑,你这是在担心我吗?”张良转过头来看他,眼中有盈盈笑意。   孙玲珑脸上一红,“额,作为你的朋友,关心一下是应该的。”   张良回过头,“恩,我知道,李斯处心积虑的在找证据,意图消灭儒家。”   “今天颜路先生和我说了一些事。”孙玲珑想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她知道张良是个可以为了自己理想和信念坚持不懈的人,也是个理智隐忍的人。   “哦。什么事?”张良颇感兴趣。   “有没有可能不要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想到他以后刺杀秦始皇的逃亡,和墨家众人的死亡。孙玲珑艰难的开口。虽然和历史上有些不同,但是他们又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人,他们因何而死,应该和历史记载一样。   张良眼中闪过不可置信的神色,但很快就恢复了冷静。“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为什么?难道不怕别人会因此而死吗?”孙玲珑有些不可置信。   “这本来就是一条危险的路,只要能够成功,流血和牺牲也是值得的。”张良的声音依然坚定,正如他心中的信念。   “仁者,爱人,这些去刺杀嬴政的人的生命就不是生命了吗?”你又怎么办?你的师兄和弟子又怎么办?   对于一个从两千年后来的人,她自然知道张良的刺杀会失败,他虽然不会死,日后还会成为汉朝的开国功臣,但他一想到因为他自己刺杀秦始皇而死了那么多人,他内心的煎熬。   “如果成功了,就是救万民与水火,秦国与六国开战,因战事失去生命的士兵不下百万,因战事而流离失守的平民更是在百万之上,而失去了家园的人们却并没有得到平等。”   嬴政一统六国,建立中央集权制,废除原来的制度,触犯了贵族利益,这也是六国遗胄想推翻他的原因之一吧。   “可是现在还不是好时机。上善若水,可以顺势而为,逆流而上,只会舟毁人亡。”   “君子之道,有所不为,有所必为。”   真想敲开他的脑袋看一下,是不是拧巴了。怎么这么轴呢?   孙玲珑气的转身想走,耳边却突然传来张良的声音,“我的父亲,在韩国城破之时,在城墙自刎而死。”   原来是这样,嬴政于他,不止国恨,更有家仇。那是他的国,也是他的家。也许是她太狭隘了。   “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他们的对话,借鉴了小四中的君子之道。额,我写对话的文笔实在不怎么好。 良珑暂时没糖。可怜我大良珑了,不过以三师公的性格,就算喜欢,也是隐忍的。他是个要干大事的人,儿女私情,现在只能排在后面吧。(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嘻嘻,表打我) 后面有些小虐,不过放的越久的酒越香不是?   ☆、第35章   孙玲珑回到了夜未央,几天没有出门。香拂等人都觉得奇怪,往常不是老喜欢往外跑吗?(女大不中留)   香拂端着一碗点心来了,孙玲珑虽然在看手上的书简,但她的心思早已不在书简上。   香拂拿下她手中的书简,“姐姐,可是和在和谁怄气?”   怄气,她才没有呢?香拂掩嘴一笑,“姐姐别不承认了,我是了解的。无非是有人不了解姐姐对他的好意吧!”   “你了解?难道你有意中人了?”是谁啊?突然想起香拂对虞辰的态度和她说与虞辰定亲的人是香拂时,香拂的脸色。原来香拂喜欢虞辰啊!看来自己真是太迟钝了,现在才明白。   香拂脸一红,“姐姐!你就别打趣我了,你自己这是怎么一回事嘛?”   孙玲珑看她急的直跺脚的样子,颇为宠溺,摸了摸她的头,“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了。”   香拂喜欢虞辰,那还不知道虞辰喜不喜欢香拂呢?下次见面时问一下他好了,如果虞辰只是因为遵守“婚约”的话,那自己就主动“悔婚”。让虞辰没有牵绊,让他和香拂好好培养一下感情。香拂知书达理貌美如花又善解人意,虞辰和香拂相处久了,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香拂看孙玲珑的眼睛在滴溜溜的转,就知道她心里一定又在打什么主意。“姐姐,咱们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姐姐到底是和在怄气啊?”   孙玲珑死犟死犟的“我才没有和谁怄气呢。”   香拂笑道,“让我猜一猜,恩,是上次来过的那个张良先生对吗?”   孙玲珑脸一红,“不,不是,才没有呢。”   香拂哈哈大笑,“姐姐说谎,你的脸色已经出卖你了。”   孙玲珑心下暗惊,“难道我真的在跟张良怄气,我真喜欢上了他?”脑中醍醐灌顶,是了,自己为何救他,为何时常想起他,为何那天会去小圣贤庄,原来自己竟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他了吗?   “香拂,我惨了。”有了自己喜欢上张良这个认知,她心中虽有小鹿乱撞,但更多的是惶恐。张良喜欢自己吗?像他那样的人会在乎儿女私情吗?如同大多数女孩对待自己喜欢的男孩那样,心中惴惴不安。   “怎么了?”香拂摸不着头脑。“张良先生人长的俊美,学识又好,对人温柔客气,姐姐怎么就惨了?”   “哎,香拂你不懂的。我还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呢?”孙玲珑没有将张良的一些事告诉香拂,而张良接人待物也确实如香拂所说温柔客气。(所以他才是张狐狸呀!)   “姐姐,我是不懂,不过我觉得与其自己在这里猜测,不如亲口去问问他,你不说,他有怎么知道你喜欢他呢!”香拂的眼温柔如水,也许她想起了自己心中的那个人。   孙玲珑听香拂这么一说,倒也想通了,她并不是那种忸怩的女子,心中既然知道自己喜欢这张良,她在心中就决定了。   管他张良向做什么惊天动地或者大逆不道的事,只要他也喜欢她,她就陪在他的身边好了。   恩,打定主意,现在就去找他。   去的路上,孙玲珑又想,古人都比较含蓄,不会像现代一样,搞个什么告白仪式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某某某做我女朋友吧!而且自己还是女子应该更加要含蓄一些。怎么说呢?   天空中一只巨大的鸟飞过,鸟叫声颇为凄厉,孙玲珑抬头一看,这是白凤的宝鸽鸽?白凤站在鸽背上,怀中还抱着赤练,看起来两人都受了重伤,后面还有人在追赶。   白凤抱着赤练从鸽背上跳下来,往民舍中跑去,鸽子没有重负,往上飞走了。后面的人依然穷追不舍。   这白凤,他还跳下来干嘛?在鸽背上不是飞的更快?不过,好像宝鸽鸽也受了伤啊!他难道是想和他们决一死战了吗?   当仁不让,见义勇为。   孙玲珑拦在那些杀手面前,那些杀手头上戴着斗笠,身着黑色的衣服,又是罗网!   “何人敢阻拦罗网帝国通缉犯?”带头的那名男子手持长剑,低声喝问。   “通缉犯,什么通缉犯啊?我只是个过路的,你们这么气势汹汹的吓到我了。”孙玲珑想这先拖他们一下,向白凤使了个眼色,让他快带着赤练走。   岂料白凤不认识她,对她的示意视而不见。   天啊!当一回英雄好汉怎么这么难呢?自己还想英雄救美呢,这个“美”也太傲娇了吧!   罗网杀手看到孙玲珑朝白凤使眼色,“哼,原来是一伙的,一块拿下。”   那些罗网杀手慢慢散开,准备将他们一起绞杀,孙玲珑一看白凤,他甚至露出一副“你好蠢”的神色。   没办法了,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孙玲珑拔出承影剑,与罗网的杀手打了起来,幸好罗网这次的几个杀手级别都不是很高,几个回合下来,他们竟然还奈何不了孙玲珑。   带头的那个朝他们使了个眼色,其余的人点头附和,招式凌厉了起来,看来他们是动了杀心了。   一下子没留神,肩膀竟然中了一剑,孙玲珑抬手捂住伤口,长这么大,第一次手这么重的伤。前两次出手都没有受伤,这次是她太大意了。这些杀手是整天在刀口舔血的人,下手毫不留情。   “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一名杀手慢慢靠近。“啊。”那名靠近的杀手却倒在地上,胸口上插着一根白色的羽毛。   是白凤出的手!看来他还是很善良的嘛!   “哼,死到临头还在负隅顽抗,一起上。”那些杀手全部发起杀招。孙玲珑举剑格挡,预想的剑却并没有落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的脖子出现了一根血线,然后都慢慢的倒在地上。   “玲珑,怎么每次见你,你都不太好呢?”那人打着一把折扇,露出一双桃花眼。   ☆、第36章   虞辰从天而降,救了大家,把大家都带回了夜未央。   孙玲珑把赤练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她受了很严重的伤,已经晕过去。白凤还清醒,对于孙玲珑和虞辰,却是有些警惕的。   虞辰往窗外看了看,见没有异状,伸手合上了窗户。“白凤公子好像对我们不放心啊?”虞辰看了看孙玲珑。   孙玲珑帮赤练把被子盖好,却发现白凤目光直直的盯着赤练。“你放心,我不会害你们。”   白凤傲娇的转过头,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我知道,只是不知道你们是谁?又为什么要救我们。”   “我们是谁这很重要吗?还是先治一下伤吧。”孙玲珑摇摇头,这里的人防备心都好重啊。   “流沙的人从来都不喜欢欠人人情,更何况还是在不知道别人是谁的情况下。”白凤看把头偏向一边。   孙玲珑看他的整个后背,肩头的衣服都被血染红了。“我们是张良的朋友,恩,受他之托来的。”谁让白凤这么较真呢?只好编个善意的谎言了。   白凤听她这么说,上下打量了她一会,没有再发问。   虞辰听孙玲珑这么一说,漂亮的桃花眼眯了眯。   话说清楚了,白凤大爷终于同意上药了,不过傲娇的他还是坚持要自己上药,这就随他咯。谁让他是那种受伤都不给别人看见的人呢!   孙玲珑看了看赤练的情况,拿来了金疮药和干净的纱布,虞辰拉住她,“你干嘛?”孙玲珑不解其意。   虞辰看向她的肩膀,“这里叫香拂来好了,你自己还受着伤呢。”   孙玲珑一看,伤口外面的血已经凝固了,她倒忘记自己也受了伤。   虞辰有些心疼的摇摇头,“玲珑,你怎么越来越不会照顾自己了,我去叫香拂和媚影来。”   凝固的血液把伤口和衣服连在了一起,媚影拿剪刀剪掉伤口旁的衣服,“您忍着点啊,有些痛。”媚影开口提醒道。   “恩,我知道,你撕吧。”孙玲珑深吸一口气,媚影撕下了粘在伤口上的衣服,“嘶”孙玲珑虽然做好了准备,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您没事吧?是不是我太用力了?”孙玲珑眼前一黑,“没事,媚影你今年多大了?”媚影回道“二十有五了。”“哦,那你叫我玲珑好了,”媚影比她还大啊!“这,这不好吧。”“有什么不好的?”孙玲珑奇怪道,“我们是下属,您不一样。”那感情我还是“领导”咯?“只要你们心里当我是老大就好了,尊重人是放在心里的,而且你比我大,你这样称呼我,我不习惯。”“那好吧,玲珑。”“恩,这样才好。”   说说笑笑之间,药上好了,孙玲珑看了一下,包扎的严严实实的,刚才那件衣服不能穿了,便叫媚影另拿了一套衣服过来。   虞辰和白凤在刚才的厅里,孙玲珑换了衣服和媚影一起过来了。   “怎么了?”见虞辰盯着自己看,她微有些不自在。虞辰笑道。“玲珑,你穿这身衣服很好看。”“真的?”媚影给她拿了一套红色的衣服过来,她一想现在受了伤穿颜色深一点的也不容易被发现,还不错。到了这里,他还没有穿过怎么鲜艳的颜色呢。   “恩,真的。”这时,香拂推开房门走了出来,“香拂,她怎么样了?”   香拂摇摇头,“她伤的很重,我已经将伤口都包扎好了。,”   孙玲珑道“我去看看她。”路过白凤身边时,只见白凤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孙玲珑看了看赤练,她的外伤口有几处剑伤,香拂已经帮她包扎好了。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孙玲珑又细细的检查了一下,发现她的手腕,后背都有几处旧伤。她的额头上冒出汗珠,孙玲珑拿出帕子帮她搽汗,又打开了透气。   孙玲珑看了看白凤“赤练的外伤都已经包扎好了,抓一些调养的药回来吃几天应该就没事了。”白凤听她这么说,眉头不再拧起。   “只是,有一个难处,桑海已及附近的几个城镇的药材都被运到蜃楼上去了。”虞辰开口提醒道。   “那就去远一点的地方找。”白凤道,看不出来白凤这么傲娇的人居然这么关心赤练。   “不过赤练受的内伤我就无法医治了。还要另想办法。”看来是自己太笨了。   白凤起身往外走去,孙玲珑叫住他“你去哪里?”白凤头也不回的道。“我去找张良。”   虞辰拦住他,“还是我去吧!现在桑海不知还有多少罗网的人,阁下又受了伤,恐怕不太方便。”   想一想,虞辰去的确最好。“虞辰,你小心些,还有不要惊动别人了。”小圣贤庄也正处在罗网的严密监视下。   虞辰回头一笑。“我知道的。”      ☆、第37章   小圣贤庄内,颜路正在给弟子们授课。虞辰翻下屋顶,绕过九曲长廊,往竹轩雅苑走去。   自己明明是来找人的,却要像个做贼的似的偷偷摸摸。不过想到孙玲珑的嘱咐,虞辰弯弯了嘴角,加快了步伐。   竹轩雅苑是张良住的院子,院中景致颇佳,四季常青的竹子依然茂盛,院中摆放着石桌石凳,此时张良正拿着一卷书简在细细的看。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好一幅静谧安逸的模样。   “哼”虞辰轻哼出声,张良听到声音,站起身来,“虞辰兄今日怎么有雅兴到这里来?”   虞辰倚在门边,双手无聊的把玩着折扇,“我们没那么熟,不用这么客气。如果不是玲珑让我来,我才不来呢!”儒家的人一堆迂腐思想,自命清高,一个个呆板无聊的很。   “玲珑她出什么事了吗?”张良眉头紧锁。   “呸!”虞辰有些恼,玲珑为了救赤练白凤受了伤,她以前从未见过赤练白凤,为什么会救他们?难道真是是因为张良的原因?虞辰心疼孙玲珑受伤,又舍不得说她,只好把气撒在张良身上!“玲珑她好的很,你不要咒她。是赤练和白凤受到了罗网的追杀,玲珑救了他们,现在他们正在夜未央,赤练受了重伤,白凤说你有办法,所以我才来的。”   闻言,张良眉心舒展开,他将书简收起,回自己的房间拿了几瓶药。“那我们快走吧。”   孙玲珑告诉一条小路,就是上次她躲过罗网的那条路。虞辰带张良下山,为了方便,也走了这条路,张良看他颇为熟悉的样子,一双狐狸似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虞辰先生对小圣贤庄的位置如此熟悉吗?”“哎,是玲珑告诉我的,她说走这条路安全些,免得被罗网的人发现了。”虞辰的尾巴翘的高。   “哦,小说家主通晓江湖百事,也会害怕罗网吗?”张良的嘴角勾起。   看来他也不是个书呆子吗?“我自然不害怕任何困难,只是为了玲珑的安全着想。”   白凤虽然端坐在凳子上,,但他紧握的双手泄露了他内心是紧张和担心。孙玲珑心想,以前所见的白凤,潇洒无双,无论在哪里他总是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羽毛,去哪里都是飞在最前面。现在却安静的坐着,想来他是在意赤练的。哎,情之一字,果然累人的很啊!   红袖推开门。“小姐,他们到了。”虞辰和张良一起走了进来,看起来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怎么了?”孙玲珑奇怪的问,“你们没事吧?没有被罗网的人发现吧?”   “渴死我了,玲珑快给我倒杯茶喝,小圣贤庄的待客之道真是差劲。”虞辰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孙玲珑倒了一杯茶递过去,“不会啊,大家都蛮好的。”看来是虞辰这个人太傲娇吧!   白凤从凳子上站起来,一言不发的走向赤练所在的房间。孙玲珑跟上,朝张良说,“赤练在这里。”   虞辰香拂在大厅中,白凤,孙玲珑和张良在房间里。赤练躺在床上,依然没有醒。   “她受的外伤都已经处理好了,只是内伤就比较严重,不知为何好没有醒。”孙玲珑走到床边,一摸赤练的额头,“呀,她发烧了。”白凤紧张的皱起了眉,张良沉默不语,眉头紧锁。   孙玲珑拿了一块湿布贴在赤练的额头上,又给她喂了几口水。   赤练不知是烧的迷迷糊糊还是在梦呓。“庄,我会努力活到你说的那一天,庄,我要带你一起离开。”赤练又呢喃了几句。   白凤赌气般的离开了房间。   孙玲珑坐在床边,给赤练换了一块湿布。她是这般痴情的女子,她从一个娇蛮任性,高高在上的公主红莲变成妖娆妩媚,杀人不眨眼的赤练,不知是为了卫庄对她的诺言,更是为了可以和他站在一起吧!她的生命力如此顽强,应该是她的心中依然记挂这他吧!   张良看了看孙玲珑,“玲珑,你没事吧?”虽然已经听虞辰说过了,但他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孙玲珑“啊”了一声,摇摇头道。“我没事,只是赤练她,情况不怎么好。”孙玲珑抬手将自己的碎发拨到耳朵上。   张良目光有些飘忽,“我带红莲殿下去小圣贤庄,找二师兄给她医治。”   孙玲珑的手停顿了一下,“这确实是好办法。   对赤练而言,也许是最好的吧!   感觉自己好像要晕倒一般,孙玲珑站起身来,正想出去,虞辰打开门,“玲珑,我受伤了,你来给我上一下药吧!”他的桃花眼眯起,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先出去一下。”似乎是有些狼狈的逃离。   “怎么了?”孙玲珑关上房门,虞辰根本没有受伤,他找借口叫自己过来,肯定有事。   虞辰轻轻的推开窗户,一枚暗器发出,楼下的一人倒下。头上戴着斗笠,身上穿着黑衣。   “罗网?他们真是阴魂不散。”孙玲珑有些恨恨,还是自己太大意了,罗网号称无孔不入,看来自己的底牌都快被他们查出来了。   “玲珑,看来这里不能待了。”虞辰关上窗户。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恩,叫香拂和媚影过来,我们商量一下。”   香拂和媚影很快上来。现在夜未央的人数加上救出的名家弟子共有三百多号人,如果一切走的话,未免也太显眼了。   “这样吧,一些小厮,负责打扫的人遣散好了,多给他们一些钱财。”现在的办法只好化整为零了。   “恩,姐姐说的不错,那些小厮是我们雇的,他们都是桑海人,他们并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香拂点点头。   “恩,为防罗网赶尽杀绝,叫他们多拿些钱财打点好后马上出城,跟那些名家弟子说,我们下面要去长沙,叫他们将东西收拾好,马上出城我们在城外五十里亭会合。”孙玲珑手心出汗,她还是第一次发号施令,心里紧张的不得了。   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虞辰露出赞扬的笑,“玲珑,你做的很好。”   香拂和媚影见状,对视一眼,“我们先下去吩咐了。”   孙玲珑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我去看看赤练怎么样了。”   ☆、第38章   赤练竟然醒了,她从床上坐起,微微靠在床上,漆黑的发落在肩膀上更添几分柔美。张良在一旁看着她,这样的美好画面,几乎让人不敢打扰。   刚转身想走,赤练叫住了她,“等等。”孙玲珑只好转过身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赤练点点头,“是你救了我和白凤?”孙玲珑点点头。赤练的眼神在房间搜索了一圈。“白凤呢?”孙玲珑干笑一声,“他可能出去透气了。”是出去吃醋啦!   “你为什么要救我们?”问题如出一辙啊。   “额,是张良托我的,呵呵呵”说完,孙玲珑使劲朝他使眼色。   赤练素知张良聪明无双,神机妙算,便不疑有它。   赤练想起身,却不料牵动伤口,孙玲珑扶她做好,又命红袖拿来一床被子放在赤练身后。“你受了很严重的伤,先好好养着吧!”“红莲殿下,我想带你去小圣贤庄,请二师兄治你的伤,你看如何?”虽是提问,却不能给人拒绝的理由。   孙玲珑默然,她的头甚至都垂的很低。那高傲的女子却扬起了头,“我不需要。”也许,被偏爱的都是有恃无恐的吧!   “红莲殿下,不要任性,你受的伤可不轻。”张良眉头微蹙。他在别人看来是七国最聪明的头脑,神机妙算,无所不知。但唯独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孙玲珑真想快点离开,但又不想看他为难。是啊,这样美丽高贵有坚强的女子才是他喜欢的吧!老天幸好还给自己留了一点面子,他不喜欢自己,如果自己贸然去告白的话,说不定只会给他带来困扰,甚至是厌恶。也许自己终究是懦弱的吧!只会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   “我不需要你管。”赤练依然坚持。孙玲珑手在她胸前一点,赤练倒向后方,孙玲珑将她后背的被子抽出,盖在她的身上。   “我点了她的穴道。”其实她还是第一次点穴,她的手心满是汗。以前看人点穴觉得拉风极了,这些天她闲来无事也研究了一下。   “玲珑,还是要多谢你了。”张良看着她,孙玲珑转过头,“没事,我们出来谈吧!”   白凤从外面回来,“外面多了很多罗网的人。”他的目光看向赤练所在的房间。“她好多了,刚才也醒了,也问起过你,现在她在休息。”孙玲珑好心的向他解释。   白凤脸上不为所动的样子,眼中却多了盈盈笑意。   “看来,这里也不安全了。玲珑,你准备怎么办?”这里语气颇为关切。   孙玲珑轻松一笑,“这里我早就待腻了,正好换一个地方。”   张良眼神黯淡了许多,“那你准备去哪里?”   “我们准备去哪里,就不劳张良先生费心了。”虞辰走了过来。香拂和媚影也走了进来,朝孙玲珑点了一下头。   一时之间,相对无言。“什么味道?”孙玲珑的鼻子比较敏感,马上问出声。   绿衣推开窗户,一阵大火夹带着烟冲了上来,“下面着火啦!”“什么?”夜未央的防火工作做的很好,在这个紧要关头,怎么会失火呢?而且火势这么凶猛,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事不宜迟,我们快下去。”此时,赤练推开门走了出来,“咳咳,怎么了?”   白凤走到她的身边,“这里着火了,我们快走。”   张良眉头紧锁。没想到罗网的人做事这么疯狂,这里是桑海最繁华的地方,附近还有许多民众房舍,他们既然明目张胆的放火。   孙玲珑想带以前在学校做的演习,把帕子都打湿了,分给众人。分到张良的时候,竟然少了一块,孙玲珑刚想撕下自己的衣摆,却从怀里掉出来一块手帕,孙玲珑怔了一会。危急关头也顾不得那么多,依然将它打湿了,递给张良。众人不解其意,孙玲珑只好化繁为简,“这样可以防止烟雾进入口鼻。”   众人都下楼来,楼下已经变成了火海,众人都有武艺在身,孙玲珑护着一些武功低的人先走了出去,却不料外面还埋伏着罗网的杀手,一把长剑当面刺来,孙玲珑躲避不及,一把修齐秀丽的剑格挡开长剑,是张良。“玲珑,你没事吧?”孙玲珑摇摇头。   “绿衣,小心!”白凤见绿衣要被掉下的横梁砸中,一把将她拉开,“多谢!”孙玲珑朝白凤道一声谢,“绿衣,快走。”   火势越来越猛,一些横梁没有了支柱,都开始往下掉落,救人也越来越困难,外面还有罗网的杀手在蛰伏,幸好,虞辰和香拂等武功高的在外面对付罗网。   “咳咳。”赤练因为受了重伤,被烟雾呛的咳嗽了起来,孙玲珑快速走到她身边,想扶着她走出去。一根横梁因为两头被烧断,从房顶上掉了下来,孙玲珑和赤练都没有察觉。   虞辰偶一回头,“玲珑,小心头顶!”孙玲珑抬头一看,横梁夹带着火从自己的上方掉落下来。虞辰在门外,见状马上朝孙玲珑的方向飞奔而来,离孙玲珑和赤练最近的是张良。   张良一手持凌虚,将赤练拉近他身边,赤练咳嗽了几声,张良关切问道“红莲殿下,你没事吧?”随即将自己的帕子给赤练捂住口鼻。   孙玲珑只觉得自己心口好像缺了一块,空荡荡的再也填不满。整个人怔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周身的烈火都觉得没有了温度。张良此时回头一看,横梁离孙玲珑的头顶不过尺余,孙玲珑仿佛吓傻了一般,一动不动。张良大惊,“玲珑,快走。”   虞辰此时正好赶过去,一掌将横梁劈开。见孙玲珑一副“吓傻”的模样,双手扶住她的肩头,“玲珑,你没事吧?是不是吓到了?”孙玲珑不语,喉头突然一阵腥甜传来,“啊”孙玲珑突然吐出一口鲜血,全部喷在虞辰的白衣之上,随即眼前一黑,向后倒去,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她。   真好,她突然觉得全身很温暖,很舒服,她真的好累,好想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她好想回家,好想在爸爸温暖的怀抱里,不管外面是怎样的风雨交加。这里真的太危险了,她真的很害怕。“爸爸,我想回家。”虞辰看她忽然晕倒,知道是她心力交瘁,将她打横抱起,“好,我们回家。”   虞辰抱着孙玲珑大步的走出火海,张良默然不语,带着赤练也走了出来。大概是罗网托大,这次并没有派出高手,此次来的几个都被虞辰和香拂杀了。   “滴”血滴的声音此时竟如此清晰,众人面面相觑,“是谁受了伤?”孙玲珑大概是没有注意,她的伤口已经裂开,血正顺着垂着的手一滴一滴的往下滴。张良眼睛为缩,难怪她今日竟然穿了一件红色的衣服,原来是受了伤,是救赤练所受的吧!可是她竟然都不告诉他!   “虞辰先生,我带玲珑去治伤。”张良伸出双手。   虞辰哼了一声,“玲珑是我的未婚妻,就不劳张良先生操心了,还是管好你自己和你的红莲殿下吧!”   “还有一件事,”虞辰抱着孙玲珑转了一个身,“张良先生是胸怀大志的人,玲珑只是个弱女子,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玲珑因为你的关系救了赤练白凤,受了重伤,如果你想玲珑安全一些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见玲珑了。”   张良的双手似乎无力的垂了下去,他一贯神采飞扬的神情也落寞了许多。   ☆、第39章   长沙的十月。天气晴朗的日子里,孙玲珑会搬一张美人靠到院子里晒晒太阳,如果天气不好,她会在屋里生一炉炭火。也许身体的温暖可以化掉心里的寒冰。   距离上次的大火,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孙玲珑肩上的剑伤也已经结痂了。而名家剩余的力量和公孙玲珑建立起来的夜未央组织都从桑海转移到了长沙。   孙玲珑将她们重新做了分配,名家弟子已经从耍嘴皮子为生到现在的经商。长沙地理位置不错,孙玲珑买下很多出田地,准备来年雇人种田。她又想起以前经常吃的鱼干,琢磨了几次,又买了许多鱼做成鱼干来卖。名家弟子的“嘴皮功夫”也有了用武之地。   香拂和媚影表示不能输给他们,女人天生爱美,香拂和媚影便开起了成衣店,经营的红红火火的。花烙和笙歌她也见过了,花烙人比花娇,一举一动妩媚轻柔至极。笙歌带有几分英气,相貌如清月银辉,花树堆雪,也是个大美女。既然情报网都已经没有,那她们也都不必做情报工作了。花烙回来后,掌管着一大家子的开支吃喝,笙歌则负责教大家武功。孙玲珑依然当个甩手掌柜,偶尔关注一下。   一切都回到了正轨,除了虞辰那次深情脉脉的“求婚”。   听香拂说,夜未央大火自己昏迷之后,虞辰依照她的意思带大家到了长沙,又请了高人为自己治病,不眠不休的照顾她直到醒来。   等到她能下地行走时,虞辰既然搞起了“浪漫”,带她出去看月亮。然后深情款款的“求婚”,她睡了那么久,脑袋还是当机的,回答虞辰的是一个大大的喷嚏。回来之后又感冒了,又在床上多躺了几天,虞辰吓的脸色都白了,直到孙玲珑脸色好了,才放下心来,不过他有其它的事,他去处理去了。   孙玲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伤口,不经意又想起了那日大火之时,张良救赤练却放弃了自己,而自己孤独的站在火中,如同一只被抛弃的小狗。孙玲珑闭上眼睛让自己不要去想。   绿衣拿起一件风衣走了过来,“您加件衣服吧,近日天气越来越冷了。”绿衣和红袖现在已经贴身照顾孙玲珑了。   孙玲珑从美人靠上站起身来,“绿衣,不用了,太阳晒得全身都暖洋洋的,再穿就要出汗啦。”“可是虞辰公子吩咐了要好好照顾您,要是您着凉了,”虞辰公子知道了,会骂死我的。“呵,这个虞辰,你是我的人,谁敢欺负你?要不我们出去走走?”说干就干,孙玲珑大步往外走去,绿衣只得跟上。   在街上溜达了一圈,时近中午,孙玲珑进了一家客栈。   点好了菜,孙玲珑招呼绿衣一起坐下,绿衣把风衣给孙玲珑披好,“快穿上,刚刚走了那么远的路,小心出汗。”天蓝色的风衣及地,领边袖着梅花暗纹,系带上坠着两个小毛球,精致优雅有不失可爱俏皮。   孙玲珑拉着绿衣一起坐下,旁边桌上坐着几个客商,他们看上去赶了很远的路,一坐下便拿起桌上的茶壶喝起茶来。   其中一个喝了几杯茶,缓了一口气,说道,“哎,这天气可真冷啊。”另一个人答道,“可不是,今年桑海城都下雪了呢!”“喲。老哥是从桑海来的啊,那可是个好地方。”那人颇有得色,“那是,且不说风景秀美,那小圣贤庄可是天下人读书人的楷模。”一人问道,“那老哥可是学识渊博咯。”那人脸色微一红,“嗬,我对读书不感兴趣,所以才学经商的嘛!”众人不以为意。那人脸色都急红了,“读书人又如何?那儒家的三当家还不是被逐出师门了吗?”   孙玲珑拿着筷子正想夹一块鱼肉吃,闻言,筷子落在了桌上。   “您怎么了?”绿衣关切问道,孙玲珑低下头,“可能是没摸好吧。”绿衣一摸孙玲珑的手,“哎呀,您的手怎么这么凉啊?是不是冻到了?”孙玲珑一双手冰冷刺骨,但她并未察觉。“没事,吃玩了我们回去就行了。”   旁边桌上说话的那人见大家一副好奇神色,“所以说,读书也不是那么高贵的事吗?这儒家的人不是做出了离经叛道的事吗?”众人一脸好奇,“老哥,你快给我们说说怎么回事?”那人答道“你们可知道这儒家三当家是什么人吗?”一人想了一阵,“他是不是叫什么张良啊?”“对,就是张良。”“那老哥,你快给我们说说,他是怎么被赶出儒家的?”那人见大家都围着自己,颇有些得意洋洋的样子,“好,我就给你们说说。这张良,他本人长的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啊,学问和剑术那也是响当当的。这桑海城爱慕他的姑娘也不在少数,可是他呢,找什么姑娘不好,偏偏要找个杀人如麻的妖女,还把那妖女带上了小圣贤庄,小圣贤庄的大当家那是什么人啊,严厉谨慎,对那个妖女是一万个不满意啊,执意不准张良娶那妖女,那妖女也不知给张良灌了什么迷魂汤,张良和大当家就闹了意见,还说什么,“此生,非她不娶”,你说你说,这是个什么事吗?”那人说的吐沫飞溅,端起一碗水就往嘴里倒。   孙玲珑看他喝了那碗水,唇边一抹笑意。   众人听的津津有味,“那后来了,怎么样了?”“嗬,这后来嘛,这大当家就火冒三丈了,说“你要是执意要娶妖女,那你就不要再待在儒家了,儒家不欢迎妖女。”这张良啊,就和妖女一起被儒家赶出来了。”“那这个妖女是到底是什么人啊?”那人面色一怔,“额,这个好像没有听说过妖女叫什么?”众人满脸疑问,那人突然捂住肚子,“哎呀,我肚子怎么突然好痛啊,不行了,我得去趟茅房。”众人大笑。   孙玲珑却笑不起来,直觉告诉她,张良被逐出师门应该不是为了那个什么“妖女”。这也许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罢了。   不过,现在这些和她都没有关系了。唇边一抹苦笑,“绿衣,我们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玲珑暗地“护夫”,要不要点个赞嘻嘻,飘过......   ☆、第40章   桑海今年的雪来的比往常更早,大地一片银装素裹,连桑海最繁华的地方---被烧毁的夜未央,那些断壁残垣都掩盖在一片白雪皑皑之下。   张良和颜路并肩站在小圣贤庄的大门前,俯视着繁华的桑海城。   他们是习武之身,天气虽冷,但是也只多加了一件棉衣在里面,看起来仍是那么的器宇不凡,玉树临风。张良双眼望向被烧毁的夜未央,颜路看了看张良,“子房,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   张良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是的,二师兄,我心意已决。”颜路伤感的点点头,他知道他这个小师弟决定的事,没有人能够改变。“那你决定什么时候呢?”想这多再多留他一阵,不然他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了。   张良闻言闭上了眼睛,当他再睁开眼睛时,他的眼中已经是一片坚定。“事不宜迟,就明天吧!”颜路默然,想了想,“可是,这两天天气太冷了,而且赤练姑娘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呢。”张良摇摇头,“没有多少时间了,明天红莲殿下不用陪我。”“可是,这要如何让人信服呢?”颜路微有些迟疑。   张良转身回小圣贤庄,“我自有办法,子房只有一个请求,明日,二师兄万要狠下心来。”张良独自往旁边的边门走去。这条路,他在小圣贤庄求学时,与两位师兄走过无数次,今天就让他一个人走一次吧,明天过后,自己再不能走了。   颜路看着张良走去,他知道张良是想一个人静静,他的背影在寒风中显得单薄萧索,但他仍然坚持着,也许以后的路也要他独自一人走下去了。   张良一个人慢慢走过闻道书院,六艺馆,三省屋舍,他在三省屋舍前站了好久,仿佛间可以看到当时年少的自己和两位师兄。   “三师公。”子聪走过来朝张良拱手作揖。“是子聪啊,”过了明天也许自己再也听不到这句“三师公”了吧!   儒家这辈弟子中只有子聪天份最高,“子聪,以后你多帮着掌门师尊和二师公打理庄中事务吧。”子聪对张良“为了妖女和掌门师尊翻脸”的事情也有耳闻,但他是弟子对于师长们的事情也不好过问,他素来对张良很尊敬,于是答道,“是,弟子明白了。”   竹轩雅苑里,苑外的一丛翠竹依然挺立,有几只蓝色的小鸟在叽叽喳喳的叫着,赤练一身红衣傲然立在雪地上,地面仿佛开出了一朵红色的莲花。白凤突然现身在墙头,“真是祸害遗千年啊,你竟然还是没死。”   对于他的几次相救,赤练心中是感激的,“这几次还是要多谢你相救了。”白凤听她这么说,俊逸的脸反而微红,“这次是要多感谢张良的那个朋友。”   赤练点点头,女孩子的心思都比较细腻,她觉得也许他们不仅仅是朋友那么简单。   “你也来了。”张良从苑外走了进来。“我来看看她。对了还有个消息,东郡的事情已经了了,卫庄大人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真的?”赤练脸上一片惊喜神色。白凤轻哼一声,转过头去看张良,张良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这样吧,你们先回墨家据点吧!”张良沉吟了一下,对白凤和赤练说道,“那你明天怎么办?”“明天我自会想办法。”   白凤带着赤练走了,张良返回屋内,他在这离住了这么长的时间,有些东西是该好好收拾一下了。一些常看的书简收好全部整齐的放在书架上,衣物这些只是累赘,张良将它们叠好放在衣柜中,一块素净的手帕掉落下来,湖水蓝的帕面上绣着一支桃花。   是那天玲珑给他的那条。   张良微一沉吟,放在怀中。   “有什么理由,你倒是说啊!”儒家前院大厅中,伏念坐在桌旁 ,面上愤怒至极,颜路跪坐在旁边,不发一语,张良跪在下面,双唇紧抿,脸上却不见任何怯懦神色。儒家弟子都在院外张望,掌门师尊虽然严厉,但还从未见他发过这么大火。   “师兄,不必多言,我意已决。”张良道。颜路忍不住出声,“子房,你”伏念一拍桌子,“好,很好,为了那样一个女人,你竟然要放弃整个儒家。”“她,是我认定的人,我,此生,非她不娶。”“你你你,是要与我作对吗?”伏念气的站起身来,手指着张良,气的险些说不出话来。   “如果在这里不被祝福的的话,那也没什么意思了。”张良说出此话,低下了头,不敢看颜路和伏念,:师兄,子房又任性了。“置圣贤先祖遗训而不顾,与妖女为伍,今日为了妖女,竟然不惜如此叛逆之言。来人,按照家法,逐出师门。”   小圣贤庄的大门缓缓打开,张良一人走了出来,他什么都没有带,只拿着一把凌虚。“三师公。”“三师公!”对儒家众弟子的呼唤置若罔闻。   “砰”小圣贤庄的大门紧紧闭上 ,天空此时又下起了小雪,有一些落在张良的肩头和墨发之上。落雪掩盖了张良走过的脚印,呼啸的北风刮起几片枯黄的树叶,如同失去了方向感的蝴蝶。   小圣贤庄的大门内,颜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些不忍的转过了头,伏念望着张良一步一步的走出小圣贤庄,直到再也看不到,才转过身去。“走吧,我们回去。”   张良下山,他警惕的眯了眯眼,后面有人在跟踪他。他思索了一下,转身进了一间花楼。   后面跟踪的人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他猫着腰跟了进去。   张良在里面待到夜晚还没有出来,那人还是很有耐心的等待着。   有动静了,张良叫了一姑娘进去陪酒,看那姑娘和他似乎颇为熟稔,两人喝起酒来,那人仔细观察着,天空又飘起细细的雪来。   那人又观察了一阵,见没有什么异样,自己蹲了一天了,滴水未进,此时也真的累了,便见机遁走了。   房间里停止了说笑和喝酒,一人走到窗边仔细听了听。“他走了,估计是回去禀报他主子去了。”此人正是高渐离。   张良站起身来,他虽然喝了许多酒,但眼中仍是一片清明。他朝高渐离和那位姑娘拱手作揖,“多谢高先生和雪女姑娘。”   那姑娘呵呵一笑,声音清亮如落雪,“张良先生客气了。”正是易了容的雪女。   墨家隐秘据点里,班大师,徐夫子,大铁锤,盗跖还有流沙的人,盖聂大家都在。   班大师眼中一片动容,“张良先生为了反秦大业真是牺牲颇多。”   张良道,“只要能铲除暴秦,那么这些牺牲都是值得的。”   众人一时无言,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   另一边,刚才监视着张良都是男子此刻正跪在地上,坐在上面的妖娆男子手中捏着一块玉珏,听完了那名男子的禀报,他挥了挥手,“你下去吧。”那名男子退出去。   玉珏变成粉末,妖娆男子摊开手心,任粉末落下去,冷笑一声。“以为这样就没事了?”烛光照到他的脸上-----赵高。 作者有话要说:  呃呃,偶写的对话真的很差劲。各位亲们不要见笑,没有写番外了,所以要把事情交代清楚,后面可能会写两条线,不过还是以女主为主。   ☆、第41章   长沙这几日下雪了,院子中的梅花开的甚好,孙玲珑折了几支插在一个罐中,令屋子添了几分清香。   她手持一卷书简在窗边细细的看着,长长的黑发垂在脑后,用一根白色的发带绑着。   虞辰走了进来,“你的事情办完了?”孙玲珑头也不回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虞辰颇有些惊讶,“因为我闻到了栗子糕的味道。”孙玲珑回过头,俏皮的说,虞辰双手一摊,“好吧,我还以为你是想我呢!”   虞辰将栗子糕放下,“来趁热吃吧。”孙玲珑一笑,“香拂也喜欢吃,我叫她来吧!”   正说着,香拂掀起帘子走了进来,“虞辰哥哥来了。”孙玲珑招呼她坐过来,自己借口有事出去了。   孙玲珑站在院子里搓了搓手,外面真是冷啊!红袖正好过来,看见孙玲珑站在院子里很奇怪,“这么冷,你怎么独自站在院子里啊?”“额。我出来看看雪景。”孙玲珑信口胡诌了一个理由,红袖笑了笑走近了屋里。   在外面站了一下,大概是习惯了,也不觉得冷了,孙玲珑便细细的欣赏起院中的梅花树来。   “玲珑,你现在喜欢梅花了吗?”虞辰站到孙玲珑的身边,开口问道。   “是啊,心境不同,喜欢的东西应该也是不同的吧。”孙玲珑伸手接住一片下落的雪花。   “以前你从来不是这样的,玲珑,”虞辰摇了摇头。   “那我以前是什么样的呢?”公孙玲珑出身名家,她是诡辩的天才,后来掌管名家,投靠李斯,想必应是鲜衣怒马,敢爱敢恨的吧!   “你以前所喜欢的是花团锦簇,爱恨分明。”是啊,她也猜到了,觉不是自己这般忧郁的模样吧!   “那你喜欢的是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虞辰,你应该问问你自己的内心,是否真正的喜欢过我?”   虞辰眼中神色莫明,这样犀利的玲珑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吧!   “呵,”孙玲珑叹了一口气,“是我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吗?”“不,你很好,”他是很好很好的,却不是在自己喜欢的。   “我觉得我们都需要想一下,虞辰,你应该也发现了,我和以前不同了,其实你不必拘束于长辈们的婚约,自己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玲珑,你是喜欢上了张良吗?”   孙玲珑闭上了眼睛,想了许久,“是的,我是喜欢上了他。”   虞辰往后退了几步,“可是他喜欢的不是你,你知道吗?他为了一个不堪的女子被儒家逐出来了,他是为了别的女人。”   “我知道。”“你知道?你还不肯死心吗?”“感情的事,不是说放下就可以放下的,不是吗?”   “玲珑,你变了,以前你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怎么你现在?”   孙玲珑望着飘落的雪花,“是啊,虞辰,我是变了,每个人都是会变,其实你所喜欢的不是现在的我吧?你所喜欢的那个玲珑,已经死了,别再固执了,你应该拥有你自己的幸福。”   虞辰双手紧握,往外走去,他一向潇洒神秘,现在却落了几分狼狈。   孙玲珑心中默念:对不起了,虞辰,但是我不能这样欺骗你对我的好,真正的公孙玲珑已经不在了,希望你早日想明白。   香拂不知何时,走到了孙玲珑的身边。“姐姐,你也许不该告诉虞辰哥哥,他真的很受伤。”香拂眼中一片温柔。是啊,所有的人都是这样,伤害爱自己的人,而原因只是因为别人爱自己。   “香拂,长痛不如短痛,如果我再这样,只会让我们大家受伤。你去吧,香拂,虞辰会明白你的心意的。”   “可是,虞辰哥哥喜欢的是姐姐你啊。”香拂咬了咬嘴唇。   “不,他喜欢的是以前的公孙玲珑,可是以前的公孙玲珑已经死了,他并不喜欢现在的我,他只是被婚约束缚罢了。”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虞辰喜欢的是那个善辩多才的女子,他和现在的孙玲珑都几乎没话说。   “香拂,我们都不必在意那口头婚约,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香拂,我希望你幸福。”   香拂提起裙子追了出去,孙玲珑笑着看香拂远去。对于爱情,每个人都是这样飞蛾扑火的,哪怕那火会烧灭了自己,可是品尝到爱情的甜蜜的人,有怎么会在乎呢?   孙玲珑转身回屋,一会儿,穿着黑衣,容貌姣好的女子进来,“您找我?”来人正是笙歌。孙玲珑有些奇怪,现在的女子会有人喜欢穿黑衣?不是都爱鲜艳亮丽的颜色吗?   “笙歌。你坐吧。”笙歌落落大方的坐下。孙玲珑笑了笑道“有件事,我要交代你去办。也许有很大的危险,你愿意去吗?”   笙歌毫不犹豫,“我愿意。”孙玲珑点点头看来公孙玲珑真是御下有方啊!   “是这样的.....你知道了吗?”孙玲珑一脸凝重。   笙歌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去了。”孙玲珑叫住她,“外面冷,多穿件衣裳,去花烙那里,多拿些盘缠。”   交代了这些,孙玲珑几乎抽去了全身的力气。   她也许是个很没骨气的人,她知道下一步,张良就会在博浪沙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在危险之时,张良选择了救赤练而没有救她,她知道,他心里或许没有自己。但她还是想着他可以平安,安排了笙歌去救她。   如果别人知道了,只会说自己自作多情吧!可是爱情就是这样蛮不讲理,它蒙蔽了人的双眼,它左右了人的思想,它又让人的心摇摆不安。这是最后一次了,孙玲珑告诉自己,一定要放下。   只在塌上待了一会,孙玲珑站了起来,她还有好多事要做呢!不能一直这样的!   始皇帝第三次东巡,途径阳武博浪沙,有刺客使一大铁锤行刺,误中副车,始皇帝大怒,刺客当场身陷兵阵而死,另一名刺客逃脱,始皇帝令关中大索二十日,捉拿刺客。   进城和出城都有官兵在细细盘查,城墙边,公示栏到处贴着通缉令,孙玲珑出去买了些东西,见闹市萧条,便无心在逛。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翁不小心撞到了她的身上,“老人家,你没事吧?”孙玲珑扶起他说道。   那老翁咳嗽了几声,“我老头子的腰都快被你撞断了,哎呦,老了真是受罪啊。”   孙玲珑撇了撇嘴角,明明是这个老人家撞到她的身上的吧!怎么反倒是自己把他的腰“撞断了呢?”没想到碰瓷都有这么源远流长的历史啊!   看他一大把年纪了,自己也不能发作,“老人家,要不我带您老去瞧瞧?”   老翁顺杆往上爬,“是要看看的,不过,我老人家走了很远的路了,肚子饿了,先去你家吃顿便饭吧?”那老翁拄着拐杖,头上戴着大斗笠,孙玲珑心中有些怀疑,却仍是领着他往家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的节奏要加快了。   ☆、第42章   那老翁简直拿这里当自己家了。吃完饭,又是剔牙,又是洗脚。   孙玲珑叫红袖和绿衣候在旁边,那老翁竟又在塌上打起鼾来,红袖以一脸疑问,“怎么捡了大爷回来啊?”孙玲珑让红袖和绿衣退下。   老翁睁开一只眼,看起来颇有几分孩子气。孙玲珑好笑道“南公,你这出场方式也挺特别的。”楚南公哈哈大笑,“也算你小丫头有些良心,这样你还认得出我。”   楚南公把斗笠和外面罩着的破衣脱下,恢复了他原本的打扮。“哎,特别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现在进出城盘查的可严了。”   孙玲珑微微一笑,并不接话。“南公,你远道而来,就在这里多休息几天吧!”   楚南公摸了摸胡须道。“是要好好歇息几天。”   博浪沙事件已经过去几天了,但始皇帝的依然怒气滔天,李斯等人侍奉在侧,连大气都不敢出。“刺客还未抓到吗?”在他的统辖范围内,竟然有人行如此逆天之举。   “陛下,此次行刺的是墨家叛逆头领大铁锤和儒家曾经的三当家张良。”赵高在一旁阴阳怪气的煽风点火。“墨家叛逆已经伏法,那张良却逃脱了。”   李斯在一旁假意询问,“赵中车,此次逃脱的刺客真的是张良吗?”   赵高双手交叉,向李斯福了一下,“李大人,这是罗网调查出来的结果,赵高绝不敢乱言。”   李斯向始皇帝拱手,“陛下,竟然罗网认定逃脱的刺客使张良,只是还有一点,那张良如何能逃脱追捕,是否是有人在背后支持?”   站在上方的始皇帝哼了一声,“给朕彻查。”   赵高福了一下,“是,罗网必竭力为陛下分忧。”   另一边,张良和笙歌此刻在一个山洞里避雨,天气本就寒冷,凌厉的北风加上坠落的冰雨直冷到了人的骨头缝里。   因下雨的缘故,不能出去,也不能找些柴来生火,张良望了望站在一旁的笙歌,拱手一作揖道。“多谢姑娘相救之恩。还未请教姑娘大名。”   笙歌抱着双臂,有些冷漠的道“我叫笙歌。”她真是想不到啊,这样看上去有些文弱的年轻男子,竟然做出行刺帝国皇帝的惊天之举。不过,先生是怎么知道的,并叫自己在博浪沙等着救他,他和先生又是什么关系。   “哦,那就多谢笙歌姑娘了。”张良淡淡的道谢。他此时心中愤恨难平,秦皇□□,赋税繁重,民不聊生,此次计划周密至极,竟然还未成功,莫非秦政气数未尽?自己虽然逃了出来,大铁锤却已身死,虽然是他自愿,可是到底他是没脸面对墨家的诸位了。   忧愁,愤懑,沮丧和羞愧一起充斥着他的胸膛,这天的冷,自己竟不觉得了。   笙歌拿出干粮,递了一块给张良,张良接过,干粮又冷又硬。但为了果腹,还是吞了下去。   天慢慢的停止了下雨,笙歌道“我出去捡些柴回来烧。”   幸好她运气还不错,找到了别人打的干柴,笙歌捡了些没被雨淋湿的回了山洞。   笙歌不敢将火生的太大,免得烟雾将秦军招来,幸好此时天已快黑了,而且干柴烟小,倒不用太担心。   笙歌生好了火,正想叫张良一起过来烤火,却见他脸色微红,似乎是发烧了。   笙歌想起在长沙时,孙玲珑用湿帕子降温的事,便撕了一块衣摆下来,又捧了一堆雪进来融了雪水,湿了给他贴在额头上。   张良出生在钟鸣鼎食之家,体质自小便有些弱,后来进入儒家习得武艺,身体也强壮了许多,只是他这些日子来殚精竭虑,心中有疏郁不开,一时竟又病倒了。   他烧的迷迷糊糊,恍恍惚惚觉得有人拿出湿湿的布往他额头上贴,他额头接触到湿布舒服了许多。笙歌估摸着可以了,将湿布拿下,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却抓住了她的手。   手的主人好像很不安,迷迷糊糊中还在摇头,笙歌脸上一红,她在公孙玲珑建立的情报网中担任刺杀的重任,她杀过许多男人,脑满肠肥的,玉面粉生的,负心的,多情的,却从来没有被男人握住过手。   她使了一点力,想挣开他的手,谁知他虽然发烧,力气却不小,也许是他心中根本就不想放手。察觉到手的力道越来越大,张良急了又伸出一只手来,“玲珑,你不要走。”   笙歌怔了一下,没有再用力,张良仿佛安了心般,竟然睡了。   这几天,长沙的天气也不容乐观,天气越冷,院中的梅花开的越好。红袖已经知道了孙玲珑的喜好,折了几支梅花进来插瓶。   屋里生了炭火,“红袖,正觉得屋子有些闷呢,你就拿了梅花进来。”孙玲珑此时正在和楚南公下棋,红袖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哎呦呦,你的棋艺见长啊,老头子下不过你了。”楚南公摸了摸胡须道。   “哪里,是南公你见我才疏学浅,让着我罢了。”孙玲珑答道。   “不过,说起下棋来啊,这子房才是棋中圣手啊!”楚南公一边说一边看孙玲珑的反应。   孙玲珑心想,果然来了!   “恩,不错,张良先生此人确实是聪明绝顶。”   “呵呵,子房对事的确是料事如神,但是对人,却不能对对待事物一般高高挂起,说起来啊,只是因为当局之谜罢了。”楚南公道。   孙玲珑默然不语。   “其实这天下人莫不如此,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如果世人世事皆洞若观火,那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错过了。”   “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孙玲珑叹了一口气,“我们那里有人说过,一个人最重要的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他的选择。”   “那你觉得子房这个人是什么样的?”“我并不知道,有时觉得很了解他,有时候又觉得并不了解他。”   “人的情感本就复杂无比,最重要的是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楚南公看了一眼孙玲珑,“老头子我就先走了,多谢你这些天的款待,老头子还有一句话要送给你。”   “没有不做错事的人,要想看的更清楚,你要去了解他的内心。”楚南公看了一眼孙玲珑,飘也似的走了。   孙玲珑独自站在原地,靠这老神棍。   感情是来给张良说情来了,不过就以前看来,这楚南公和张良好像关系是不错,后来他对公孙玲珑也高看一眼,同她交谈颇多,他说的那些话就好像预言般。   那今日他和自己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一个bug楚南公没有见过公孙玲珑的真容,却还是认出了她,不过在秦时里,他好像无所不知,那这里就当是他算出来的好了,   ☆、第43章   天已经大亮,笙歌从外面又抱了些干柴进来,张良也已经醒了,双眼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笙歌默默的起火,把干粮烤热了些,递给张良一些。   张良站了起来,笙歌忙问道“你要去哪里?”张良往山洞外走去,“我只是出去看看。”笙歌跟了过来,“外面的官兵查的很严,现在到处都贴着你的通缉令,你还是待在这里吧。”   张良往山下看,沉思了一会,“笙歌姑娘,可以请你帮忙买些东西吗?”“好吧,你说。”   笙歌提这东西出了城,她买了好些东西就往城外走,官兵自然也注意到了她,但她武功不错,趁着人流多,三两下就躲过了追兵。   回到山洞,张良正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画。笙歌将东西递给他,张良看了一下,“多谢你了。”笙歌脸上一红,“没事,只是官兵查的甚严,刚才已经怀疑我了,看来我们要赶紧走了。”   张良点了点头,张良突然问她“笙歌这个名字是谁给你取的?”笙歌迟疑了一下,“哦,是我姐姐。”张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笙歌在洞外等了一下张良,如果不是确定只有张良一个人在里面的话,她差点以为凭空多出来一个人。   走出来的这个人,身穿身穿麻布葛衣,一身短打扮,脸上涂的黑漆漆的,背有些驼,似乎是常年的劳作累弯,一头飘逸的黑色长发沾满了泥土灰尘,全然不见那飘逸俊秀。   笙歌吃惊的指着他,“你”张良点点头,“我要进城,自然要乔装打扮一下,笙歌姑娘,等下我们分散走吧,不然更惹人怀疑。”“那我们去哪里汇合呢?”张良细想了一下,“就在山下那座城里最大的客栈汇合吧。”   笙歌在这里最大的客栈等了张良一天一夜,但是他并没有来。她才突然想通,原来他是撇下自己单独走了。他现在正被整个帝国追捕,他能去哪里呢?他也许是为了不连累自己吧!还是,他不想自己跟着他,对了,他在梦里都在叫“玲珑”。这个玲珑是先生吗?是先生叫自己来救他的,看来先生也是喜欢他的,只是为什么先生自己不来?难道是有什么误会吗?看来自己应该回去一趟,告诉先生。想来先生会知道他去了哪里?   张良进了城,但并没有去找笙歌,他已经知道了笙歌为什么而来,他想了一下,找了一间简陋的客栈,又换了一身装束,在天快黑时又出了城,他雇了一辆马车,准备去下邳。   孙玲珑把楚南公和她说的话想几天,心想他们说话还真是,让人一头雾水,高深莫测。   孙玲珑穿着一件天蓝色的裙子,腰带用素净的白底蓝花窄带系着,外面搭着一件风衣,及腰的黑色长发在脑后扎着一个高马尾,插着一个白玉簪子,发带上垂下几束流苏。她正拿着一把小剪刀在剪瓶里伸出来的多余枝丫,她的手指纤长细白,指甲没有涂豆蔻,却是很漂亮的粉红色。   听到声响,孙玲珑转头,“笙歌,你回来了。”笙歌点点头,“先生,你”“怎么了?”孙玲珑问道,笙歌不是这样吞吞吐吐的人啊?“没什么?”笙歌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只是想问一下你的近况。”“我很好啊。”笙歌今天怎么有些奇怪?“你赶路也累了,快去休息吧!”“先生,张先生他”“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她还没有想好呢?所以还暂时不想听到他的消息。   雪又下了几天,孙玲珑掰起手指头算了一下,在21世纪的话,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啊!秦朝的过年不怎么隆重,倒不用大费什么周章去准备。   “驾”一匹白色的骏马从道上飞驰而来,官兵伸出长戟拦住了马,“站住,要进出者一律要停下检查。”马上的年轻公子利落的跳下马,他穿着一袭白色长装,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的风衣,腰间束这一条三指宽的腰带,右边垂着挂着一块玉佩,垂着一束流苏。黑色的长发扎在脑后,用玉冠束住,英俊潇洒,器宇不凡。   他抬手作了作揖,“官爷,小民是进城找亲戚的,烦请二位官爷通融一下。”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两袋碎银子交给他们。两位官兵对视一眼,收下了,“通融倒是可以,只是还是要检查一下。”   “是,请两位官爷检查。”说着把白马牵了过来,马上挂着一个包裹,官兵拍了拍,“这是什么?”“哦。这是我家乡的特产,一些鱼干,特意带过来给我亲戚的。”两个官兵环视了一圈,见没什么可疑之处,“你走吧。”“多谢两位官爷。”   河南阳武,孙玲珑牵着踏雪慢慢走着,附近的一处人头攒动,颇为热闹。孙玲珑牵起踏雪,准备过去瞧瞧。“老兄,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听到有人叫,有个中年男子转过头来,“哦,这是我们乡里在分肉祭社呢?”有些隐约的熟悉。   “叫谁来呢?”众人一时没了主意,一人说道,“叫陈平来好了,他平素甚爱读书,由他来分,想必公平。”一位二十左右的男子走了出来,“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说完拿起刀来。孙玲珑听到陈平时,终于想起来,原来这就是“陈平宰社”的由来。   孙玲珑转身想走,一人叫住看了他,“这位兄台,相逢即是有缘,稍会再走吧。”孙玲珑摇头道,“在下还有要事在身,打扰各位了,先行一步。”“等等,在下陈平,请教兄台姓名。”陈平此时分肉完毕,他见孙玲珑气质卓然,心生钦佩,所以叫住了他。   孙玲珑不好回绝,只好停下来,“在下孙珑,有礼了。”“哦,孙珑兄。不知又和事,小弟或许可以帮上一二。”“我是来找一个人的。”孙玲珑礼貌回答。“不知孙珑兄要找何人,小弟对这方圆熟悉的很,或可帮助一二。”哎,古人都这么古道热肠吗?不好拒绝啊!   “我找一个叫张全的人,陈平兄认识吗?”“原来手机张全啊。我知道的,我带你去找他。”这叫什么,这就叫正愁没人教,天上掉下个粘豆包吗?她查看了以前的情报,知道了张良以前的小厮老家正好是在阳武,韩国灭亡之后,他遣散了家里的家奴,想来他们都回了自己的老家。她此行正是来找这个张全的。   有了熟人带路,找人就轻松许多。陈平对孙玲珑挺好奇的“孙珑兄是哪里人士?”“我是长沙人。”“那也是很远的,看孙珑兄器宇不凡,想必是学富五车。”“哪里哪里,”不止这里的女人八卦,男人也这么八卦啊!“刚才看陈平兄为乡里分肉,办事公允,在下才是佩服呢。”“在下郁郁不得,只能为乡亲略尽绵薄之力了。”“陈平兄将来一定会有所作为的。”日后他会成为汉朝的开国功臣,如果不是因为陈平的反间计和离间计,只怕刘邦还没有那么快就收拢天下。   ☆、第44章   说话间,陈平领着孙玲珑来到一间屋前,“这就是张全的家了。”孙玲珑向陈平拱手坐了作揖,“多谢陈平兄。”陈平笑了笑,“我就先走了。”   孙玲珑推开院门,“张全,你在家吗?”屋内一人答道,“谁啊?”孙玲珑听到有人应,便走到大门处,正想敲门,门却突然开了,一人手持菜刀,挥舞了几下,“你别过来啊,我是会武功的。”见没有人应,便睁开一只眼来看,来人是个年轻的漂亮公子,“你是?”张全咽了咽口水,这位年轻公子生的可真精致,只有自己家的公子可以和他一比了。   “你是张全吗?”孙玲珑上下打量了他一会,他身材不高,有些胖,眼睛却透着机灵。“我是啊。你找我干嘛?”“你家里还有其他什么人吗?”如果他家里还有亲人的话,确实不好要他去照顾张良。   “我老娘在几个月前过世了,现在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张全眼珠乱转,但这位漂亮公子问的话他又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谁让他长的和公子一样好看呢。应该是大大的好人。   “那好,你跟我走吧!”孙玲珑转身欲走,“哎,我为什么要跟你走?走去哪里啊?”孙玲珑回头,“去找张良。”“啊,去找主子,好,你等等我。”   孙玲珑给张全买了一匹马,这张全人倒是很机灵,就是话很多,眼珠在滴溜溜的乱转,估计是在猜测孙玲珑和张良的关系。孙玲珑并不着恼。   张全骑在马上,“孙公子,这天下之大,我们去哪里找主子啊?”孙玲珑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应该在下邳。”   又过了几日,孙玲珑和张全已到了下邳,只是具体位置还要再打听一下。孙玲珑手轻敲这桌面,细细想了一下。   北风呼啸刮过原野,一座很平常的小山村,坐落着几户人家,天气寒冷,大家都早早的关门睡觉了,只有一户人亮着油灯,一个剪影落在窗户上,是一位年轻男子,他正捧着一卷书简在细细的看着。   孙玲珑对张全说,“你进去吧!那应该就是你主子了。”张全奇道,“你不跟我一起进去看看主子吗?”孙玲珑摇头道,“他现在不会想见我的。”“为什么?”“你不用知道为什么!你也不要告诉你主子是我找你来的,如果他问起你,你就说你家里已经没有亲人了,才想这来找他的,至于为什么知道他在这里,你就说是找到了你的亲戚打听到的。”孙玲珑从包裹里拿出一大包钱财,“这个你拿着吧,也不要告诉你主子是我给你的,就说,就说是你遇到了以前的相府管家,知道了你要来找他,他交给你的。”孙玲珑说完,转身上马走了。   她并不是不想见他,听了楚南公的话后,她也想了很久。她也有很多的话想问一下他,只是他这样骄傲又聪明的人,又怎么会让别人看到他的失败和不幸呢?罢了,她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么多了,至于以后能不能再见,再见时各自又是怎样一番光景,还是看上天的意思吧!命里有时终须有!   孙玲珑骑着踏雪慢慢的走着,天此时又下起雪来,落下的雪覆盖了踏雪走过的蹄印,似乎孙玲珑从来都没有来过般。   直到孙玲珑消失在路的尽头,雪地里突然冲出一个人,墨发青衣,他朝外喊道,“玲珑。”回答他的只是满天的落雪,他有些失望的低下了头,“不是吗?”张全在屋里喊道,“主子,这大晚上的您干嘛呢?大家都要睡觉呢!”   他有些失魂落魄的走进屋里,“张全,你是怎么找来的?”张全打了个哈欠,“嗨,主子,不是和您说过了吗?我呀,从一个亲戚那里问到的,主子可累死我了,我要先睡觉了啊。”说完,倒在一旁打起鼾来。   孙玲珑回到了长沙。院子里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期间香拂倒是经常写信托人带来给她,信中说道,她现在和虞辰一起到处记录着各地各人的事物,游览大地山川,了解各处风土人情,还把自己遇到的趣事说给孙玲珑,期间也谈到过她和虞辰的进展,虞辰似乎是放下了公孙玲珑,也开始面对香拂对他的感情。孙玲珑回信给她,说了自己的近况,和众人的近况还有问候了虞辰,虞辰能过放下心结,她就不需要避讳什么了,要他们好好的相亲相爱。   院子中石榴花谢了,又是盛夏了,窗外的知了没完没了的叫着,孙玲珑穿着素色纱衣,靠在凉塌上,正在看一卷书简,秋水明眸无意扫过院子的石榴树,一朵石榴花正好落下枝头。不知不觉间竟然过了六年。   这六年中,孙玲珑也不是一味的宅在家里,她本就是个闲不住的人,经常以孙珑的名义带着大家出去做生意,看一些穷苦人家的孩子没有书读,又自己拿出些钱请了几个先生,让那些孩子只需要交很少的学费就可以上学。   外面的风雨变幻,她也并非毫不知情,当年张良刺秦,始皇震怒,一时捉拿不到张良,又有李斯赵高在旁煽风点火,便将气撒在儒家,李斯等人用莫须有的罪名指向儒家,致使始皇焚书坑儒,荀卿殉道。至于伏念和颜路,一说他们被始皇帝“请”去,一说跟随荀卿殉道。可叹当时被世人尊为天下儒宗的小圣贤庄竟被火焚烧殆尽,只剩下些残垣断壁淹没在时间的洪流中。   孙玲珑收起书简,起身向外走去。   几年前的刺杀并未影响到始皇帝的东巡兴致。今年他又开始了他的第五次东巡。   城内,戒严的士兵比平时又多了几倍,街上的叫卖哟呵声比平时都小了许多。孙玲珑去看了看她办的私塾,孩子们都在认真的读着书,上边教课的先生身着儒装,只是和昔日的齐鲁三杰比起来,气质差了不止一截半截的。   孙玲珑看了一会,往家里走了去。   院中的石榴树开始结果了,小小的果子长的极快,红袖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大事不好了,”孙玲珑笑道,“红袖,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红袖停下,缓了几口气道,“嬴政他,死了。”孙玲珑点点头,“谁继任新帝了呢?”“是胡亥。”孙玲珑站直了身体,就要变天了呢!   ☆、第45章   胡亥继任二世皇帝之后,比他父亲的统治更加残暴。大兴土木,整日花天酒地,不理朝政,朝中大事皆由赵高处理,赵高用计除去李斯,腰斩于市,在李斯做了那么多坏事,害了那么多人后,自己也落了个不得好死的结局,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报应?   赵高除去李斯之后,朝中在无一人敢反抗于他,赵高指鹿为马,又架空了胡亥。过后,爆发了史上第一次农民起义。   孙玲珑坐在塌上,细细的想了很久,叫红袖和绿衣把大家都叫了过来,把这些年的收益都分给了大家,叫他们自己找地方安家落户。一众名家弟子想了想,各拿了一些和孙玲珑告别之后就走了。媚影,花烙,笙歌,红袖和绿衣都跪在地上不肯离去。   “你们还跪在地上干什么?”红袖和绿衣嘤嘤哭了起来,“我和绿衣都是您买回来的,我们的家都已经不在了,您让我们上哪去呢?我们只想留在您身边,照顾您一生一世。”“好吧,好吧,别哭了,再哭我就不要你们了。”孙玲珑无奈抚额。   “那你们呢?”笙歌首先表态,“我也没地方可以去,只有跟着先生您了,我看的出来,先生怕是知道乱世将至,所以才想遣散我们,但是先生怎么不想想自己的安危,我武功高,可以保护先生。”“好吧!”谁让她不会拒绝别人呢!“那花烙和媚影呢?”花烙咬了咬嘴唇,“我们几个都是先生救回来的,早就没有家了,如今您留下了红袖,绿衣和笙歌,可不能赶我们走啊,这样吧,我和媚影留下来,帮忙打点生意,无论您要去做什么,只要你回来,这里就有个家。”花烙的一番话说的孙玲珑眼睛都酸了。差点流出眼泪来。“好,多谢,你们肯陪着我。”哪怕接下来的日子将艰难无比,她们也一定能挺过来。   如此又过了几月,孙玲珑抬手拿起案上的信笺,终于还是来了。   送信的人是前几个月孙玲珑遣散的名家弟子之一----公孙朗。公孙朗拿了孙玲珑分给他的钱财之后,他也试着学做生意,但他可能不是这块材料,几个月就赔了个精光,但人总要活下去,于是他就投奔了江东起兵的项梁,范增便让他来“请”孙玲珑。信笺上只有一句话,“公孙先生,救命之恩可以还了。”   “先生,对不起,我”孙玲珑拍了拍他的肩头,“阿朗,我们走吧。”公孙郎道,“不用叫上红袖和绿衣吗?”孙玲珑回道,“我们是去打仗,不是去游玩,军中女子去颇为不便。”   考虑到踏雪太过显眼,孙玲珑买了一匹寻常的马来骑,不出几日,到了楚军驻扎之地。   此时,项梁拥立楚怀王之孙熊心为楚王,(史称后楚怀王),孙玲珑来时,范增接待了她,孙玲珑此时又是男子装束,孙玲珑朝范增作揖,“军中多有不便,请前辈见谅,还有一事,为免误会,日后请大家称呼我为孙珑即可。”范增思索了一下,“当然,孙先生考虑周全。”   孙玲珑就在此住了下来,项羽拜范增为亚父,知道孙玲珑真实身份的人并不多,所以孙玲珑整日跟在范增后面,军帐议事之时,范增将孙玲珑介绍给项羽,项羽一双重瞳看看孙玲珑,孙玲珑并不惧怕,他的重瞳应该就是瞳孔的粘连畸变吧!项羽见孙玲珑并不胆怯,哈哈大笑,“亚父,你找来的这个人还挺有趣的,若不是他太矮小,倒是可以给我做个执戟郎中啊!”   范增道,“孙先生是个读书人,项羽另找个吧!”项羽并不在意,“那好吧!”   这日,范增无事来找孙玲珑下棋,一局过后,范增举起棋子琢磨了好一会,把棋子放下,“哎,果然是老了,比不过年轻人了。”孙玲珑把棋子捡起来装回瓮中,“哪里,姜子牙八十岁出岐山辅佐周文王,范前辈又怎言老了呢?”范增摸了摸胡须,“不错,只是少将军虽然拜我为亚父,我又怎么比的上姜子牙呢。”   孙玲珑抬眼看了一下范增,“少将军十四能举鼎,如此神勇,古之无二。”范增点点头,眼中颇有得意之色,“不错。”“不知范前辈还有什么烦心之事?”范增兴致未减,有伸手拿起棋子落下,“如今天下风起云涌,英雄辈出,怀王已经集结各路英雄豪杰来此会盟,共击暴秦。”   孙玲珑也拿起棋子,纵横捭阖,天下之道!“章邯确实是位有勇有谋的将领。”如果没有章邯,只怕咸阳的大门早就被打破了。   范增摸了摸胡须,“是的,”范增深深的看着孙玲珑,“这次韩国王孙韩王成也会来。现在在韩王成身边辅佐他的,正是张良。”孙玲珑放下棋子,直视范增,“韩王成,他有什么成就吗?”范增似乎有些不屑的笑,“他,不过只是韩王安的嫡孙罢了。”范增收起笑容,“倒是张良,是个麻烦。”   几日后,各路人马皆从各处赶来。浩浩荡荡了几日,好不热闹。   孙玲珑坐在范增后面,今日来的人很多,期间还出了个小插曲。   原来手机那韩王成认为自己是韩国嫡孙,高人一等,将他排在末位是失了他的身份,硬是闹脾气不来,刘邦却站出来,说“为了不让项羽为难,自己愿意和他换。”听到刘邦这个名字,孙玲珑探出头来看了看。   刘邦看上去五十左右,身材不高,一双眼睛看上去却满是城府。   韩王成扭扭捏捏的还是来了。   跟随韩王成来的,却不是张良,而是另一个年轻男子。   孙玲珑手敲这桌面,韩王成无理取闹,项羽应该很讨厌他,可是大家散了后,他却吧韩王成留下来喝酒了。   范增来找孙玲珑,要她明日和项羽大军一气出征,孙玲珑点头答应。   楚怀王昭告天下,谁先攻破咸阳,谁就是关中王。   第二日,项羽去送韩王成,孙玲珑心中甚为奇怪,便走到城墙上去一看究竟。   来送韩王成的,不止项羽,还有刘邦。   也许刘邦来送的,不是韩王成,而是---张良。   张良骑着马在韩王成的身边,项羽刘邦和韩王成拜别,韩王成好像甚为得意的样子。   孙玲珑看了看,他的身边还有几千士兵和几车粮草。   孙玲珑心下了然,原来昨日韩王成留下来,是找项羽借粮草和士兵。想来这是范增给项羽出的主意,目的就是要张良“好好的”辅佐韩王成。   孙玲珑怕被人发现,从城墙是下来。   张良却若有所思的看往城墙的方向。韩王成颇有几分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样子,“子房,我们走吧!”      ☆、第46章   孙玲珑骑在马上,跟在范增的后面。   刘邦和项羽在前面骑着马并排走着,项梁安排了项羽和刘邦去带一队人马,从左面进攻章邯,还安排了项羽做主将,刘邦做他的前锋。   想来这又是范增的计谋,就是在会盟时,刘邦的主动让位,引起了范增对他的高度注意。   刘邦笑嘻嘻的在旁边说笑着,他的右臂缠着纱布,说是摔断了手。   项羽却又和刘邦兵分两路,说是让刘邦带着他的人马去攻打雍丘。   想来又是范增见招拆招。还让刘邦立下了军令状。   刘邦到底还是不能忍,他趁着机会,自己往咸阳打去了。   项羽气的跳脚,但还是听了范增的,有章邯这个强敌在前,让他暂时顾不上刘邦。   章邯杀了项梁,项羽立誓要杀了章邯。项羽一个人在账中喝这闷酒,钟离眜,龙且英布和季布在一旁。   此时,项梁身死,楚怀王将却将军权交给了宋义。   英布抽出身后的两把大斧子,“老子去把那宋义干掉。”一旁的季布劝道,“大敌当前,我们杀了宋义,军心岂能稳定?”英布暴躁的走来走去,“那要怎么办?”   孙玲珑走过他们的军帐,一个黑影从她面前闪过,“谁?”   那黑影直往军帐中去了,她身形灵巧,孙玲珑追了进去,那黑影已经解开了面纱,黑发随风舞动,肤若脂凝,是石兰!   孙玲珑追着石兰进来,此时站在军帐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好不尴尬。   项羽看到石兰进来,从地上站了起来,“石兰,你来了!”   龙且等人心照不宣的退了出来,钟离眜笑道,“孙先生,在下有几个问题想向你请教下。”   钟离眜与她只是点头之交罢了,能有什么问题向她请教,只不过是看她尴尬,帮她解围罢了。   孙玲珑向钟离眜感激的点了点头。   宋义惧怕项羽神勇,有怕项羽独揽兵权,军中缺少粮草,将士们几天都吃不饱饭,宋义却说是项羽不肯去向楚怀王请求拨粮草。   将士怨声载道。   项羽听到他们的处境,想去问宋义,范增拦住了他。   第二日,宋义却找项羽打猎,项羽在所有将士面前揭发了宋义的毒计----宋义带着毒箭想借着打猎的名义杀了项羽。   项羽拿出毒箭,又有人证---从前为帝国卖命的王巍。   这王巍最先投靠的是项羽。   却又被宋义收买来杀项羽。   孙玲珑在心中叹息,乱世之中,这样的墙头草恐怕多不胜数吧!   为了名利,又有什么不可以出卖呢?   项羽最恨被人背叛,这王巍只怕难逃一死。   孙玲珑不想再看,今天要死的,不只是王巍。   项羽杀了宋义,兵权在手,挥军北上,誓杀章邯。   孙玲珑自然和军队一起前行。   让孙玲珑想不到的是,石兰也跟着军队一起来了。   她坐在马车里,项羽骑着马在左右随行,不可一世,神勇无双的项羽此时却像个随从似的。他也只是石兰一个人的“随从”。   漳河。项羽为壮军心,命令士兵只带三天的干粮,把船只全部击穿。   项羽拿出酒,与三军痛饮,美酒喝罢,大家都将碗摔碎。   项羽慷慨激昂的鼓励着所有的士兵。   连孙玲珑这个局外人都听的心中一片振奋。   石兰站在孙玲珑的身边,看着项羽,目光中满是崇拜,爱慕与眷恋。   章邯不敌项羽,秦军的后援却迟迟未到,在巨鹿之战,章邯带领二十万秦军向项羽投降。   项羽本欲杀了章邯,替项梁报仇,但他终于在范增的劝阻下忍了下来。   张良辅佐韩王成攻下了韩国以往的五座城池。   韩王成志高意满,似乎天下尽在手般,有些飘飘然了。   张良看了看韩王成,没有再说什么。   “咳咳咳。”张良咳嗽了几声,险些站立不稳。   张全叫了一声“主子”,扶住了张良。   韩王成关切道,“子房,你怎么了?”   张良直起事来,“我没事,是老毛病了。”   张全道,“少主,我扶我主子去歇歇。”   韩王成忙道,“好,快去吧。”   张良在床上睡了好一会,这些日子辅佐韩王成攻打城池,也真是精疲力尽。   不过,那日和韩王成离开时,站在城墙上看他们的人,是谁呢?   张全从外面走了进来,“主子,您醒了。”“恩,张全。有什么事吗?”   张全倒了一杯水递给张良,“是沛公派夏侯婴来了。”   张良闻言马上下床,放下手中的杯子,“是沛公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沛公给了少主两大箱珠宝,要主子你过去帮他一阵。”张全说道。   “哦。那少主答应了。”张良望向窗外,双手负在身后。   “恩,少主还要沛公将进攻咸阳所占的城池分四成给他。”张全耷拉着脸。   漳河边上,血将河水都染红了,传来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   孙玲珑看着奔腾的河水,心里止不住的想吐。   一个传信兵走到项羽面前,在项羽耳边低语了一阵。   项羽命令大家马上去咸阳。   夜晚,大家很快就扎好了帐篷。几个士兵围成一圈在吃着晚饭,他们端着碗,碗里面并没有什么肉,只是一些稀粥,和几片青菜。   孙玲珑拿着几个饼,走到了茫茫夜空下,这几个饼是她今晚的晚饭。但她并不想吃。   今天在漳河看到的景象,仍是在她脑海中徘徊不去。   野心家只顾着自己开疆扩土,却忘了这些疆土是人的鲜血染红的。   一声小小的抽咽声,现在打了胜仗,是谁在哭呢?   孙玲珑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他整个蜷缩在地上,身上还穿着秦朝的军服。   原来是跟随着章邯投降的秦军。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在这里哭?”孙玲珑好奇的问,也许她一点都不擅长安慰人,她此时的问题更像是一个无聊而弱智的问题。   那少年将脸抬起来,“我叫阿东,我有些想家了。”“你是不是饿了?来。把这个吃了吧!”孙玲珑将手中的饼递给了他。   阿东看了看她,接过手饼大口吃了起来。   “你这么小,就已经跟着出来打仗了啊。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阿东吃饼,“我家里只有一个爷爷了。朝廷到处抓壮丁,他们要抓我爷爷来,可是这怎么行呢?我爷爷已经七十岁了,为了我爷爷,我只好来了。”   “那你是想念你爷爷了。”   “恩。阿东点点头,“可是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见到爷爷。”阿东的语气突然悲伤起来。也许他并不知道正确的路在何方。   孙玲珑拍了拍他的肩膀,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但她想去做些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秦时明月暂时只出到第五季。 因为是涉及到历史人物,所以大致的情节不会变。   ☆、第47章   张良随着夏侯婴去了刘邦处。   刘邦有了张良为他出谋划策,很快就兵临咸阳城下。   赵高杀了胡亥,欲立自己为秦王,群臣无一人拥护他。   赵高只好在秦始皇的宗亲中找下一任秦王。他看中子婴软弱无能,想故技重施。不料子婴是扮猪吃老虎,却趁机杀了赵高。   但刘邦兵临城下,秦朝气数已尽,子婴只好托国而降。   刘邦入咸阳城,咸阳百姓早就听说刘邦仁义,他们在秦朝的□□下贫苦不堪,对于刘邦军队的进入,反而夹道欢迎。   刘邦骑在马上,对这咸阳的百姓招手,心中有些飘飘然。   让他年近五十,都生出了一股雄心壮志,他挥舞了一下马鞭道,“我们去咸阳宫中看看去。”   夏侯婴,萧何,樊哙等人没有追上他,不过秦朝已亡,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刘邦来到咸阳宫内,咸阳宫气势磅礴,大气恢宏,刘邦一路走一路看,看的是眼花缭乱。   胡亥花天酒地,是以宫中有许多美人,胡亥一死,这些美人却留在宫中。   刘邦走到一座亭子中,有两个美人迎上来与他攀谈,胡亥已死,她们自然要讨好刘邦这位新主子。   美人在侧额,吴侬软语,刘邦又喝了几杯美酒,抱着两个美人倒在塌上,心中得意道:现在这咸阳宫全是我的了,嬴政曾经睡过的床塌我又如何睡不得?   樊哙来宫中找刘邦,刘邦美人在怀,对樊哙的请求当做没听见。   樊哙无奈只好去找张良。   张良细想了一下,便去找刘邦。   刘邦听到张良来找他,终于从床上下来。   张良以退为进,先说自己要离开了,来向刘邦辞行,刘邦急欲挽留他,酒醒了几分。   张良见刘邦如此,便说服刘邦,退出咸阳宫,还军霸上。   项羽听闻刘邦已经占领咸阳,便决定大军向西进军咸阳,他倒想看看刘邦敢不敢跟他挣咸阳。   孙玲珑听了阿东的话,再看了看那二十万随着章邯投降的士兵,他们大多垂头丧气,年长一些的在闭目沉思,年轻些的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似乎还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   孙玲珑走到范增的军帐前,守在账门口的士兵拦住了她,“孙先生,范先生正在休息。”   “可不可以通融一下,我真有很重要的事来找范前辈。”孙玲珑恳求道。   “让他进来吧!”范增听到外面的声响,出声道。   孙玲珑一撩账门,走了进去。   范增躺在床上,他年纪大了,这几日又耗费心神,竟然病了。   孙玲珑走到范增的床前,“范前辈,你生病了?有什么大碍吗?”   范增从床上坐起来,摆了摆手,“没什么大事,只是一点风寒,你来找我有什么要事吗?”   范增须发皆白,脸上也苍白无色,似他这般年纪的老人家,本该在家颐养天年了,他为了帮助项羽,却还随着到处征战。不过,乱世之中,谁又能幸免于难呢?   想到那些无辜的眼神,孙玲珑咬了咬牙,“不知项将军会如何处置那些投降的秦军?”   范增道,“面前项将军还未做出决定。”   “那项将军没有来找您商量吗?”范增看了他一眼,“还没有。”   “亚父,听说您病了,我和石兰来看看您。”一人掀账入内,来人是项羽和石兰。   范增用眼神示意孙玲珑,孙玲珑走上前一步,“项将军,夫人”   项羽看了她一眼,“孙先生也在。”   “不知项将军对秦军降卒如何处置?”孙玲珑直视项羽。   “我先来看看亚父,等下去军帐中商量吧。”项羽转身对范增说,“这是我叫军医给你开的药方,石兰亲自熬的药,亚父,您快喝了吧!”   范增看着项羽跪在他床前,眼中有些湿润,他自小看着项羽长大成人,如今成了统领大军的将军,心中甚欣慰,见他对自己如此孝顺,心中也是感动。   项羽给范增喂了药,范增心中舒畅,脸色也好了些,不过他精力神没那么好了,一会就沉沉睡去了。   项羽和石兰走了出去,孙玲珑紧随其后。   项羽一撩披风坐下,“有什么事,说吧!”   孙玲珑拱手作揖,“我想请问一下项将军将如何处置秦军降卒?”   项羽漫不经心的擦拭着自己的刀。“他们跟着章邯投降,连自己的国家都不敢保护,都是些软骨头,自然是全部都杀了。”   孙玲珑心中如遭雷击,往后退了好几步,“此事万万不可,请项将军三思。”   项羽看他听到说杀人,便如此胆怯的样子,哼了一声:果然读书人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有何不可?”孙玲珑沉声道“刘邦攻下咸阳,咸阳百姓却夹道欢迎,将军有想过是因为什么吗?”   项羽哼了一声,“刘邦惯会收买人心,这有什么还稀奇的。”   “秦王□□,百姓苦不堪言,他们自然也是想能有一位仁义的君主来统治他们,得民心者得天下。秦军既然已经投降于我们,将军去要杀了他们,日后谁还敢向将军投诚?那日后将军攻城,将士必会拼死反抗,岂不是给将军带来了困难?”   项羽停下了擦拭的动作,“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孙玲珑有些痛心疾首的摇头,“将军,难道你能杀光全天下与你做对的人吗?况且这些秦军是来投诚的,将军杀了他们岂非不仁不义?”   项羽将刀扔下,“不杀他们,我们的军队都没有粮食吃了,那不是大家都要饿死?不杀他们,你来给他们发军饷吗啊?”   孙玲珑上前一步,“我们可以效仿刘邦的做法,攻下富县,这样钱粮都可以有了。”   二十万活生生的人比起昧着良心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来说,二十万的性命更重要。   “我需要效仿刘邦吗?”孙玲珑不了解项羽的性格,项羽有些怒了。   “若不是看你是亚父举荐的,我早就杀了你了。”项羽说道,“快下去,省的在这里烦我。”   孙玲珑此时的犟脾气又上来了,“还请将军考虑清楚,我全是为了将军着想。”   项羽气的青筋暴露,还没见过这么给脸不要的人,“来人,给他给我拖出去杀了。”   一人执着戟进来,不知为何,孙玲珑看他有些眼熟。   石兰在一旁劝道,“将军别生气了,请将军为了亚父着想,先放了这个人吧!”   项羽听她说有了孩子,怒气全消,眉眼间满是笑意,“看在亚父的面子上,今天先不杀你。”   孙玲珑被那个执戟郎中拖了下去。   到了账外。那执戟郎放下孙玲珑,“你为什么要做那些无用功呢?”   孙玲珑看了他一眼,随即看向夜空,今晚没有月亮,连一颗星星都没有。“那可是二十万的生命啊!”   执戟郎有些好奇的看了她一眼,“乱世之中,谁会在乎一些小棋子的生命呢?每一场战役失去生命的士兵都不在少数。”   “一将功成万骨枯,是没有人会在意小小士兵的死活,可是这些士兵都是孩子的父亲,妇女的丈夫,老人的儿子。”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执戟郎回答,“我叫韩信。”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有谁懂了这章吗?   ☆、第48章   新安。   今天的夜晚实在不怎么美好,先是低沉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然后又阵阵雷声,雷声过后,既然下去瓢泼大雨来。   有些楚国士兵此刻正在挖一个大坑,雨水淋得让人睁不开眼睛,但他们都不敢违抗军令。   很多穿着秦朝军服的士兵手捆着被一些楚兵驱赶着。   他们又饿又累,加上雨水滂沱,走的并不快,一个穿着长官军服的人骂骂咧咧,拿出鞭子在他们身上抽打,秦军只好加快脚步。   等待他们的,却是死亡。身为军人,他们的归宿不是在战场,却子这个人挖的大坑中。   楚军将他们全部推下大坑,一些人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努力的往上爬,口中在喃喃自语,“我家中还有七十岁的老母亲,我死了老母亲怎么办?”   还有些人口中念叨着,“孩子。”“父母”“妻子。”雨水把泥土都冲了下去。让那些企图爬上来的人更加绝望。   楚军毫不留情,将泥土推下去。凄厉的嚎叫淹没在大雨中。   韩信一直跟着孙玲珑,他觉得她这个人看上去精明,实际上却有些傻里傻气的。也觉得她有些有趣,怕她一小心去找死。   雨一直在下,还夹杂着凄厉的叫声及呜咽声。   孙玲珑伸手摸了摸太阳穴,历史的洪流不是她能够阻挡的了的。   “你回去吧!我没事,我不会去找项羽的。”他就是韩信,还以为他是个魁伟的大汉呢?   难怪最近有些眼熟,以前自己光花痴那些帅哥了。今天看到韩信,倒觉得他可以和张良匹敌。   想到张良。孙玲珑闭上眼睛,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韩信见她如此说,没有说话,起身走了出去。   刘邦听取了张良之言,从秦宫中撤退了出来,秦宫中的财宝和美人他都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倒是萧何把秦宫中的书简搬了出来。   萧何问张良的意见,自己的此举不会给刘邦带来不好的影响吧?   张良笑道,“项羽过分相信自己的力量,对这些书简是不感兴趣的,倒也无妨。”   他话毕,却有些忧伤,他突然想起项羽当年藏身小圣贤庄时,化名子羽,跟在自己身后的样子,时间将他的学生变成一个无人能敌的将领,也变成了一个屠夫。   项羽坑杀二十万秦军降卒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张良伸手拿起一卷书简,打开细细读阅,心中却有波澜,他将全篇读完,又在书简中找了几卷,翻开仔细看了看,面上有些不可置信。   这些书简都还很新,最多不会超过五年的样子。   萧何看他脸色有异,张良先生介绍泰山崩顶而面不改色的人啊!   “张良先生,怎么了?”萧何问道。   张良恢复冷静,“我对这几卷书颇感兴趣,可以将它们送给我吗?”   萧何一挥手,“嗨!张良先生说哪里的话啊,张良先生喜欢的话,尽管拿去好了。”   项羽带着四十万大军来到函谷关,城墙上的将士却紧闭城门,不准项羽入内。   项羽怒从心头起,心想:难道刘邦想背弃承诺,自己在关中称王吗?   不过将士接连赶了几天的路,精疲力尽,还是先安营扎寨,让大家休息吧。   项羽带着大军驻扎在鸿门。   范增进入了项羽的营帐,说是有事和他商量。   月关柔和的光芒洒向大地,使那些将士染了血腥的铠甲看上去也带了几分柔和。   不远处的池塘草丛中有各种虫鸣之声,它们简单而快乐的活着。   孙玲珑叹了一口气,她最近越来越多愁善感了。想来跟随大军出站,目睹了无数人的死,心境大不一样了吧。   “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孙玲珑问了离她最近的士兵。   都怪最近对方向不敏感,太阳落下了,她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士兵答道,“孙先生,我们现在在鸿门。”   鸿门?不好!她马上跑去项伯的军帐,到底还是晚了一步,项伯已不在军帐之中。   孙玲珑想了一会,去找了范增。   范增对她的到来,有些惊讶,“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孙玲珑单刀直入,“项将军是不是明日准备攻打刘邦?”   范增点了点头,“不错。”“是因为刘邦攻破了咸阳却从咸阳宫中退了出来,而且没有动宫中的财宝和美女?”范增听到她如此说,伸手摸了摸胡须,眼中颇有赞赏神色。   孙玲珑看范增并没有反对,知道是范增向项羽分析的,以项羽的性格,他不会分析的这么长远。   “我刚才路过项伯将军的军帐,项伯将军并不在军帐内。我听说张良曾经就过项伯将军的命,项伯将军讲义气,会不会怕张良有危险,向张良通风报信去了?”孙玲珑手心有微汗,这个项伯真是坑侄高手啊。   范增思索了一下,“今日太晚了,项羽已经睡下了。明日我早些起,跟项羽商量一下。”   孙玲珑听他这么说,回到了自己的账中。   在其位谋其政!项羽是不会听她的劝告的,但愿他还能听范增的。   孙玲珑心中有事,也早早的起了,范增已在项羽的军帐外,孙玲珑走了过去。   范增看了孙玲珑一眼,“你猜的不错,项伯昨日去见过张良了,今日回来,就变成了刘邦的说客,项羽已经改变主意了。今日刘邦会过来见项羽,和他解释清楚,我们伺机让他有来无回。”   不多时,刘邦坐着马车,带着张良和樊哙过来了。   他一下车,就跪在项羽脚下哭的涕泪横流。项羽还没有见过哪个大男人如此,面上有些不自然。   范增在一旁道,“沛公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的起来说吗?”   刘邦站了起来,一张老脸仍是涕泪交织,   众人都进人大帐中,孙玲珑本就站在不起眼的角落,此时大家进了账,她悄悄的退了下去。   刘邦没有坐下,他站在下面解释着“误会”。   他说在函谷关阻挡,是为了防止流寇,他并没有当关中王的想法,所以才没有动宫中的财宝和美女,反而是封存好了,等项羽来。   看的出来,项羽颇有动容之色,范增在一旁冷笑道“沛公面对咸阳宫中的宝物和美女毫不动心,看来沛公志向不小啊!”   项羽听到范增如此说,想起范增对刘邦的分析,脸上渐露杀机。   张良在一旁说道,“范老先生何出此言,如果沛公真的将咸阳宫中的财宝和美女据为己有吗,只怕到时候又会有人说沛公不敬项将军,敢私吞宝物吧!”   项羽像是被说中了心事般心虚,只好叫人大摆宴席。   项羽,刘邦,范增,张良依次入座。   范增咳嗽了几声,伸手拿起桌上的玉璜向项羽做暗示,项羽视而不见。   范增一连示意三次,项羽只顾与刘邦喝酒。   账门被掀开,走进来一名女子,她白纱负面,脸隐在面纱之下,只露出了一双美丽的眼睛,眼尾向上微微勾起。   她向众人福了一福身,“听闻项将军宴请贵宾,小女子愿舞一曲,为大家助兴。”   ☆、第49章   项羽看她穿着石兰的服饰,却不曾见过这个女子。   心中疑惑,向范增看去,范增了然于心,点了一下头,“今日正好缺少歌舞。”   那女子身着蓝色裙装,裙子是大摆的,腰间系了一条同色的腰带,垂着两条丝带落在裙摆上,她的衣袖不是广袖,而是极长的水袖。   有粗同通音侓的士兵在账外敲打起来。刚才一排刀斧手竟然变成了打击手。   气氛也有剑拔弩张变成了舒柔和缓,那女子翩然跳起舞来。   水袖极长,挥舞起来还颇要几分力气,水袖有意无意扫过刘邦身边,刘邦却似乎不觉般,好鼓掌道,“好,好。”   张良眼睛微眯,音乐声渐渐高了起来,那女子的动作也渐渐的快起来。   她的手划过腰间,水袖又飘了起来,她转了一圈,手似乎无意的往刘邦那边去了。   一根玉萧横在刘邦身前,刘邦好像并未察觉到危险一般,又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杯酒。   “姑娘的舞姿精妙无比,这些人的乐曲太过于俗气,不如子房来为姑娘吹奏一曲吧!”说话间,他已经横萧于唇间,白皙修长的手指按上了玉萧。   那女子随着乐曲,有舞动起来,但她的每次进攻都被张良用玉萧挡开了。   樊哙在外面越等越心急,刘邦今日来时和他说,之所以选他做陪,就是因为樊哙对他最忠诚,而且他二人还是连襟。   樊哙听到账内响起萧声,心道:不好,沛公有危险。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进了大帐。   张良看樊哙进来,分了心神,那女子的剑势却收不回来了,剑没入了张良的腹中。   那女子显然没有想到他竟然没有躲开,心中有些慌,却见张良朝她笑了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从容的收回了剑,无声的退了下去。   樊哙人长的高大魁梧,他进来往那里一站,如同一座小山般。   项羽看他如此魁梧,心生好感,问道,“这位壮士是?”   樊哙向项羽一抱拳道,“我是沛公的参乘樊哙。”   项羽命令道,“拿一个猪蹄膀给他,再给他一碗好酒。”   樊哙就地而坐,三两下就把猪蹄膀给吃了,美酒也一饮而尽。   项羽心生爱才之意,刘邦站了起来,说自己酒喝多了,想去趟茅房。   趁机和樊哙溜了出去。张良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从外面拿进两个箱子。   “这是沛公献给将军的玉璧,”张良将盒子递给项羽,项羽打开瞧了瞧。又拿了一个盒子给范增,“这是给范先生的一对玉璜。”   范增对张良说,“沛公人呢?”项羽却拿起玉璧仔细瞧了起来,项羽对范增说道,“亚父,,没什么事,你做下来喝酒吧!”   张良回答道,“沛公突然肚子疼,就先回去了,由我来向将军辞行。”   范增见项羽依然没有表示,气的说不出话来,拿起盒中的玉璜狠狠的摔在地上,“竖子不足与谋!”   张良骑着马离开了鸿门,却忍不住的回头望了望。后面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他只好失望的转过了头。   没走多远,就遇到了张全,张全耷拉着一张苦瓜脸,说韩王成要张良回去。   原来韩王成知道张良辅佐刘邦攻占了咸阳,觉得张良比那些珠宝更为重要,所以又要张良回去了。   张良往后面看了看,转过身来,“好吧!”摊上个这样的少主他又有什么法子呢?张全好奇的道,“主子,你在看什么?”   张良的脸色微有些不自然,“我们走吧!”   秦朝已亡,楚怀王自觉反秦成功,遂加帝号于己身,分封一十八路诸侯。   楚怀王想封刘邦为关中王,触怒了项羽,项羽废他为义帝,将他迁往郴州。   项羽自立为西楚霸王,定都彭城。由他来分封十八路诸侯。   范增觉得经历了鸿门宴一事,刘邦可以先不除,但必须要先除去张良。于是他想项羽献计,要项羽用分封之事,召韩王成过来,然后再让韩王成叫张良来彭城,杀了张良。   项羽将刘邦封为汉王,他的封地在崎岖难行的巴蜀。又封章邯为雍王,司马欣为塞王,董翳为翟王,并把他们的封地分在以前秦国的领土现在刘邦处汉地的必经之路上。   项羽此计,不可谓不毒,将他们的封地放在秦国的旧领土上,让秦国以往的百姓不会再相信他们,也断了他们的后路,使他们只好紧紧的盯住刘邦。   项羽虽然有些妇人之仁,但子带兵打仗,攻城拔寨,的确无人能敌,但他将章邯等人封在秦国旧土上,也是他心胸狭窄,故意让他们不好过。   张良和张全赶往韩王成那里,韩王成听说项羽要分封他,又屁颠屁颠的去了彭城,   张良听闻项羽将刘邦分封在蜀汉,心中挂念刘邦会一时想不开,他与刘邦互为知己,已不同于普通君臣,自己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蜀地艰险难行,只有一条搭在山腰中的栈能行走。栈道只能一人通过,外面是深不见底的谷。   汉军小心翼翼的骑着马,或者拿着东西走过栈道,他们从来没有走过这么惊险的地方,只好手拉着手,亦步亦趋的走着,生怕一不小心掉了下去。   张全扶着张良,“主子,你小心些。”张良推开张全,“我没事。”   用了几天的时间,汉军才全部进入蜀地。   蜀地坎坷不平,难以种植水稻,地处偏远,与外经商也不易,日后能不能填饱肚子都是问题,有些士兵担忧前程,夜里悄悄的走了。   刘邦听了,也只有苦笑。连他都有些担忧了。幸好张良还在。“子房,我们怎么办?”   张良看着天,“只要沛公能有一位可以与项羽抗衡的帅才,沛公出汉地,指日可待。”   刘邦也无奈看天,“你说的这个人在哪里呢?”(在项羽身边执戟的韩信,打了个喷嚏。)   韩王成到了彭城,项羽见张良没来,便告诉韩王成,张良来了,才给他分封。   于是,韩王成的夺命连环CALL(书信)来个不停。   张良只好向刘邦辞行,刘邦虽然不想他走,可是也知道张良的性格。只好准备了酒席为他践行。   张良也不舍得刘邦,刘邦于他而言,不仅是有知遇之恩,还有朋友之谊了。   张良走出了栈道,要送他的人回去,张良随即把火把扔下,烧了栈道。   士兵脸色苍白的想刘邦报告了这件事,刘邦想了一会,哈哈大笑道“果然英雄所见略同啊!”   ☆、第50章   张良只好快马加鞭赶去彭城。   这一日,天气正好,一只鸽子飞过湛蓝的天空,如同一朵小小的云彩在快速移动,很快就消失在蓝色的天空中。   霸王定都彭城,将他的得力手下也都作了封赏,石兰也被封为虞美人。   韩王成也被留在了彭城,只是项羽还未对他分封,并且将他安排在一处狭小的驿馆里。韩王成心里着恼,但又不敢发作。   只是在心中抱怨张良为何还没有来。   张良终于到了彭城,还未见到韩王成,就被项羽请去“喝茶”了。项羽记恨张良帮助刘邦攻入咸阳,并在鸿门宴上斡旋,使刘邦幸免于难。心中动了杀意。   他大睁的双眼,重瞳此时看上去更为可怕。但张良对此毫不畏惧。   项羽欲叫左右杀了张良,张良不卑不亢的道,“大王为何要杀我?”项羽一时答不上来,张良道,“大王记恨我帮助刘邦夺取咸阳,还是记恨在鸿门宴上我帮助刘邦逃脱?”   项羽恶声恶气的道,“不错。”大丈夫光明磊落,既然被他猜了出来,自己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张良哈哈大笑,项羽奇道:此人莫不是疯了不成?   张良笑罢,“大王今天杀我事小,如果被天下人取笑却事大。”项羽道,“我为什么会被天下人取笑?”他向来注重自己的面子。   张良正色道,“说我帮助刘邦,却也不假,可是我真正帮助的还是大王你。”   “刘邦占领咸阳,我让他不要动宫中的财宝,大王不仅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咸阳,还得了许多财宝。”项羽一听,心里想起在咸阳宫中拿的财宝,那确实是一笔极大的数目,他微微点了点头。   “这第二,世人皆知大王与刘邦是结义兄弟,刘邦未曾做出背信弃义之事,如果在鸿门上,大王不仁不义的杀了刘邦,那世人将如何看待大王?”项羽此人看重情义,他刚开始虽然听从范增的建议杀刘邦,可是听自己的叔父项伯的劝告,他又觉得刘邦罪不至死。项梁死后,他就只有项伯这一位长辈了。再加上在鸿门宴上刘邦的所作所为,他觉得他只是个怕死的小人罢了。听张良这么一说,项羽又点了点头。   “第三,我知道大王仍对刘邦不放心,所以在我出汉地时,就把汉地进出的栈道给烧了,如果大王不信,尽可派人去查。”张良说完,保持他一惯的优雅姿势,一只手放在小腹前,一只手垂在身侧。   项羽脸上微有笑意,他朝张良道,“你去看看你主子吧。”   张良去见了韩王成,韩王成在小驿馆内怨声载道,看见张良来了,如同抓住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子房啊,你怎么现在才来,你看看项羽这个自大狂是怎么对待我这个韩王嫡孙的。”韩王成在前面走着,张良只好跟着走进去,。   韩王成一指床铺,“子房,你看,这床又窄有硬,这里的饭菜更是难吃。”张良心中叹息,他不得不承认韩王成的确不是做帝王的材料。   张良只好道,“估计明天他就会给你换地方了。少主,你今晚就先忍忍吧。”   韩王成听他这么说,知道他心中有一定把握,便不再言语。   项羽听了张良的话,马上派人去调查。   范增却来到了孙玲珑的住处,孙玲珑正在院中浇花,看见范增进来,停止了浇花。   “公孙先生真是好雅兴啊!”范增屏退左右,院中只有范增与孙玲珑两人。   “范前辈见笑了,大王除灭暴秦,如今天下安定,我才有时间和心情做这些啊。”孙玲珑放下水壶,将范增请到屋中。   范增与孙玲珑跪坐下来,孙玲珑给范增倒了一杯茶,“范前辈,请。”   范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公孙先生真的认为天下已经安定了吗?”   “哦?”孙玲珑反问道。“范前辈是指?”   “刘邦未死,我心总是难安!”范增为闭了一下眼,少羽如今霸气盖世,百战百胜,他现在自是不将刘邦放在眼中,但如果刘邦一旦坐大,少羽必败,趁着自己还在,还是要先铲除刘邦这个心腹大患。   “刘邦虽然有些城府,但他领兵之才比不过大王。”孙玲珑客观的回答。   “刘邦确实不足为惧,但如果张良在他的身边,就如虎添翼了。”范增叹了一口气。   “你对张良这个人怎么看?”范增见孙玲珑不语,继续问道。   “他,深謀韬略,聪明绝顶,不止有大智慧更有大勇气。”孙玲珑想了一会道。   “你说的对,张良在刘邦身边,就是个麻烦,大王已将张良召来彭城,随时可以找个理由把他给杀了。”范增眼露杀意。   他此时已七十多岁了,若是寻常老人家,必然对年轻后辈多了些慈爱之意。可是他替项羽谋划,要人的性命只在双唇之间。这难道就是当权的人吗?   她忽然很想念在长沙的那个家,只是乱世将她卷入其中,不知这天下又有谁能幸免呢?   “在范前辈看来,张良是个人才吗?”孙玲珑反问范增道。   “他是个大智大勇的奇才,你的意思是说?”范增快速的看了孙玲珑一眼,又低下了头,“只不过他会愿意留下来吗?”   “只看大王是否爱才了。”孙玲珑含笑不语。   去汉地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张良果然把栈道烧毁了。   项羽听后哈哈大笑。这下,刘邦再也出不了汉地了吧。就算他想出来,也得花个几年的时间来修栈道。   项羽一高兴,他就想大摆宴席,把喜悦和别人分享一下。   他还叫人给韩王成换了住处,还给了他一些珠宝。   韩王乐的找不着北了。心想子房果然料事如神啊。   张良独自走在外面,一人行色匆匆,不小心撞了他一下。那人看也没看他,说了一声“抱歉”,便走了。   是夜,项羽在宫中摆了宴席,韩王成也被邀请去了。   韩王成自觉高人一等般,但在宴会上却无人理会他,只好独自一人喝这闷酒。   一人拍项羽的马屁,说项羽不仅打起仗来百战百胜,作诗也是脍炙人口,项羽听了奉承,当下作诗一首,在座之人无不叫好。   韩王成作死之路看见开始了,他大叫一声“放屁”项羽还没有受过这么大的侮辱,好不容易才按下心中怒火。   韩王成被拖回了驿馆,他醉的不醒人事。口中还在呢喃,张良看了看韩王成的模样。知道不好了。   散了宴会,项羽越想越怒,他韩国的王孙又怎样?韩国都不知道亡到哪里去了,现在的天下,是由他项羽做主的。   于是他找来了人,去了韩王成的住处。   张良已经从韩王成的口中,知道了韩王成对项羽的大不敬。   细细思索了一下,决定马上逃走。   ☆、第51章   张良带着韩王成驾着一辆马车,很快就来到了彭城的城门边。   看守城门的士兵拦住了他们,盘查起他们的身份来。   张良信口胡诌说,自己的兄弟得了急病,要去外面找大夫医治,因是恶疾,恐会转染,所以不便露面。   看守城门的士兵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人走到马车前,想查看一下究竟。   韩王成心中又怒又气,加上喝了一些酒还未醒,想着项羽对自己这个韩王嫡孙如此无礼,他的出身还没自己高呢!   他掀起马车的帘子,“我要出城,你们还敢阻拦我吗?”士兵一看,是韩王成,早就在暗中接到过范增的命令,不能让他出城。   士兵大叫,“抓住他们。”看守的士兵全部都围了过来,过往的人都吓的不敢靠近。站在旁边指指点点。   正在僵持不下之时,两匹马疯了一般,拉着一辆马车往城门口跑过来。转眼就到了眼前,马蹄飞踏,将几个士兵踢倒,使他们都乱了阵脚。   张良见机,立马驾着马车一起出城,下面的士兵立马叫城墙是的士兵拦住,刚跑出城门,利箭从城墙上直射而来。   张良见状,跳到韩王成的身后,为他挡开箭。   韩王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见满天的箭如同下雨般朝他射来。他战战兢兢的站起来,“你们这是在干嘛?我可以韩王....成。”   由于韩王成突然站了起来,张良一时没注意到他,漫天飞射来的箭直射进了韩王成的胸膛。   韩王成倒下了,他的眼睛依然睁的大大的,只怕他到死都没有明白,为什么他堂堂韩王的嫡孙,比不上贵族出身的项羽,甚至连农民出身的刘邦也比不上呢?   张良看着韩王成倒在自己的脚边,自己心中的理想仿佛也轰然倒塌了。他一直一来复韩的梦想都随着韩王成的倒下而倒下了。   他一时呆住了,一位黑衣女子为他挡开了一阵箭矢,她跳到马车前,抽了马一鞭子,马吃痛,飞奔起来。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马车载着一个活人,一个死人,和一个不死不活的人停在离彭城几十里远的地方,那黑衣女子跳下马车,正是笙歌。   她到马车的后面,看到如同雕塑般呆立在那里的张良,他的脸色灰败,一双眼睛没有了一丝神采,头发衣服都被雨淋湿了贴在身上,如同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鬼。与初见时的飘逸仙风判若两人。   笙歌心中一痛,“斯人已逝,我们就让他入土为安吧!”张良依然没有动作。   笙歌不知如何安慰他,只好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   人其实都是这样的,在的时候总是抱怨这他这也不好,那也不好。纵然是张良,也不止一次的在心底问过自己,韩王成真的会是一位好君王吗?他真的能够重振韩国吗?其实韩王成的很多行为他也看不下去。可是当他真的了无声息的倒在自己的身边,自己的心中竟只剩下他往日的好了。   张良愣了好一会儿,他抹了一把脸,脸上满是水,只是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将韩王成抱了下来,放在地上,伸手加他胸膛的箭拔了出来。伤口带出来一些血,也立刻被雨水冲刷干净了。   笙歌看到张良终于有了动作,她马上走了过来,但张良对她视而不见般,依然在般韩王成整理着遗容。   笙歌想去帮忙,张良却推开了她的手,“笙歌姑娘,我现在想一个人静静。”   张良的脸色依然是灰败的,但他的眼睛有了些神采。   笙歌咬了咬嘴唇,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走向大雨中。   孙玲珑看着天突然下起了雨来,院中的花草有些都被雨打断了,她面色如常,回过身来,落下一子。   今日,范增不知道为何兴致颇高的来找她下棋。   范增摸了一摸胡须,“今日你好像心不在焉啊?”孙玲珑看向院中的花草,“自然,天无缘无故的下起雨来,把我院中的花花草草都淋的不成样子了。”孙玲珑说罢,惋惜的摇了摇头。   “想不到公孙先生这么聪慧的人,还有一颗怜悯弱小的心啊!”范增似乎话中有话。   “这些花草,可不比寻常,从种下,到发芽,成长,开花,都是我一步一步看着的,旁人只道花如何好看,却是不懂这种花人的心情。”孙玲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范增似乎颇有感触般,“是啊,看着长大的,自然不同寻常。”   “范前辈,今日怎么有空与我喝茶下棋聊天了啊?”   “韩王成,死了。”范增说道。   “哦?是怎么死的?”“他在宴会上触怒了大王,大王念他醉酒,不与他计较,没曾想他回去之后就想与张良逃出彭城,还伤了守城的士兵,士兵为了截住他们,就放了箭,无意中射死了韩王成。”范增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也怨不得谁了。”项羽一时没有杀韩王成,但他心胸狭窄,必会怀恨在心,他本来就讨厌韩王成,韩王成躲的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韩王成是不会思考的这么长远的,出主意的一定是张良。至于项羽这边,恐怕也没有范增说的那么“无辜”。   “你好像真的对此并吧知情?”范增道。   这个老狐狸,这些天来和他打交道,真是费了自己的好多脑细胞啊。“如果不是范前辈对我说起,我真的不知道。”   “哦?”孙玲珑微微一笑,“我孤身一人在彭城,每天都待在家里足不出户,况且,今日范前辈来,我一直都在陪着范前辈啊!”孙玲珑一脸无辜。   范增想了一下,“是,我老了,就是爱健忘啊,你别见怪啊。”他总是觉得那日在鸿门宴上,她和张良的关系看上去似乎不简单。   “怎么会呢?范前辈来找我喝茶,是抬举我了。”   “还有一件事,”孙玲珑停顿一下,“什么事?”   “齐国田荣犯上作乱,不服大王分封,已经造反了。大王决定亲自带兵前去平叛”范增脸上露出肃杀之色。   “这样啊,需要我去吗?”项羽的分封大多是按个人喜好来的,有人迟早是要反的。   范增看了她一眼,“你就留在彭城吧!”   孙玲珑点了点头,看向外面,雨已经慢慢的小了,看来天会慢慢的好起来的。院中的花草经过了风吹雨打,此时又挺立起来了。   ☆、第52章   项羽带着大军浩浩荡荡的从彭城出发了,带走了所有的精锐和大将,还有他最爱的虞姬,他似乎要将所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和都带在身边才能安心般。   热闹的彭城仿佛一下子都空了。孙玲珑将院中花草全部都锄了一遍。她现在看上去,越来越像个与世无争的“农民”了。   可是谁又说农民就不好了呢?也许在少年时,大家都立下了雄心壮志,不管有多少人做到了,可是到最后都会发现,平凡才最真实吧!只有这样,才更像食人间烟火的人。   日头渐渐的越来越短。   范增离开时,曾嘱咐过一些兵士,如果遇到重要的情况,可以来问她。幸好这段时间一直没什么大事,她可以做个清闲散人。   可是在风暴来临前的海面才是最平静的。   一个士兵跌跌撞撞的跑进她的住所,说在五十里外发现了汉军的踪迹,看上去有二三十王万人。   孙玲珑赶忙跑到城墙上看,汉军行军扬起的尘土高达几米。声势浩大。   孙玲珑手心全被汗浸湿了,她用手指甲使劲掐自己的手心,使自己镇定。   叫过来了一个传信兵,让他快马加鞭去把这里的消息告诉项羽。又问了此次领兵的汉军将领是谁?   孙玲珑走下了城墙,与城内的五千士兵商量了一下。   彭城的城墙上有一位身着白色衣服的女子在弹琴,琴声袅袅,空灵出尘,让人听之忘俗。风轻轻扬起她的黑发白衣,她的琴旁点着一支檀香。   城门大开,五一士兵看守,只有几个仆人打扮的人在拿着扫把在缓缓的扫着。从大开的城门里可以看到,彭城里面依旧热闹非凡,叫卖声不绝于耳,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来临。   刘邦带着樊哙周勃等大将率领着二十万大军,来到了彭城前的空地上。   刘邦勒马,摸着下巴上的胡须,“你们怎么看?”彭城不仅无人御敌,还大开这城门。莫不是听到他的名声已经吓破胆,直接投降了吗?不,这绝不是项羽的作风,难道是范增那个老狐狸出的主意?如果是范增出的主意,那城里一定有大埋伏等着自己。   樊哙大声道,“我们就直接打进去,端了他项羽的老窝。”周勃却道,“范增是个老谋深算的人,他虽然和项羽带着大军征讨齐国,应该会在彭城留下什么后招,眼下项羽正在齐国,就算马上赶回来也要三四天的时间,大军长途跋涉也确实累了,不如今晚我们先安营扎寨休整一下,明天攻城也不迟!”   刘邦听了周勃的话,点了点头,范增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如果自己中了他的奸计就不好了。   最重要的是,子房身体不适,现在不在自己的身边,如果他在就好了。还是等明天子房来了再说吧。   刘邦调转马头,对着大军说,“眼看彭城就在眼前,我们取彭城就如探囊取物般了。大家不要心急,今日大家长途跋涉实在累了,今晚就退五十里地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攻城,大家再到城里好好吃上一顿。”   汉军往后退里五十里,孙玲珑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的整件衣服都被汗湿透了。看她汉军撤退,她才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腿都有些发抖了。   今日也是她运气好,探子来报,说领军的是刘邦,且身边只有樊哙和周勃两位大将,所以她才冒险使出空城计。   如果韩信领兵的话,自己只怕是有三头六臂都不是对手,毕竟中华五千年历史,能被称为兵仙的只有他了。   在韩信帮刘邦打出汉中,就要进彭城的时候,刘邦却夺了他的兵权,自己领兵,想来是韩信的光芒太耀眼了。   这也间接的帮了她的大忙啊!现在只希望项羽的马再快些,自己也好不负范增所托。   孙玲珑下了城墙,刚才装扮是士兵看她下来,马上扔掉手中的扫把围了上去,“孙先生,您真是神了。你是如何想出这么厉害的办法的?”   孙玲珑朝他一笑,“还得多感谢你的对我的信任和配合啊。”“那明天怎么办?大王会及时赶回来吗?”一人忧心的道。   “会的,大王会及时赶回来的,因为他是项羽。”孙玲珑鼓励着大家,明天只好拼死一搏了。   众人听她如此笃定的说,皆充满了信心,“是啊,大王最厉害了。”   一辆马车在快速的行驶着,一位青衣男子坐在车内手拿着一卷书简在细细的品读。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主子,报信的人来了。”张全坐在马车前赶着车,一身黑衣的男子钻进了马车,将彭城发生的事一一告诉了张良。   张良闻言点了点头,说了声,“你下去吧。”那黑衣男子退了下去。   “张全,我们快点赶去彭城。”马车内传出张良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心急。   “主子,已经很快了。”张全抱怨,主子这么急干嘛?   “还要再快些,一定要在明天赶到彭城。”“哦,知道了。”张全挥舞了一下鞭子,马跑的更快了。   人在什么时候觉得时间过的很快?是快乐的时候?是开心的时候?人们总说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可是对于几十万敌军兵临城下,自己这边只有几千老弱病残的军队的孙玲珑来说,时间过的太快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已经醒了,爬上城墙,探信的人回来说,汉军已经开始生火做饭了。看来他们天亮就要准备攻城了。   几个士兵听到马上过来围着孙玲珑,“孙先生,我们该怎么办啊?大王能及时赶回来吗?”   怎么办?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具备,五千士兵对阵几十万敌军,连一成胜算都没有。   “这样吧,”孙玲珑把仅剩的几千都召集过来,“我有几件事要告诉大家,”孙玲珑双手紧握,力道几乎将自己的手心抓破了。“天亮之后,如果汉军准备攻城,你们就跑吧!”她已经看见太多人的死了。临阵逃脱。虽然难听,但总好过失去自己的生命。   “这怎么行?孙先生,你不是说大王会及时赶回来吗?”“是啊,孙先生,我们不怕死,我们会等大王赶回来的。”几千是士兵的脸上都有着视死如归的表情。   “好啊,既然大家都不怕死,那就留下来一起对抗汉军。现在大家去吃饭,吃饱了我们和汉军决一死战。”“好好!”众人都齐声高呼。   天已经大亮了,汉军果然收拾好了,排成整齐的队形开始准备进攻了。   一对人抬起柱子去撞城门,一些人把长梯子架在城墙上,想从梯子上爬进来。   孙玲珑命一些年轻些的士兵往下面砸石头,但是汉军实在太多了,一个人倒下,另一个马上就接上了。   这时一个侍女打扮的女子走上城墙,“孙先生,怎么办呢?我家夫人要生了,但是城里的接生婆听到汉军要打进来了,都跑了。”   “什么?我马上去。”孙玲珑忙跑下城墙。这个侍女她是认得的,她是钟离夫人的侍女。   孙玲珑带着那名侍女一路跑进了钟离眜的府邸。钟离眜跟随项羽去平齐国叛乱了。   钟离夫人已经痛的开始大叫了,外面呆呆的站在外面不知所措。   “快,你们快去烧开水,准备干净的剪刀,盆子,小孩衣物和纱布。”孙玲珑吩咐她们道,她还是个女孩子,幸好以前自己看过许多的书,家里又有亲戚在妇产科工作,在听她们聊天是时候,记得了些许。   “哦哦,我们马上去准备。”那些侍女都下去准备了。孙玲珑刚准备进屋,刚才那个带她来的那个侍女拦住了她,“孙先生,你进去恐怕不便。”      ☆、第53章   钟离夫人的叫声越来越大了。孙玲珑曾经看到这样一个说法,生孩子的疼痛相当于二十根骨头同时骨折,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孙玲珑见状,只好散落满头青丝,“其实我是个女人,我恰巧懂一些医术,你快让我进去。”侍女脸色微红,放下了手。难怪孙先生长的比一般的女子都漂亮啊!   钟离夫人疼的在床上翻来覆去,但也只是一会往左边,一会往右边,高高隆起的肚子限制了她的滚动范围。   孙玲珑走上前去,钟离夫人道,“孙先生,你怎么来了?”孙玲珑只好安抚道,“夫人莫怕,我本是女子,我粗通医术,我来给你接生。”   孙玲珑用手摸了一下钟离夫人的肚子,幸好胎儿是头向下的,否则以现在这个医疗条件,十有八九会难产。   孙玲珑掀起钟离夫人的裙子,把门关了起来,“夫人,你现在不用担心,胎儿在肚子里很好,接下来,你按照我说的做,你先深吸一口气,再慢慢的呼出来,一直保持这种呼吸,把双腿分开,把力气用在肚子上。”   钟离夫人听了她的话后,果然照做了,但是痛实在太厉害了,她的使劲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来,额头上满是汗珠,整件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孙玲珑又看了一下,“夫人,你坚持一下,我好像看到孩子的头了。”钟离夫人似乎再也坚持不住了般,“孙姑娘,我真的太痛了。”她一双手在空中乱抓。   孙玲珑用力的握住她的手,“夫人,孩子就快出来了,你这用一次力就可以了,夫人,难道你不想看看孩子是多么可爱吗?他就快要出来见你和钟离将军了,对了钟离将军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钟离夫人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将军他,真的赶回来了吗?”“是的,夫人,将军马上就可以赶回来了。”钟离夫人似乎安了心般,一声洪亮的啼哭声传来。   孩子落在了锦被上,孙玲珑连忙叫人打开水进来,将剪刀消毒,把孩子的脐带剪断,包好,给他穿好衣服,抱到钟离夫人面前,“夫人,你看,是个很可爱的男孩呢!”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一个生命的诞生,在看见那么多生命的死亡之后,孙玲珑双手有些颤抖。她将孩子放在钟离夫人旁边,钟离夫人满脸慈爱,伸手去摸孩子的脸,她朝孙玲珑感激一笑,“孙姑娘,多谢你了。”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近了,孙玲珑心一沉,汉军已经打进来了。钟离夫人也听到了,“外面怎么了,将军还没有回来吗?”   “夫人,汉军已经攻进城里来了,我马上让人带你走。”   孙玲珑将钟离夫人扶上马车,几个侍女一个拿着东西,一个抱着孩子,两个扶着钟离夫人上了马车。   孙玲珑又安排了几个士兵保护她们。钟离夫人见她没有上马车,“孙姑娘,那你怎么办?”“我没事,你们快走吧!”孙玲珑一抽马鞭,马带着她们跑了。   孙玲珑独自返回将军府,汉军人数太多,她必须帮钟离夫人拖延一下时间,免得汉军追上她们。   楚军的几千人战死了很多,还剩下不到一百人在和汉军厮杀,他们的身上血已经将铠甲都染红了。   孙玲珑拿起地上掉落的剑冲进了汉军的小包围圈中,得益于孙玲珑的加入,楚军顿时压力骤减,“孙先生?”孙玲珑朝他们道,“你们快走。”那些楚军且战且退,有几个追上去的楚军都被孙玲珑杀了,腥热的血溅到她的衣服上。让她有一瞬间的怔忪。   “哟,想不到这里还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女人啊!”一人骑着马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痞里痞气的说道。   “樊哙,你能拿下这个厉害的女人嘛?”那人又开口说道,孙玲珑转头看去,来人正是刘邦。   旁边的人哈哈大笑道,“汉王,你太小看我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嘛?”   孙玲珑将手中的剑扔在地上,“是吗?打你,我都用不着兵器。”说罢,她挑衅般看着樊哙。现在汉王刘邦在这里了,能拖一阵是一阵。   刘邦哈哈大笑,“樊哙,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樊哙策马上前,“汉王,今日你就好好看着吧!”   孙玲珑从腰间摸出承影,樊哙的双锤就如同巨石般压了下来。孙玲珑往旁边一闪。双锤砸了一个空,樊哙便顺势向孙玲珑这边扫来,孙玲珑往上一跳,落在一旁的地上。   樊哙有抡起锤子砸来,来势太快,孙玲珑只好把承影放在身前格挡。锤子上满是血腥气味,令人作呕。   正在僵持不下时,一旁的夏侯婴急了,“我去帮帮樊哙。”刘邦抬手制止了他,“哎,樊哙身经百战,对阵一个女子本就是占了便宜,你再上去,人家会怎么说。”   樊哙满身肌肉鼓起,双脚在地上用力,猛一发力,孙玲珑被这股力气逼的退了几步。   夏侯婴,周勃等人将她围住,将兵器架在她的脖子上。   刘邦拍手笑道,“好好,真是精彩啊,你一个女子还能在樊哙的手下走这么多招,真是不错。”   夏侯婴道,“汉王,那这个女人怎么办啊?”   “这个嘛,”看身形她似乎就是那日在鸿门宴上献舞的女子,昨日在城墙上弹琴的也是她。如此有勇有谋的女子,杀了可惜,不杀的话,又怕她与自己作对,后患无穷。   “不如,”刘邦话还没有说完,“汉王,子房对这位姑娘一见钟情,恳请汉王不要杀她。”一人策马疾驰而来,翻身下马对刘邦说。   刘邦从马上下来,抬起他的手,“子房,你总算来了。”张良放下行礼的手,“是,汉王,子房来迟了。”他虽然是对这刘邦说的,眼睛却看着孙玲珑。   “子房,你看怎么处置她?”刘邦询问张良的意见。“汉王,子房对这位姑娘一见倾心,想娶这位姑娘为妻。”刘邦闻言皱起了眉头。   “子房,天下的美人何其多,你要是真想娶妻了,我马上给你找十个八个绝色美女来。”张良朝刘邦躬下身来,“汉王,子房非这位姑娘不娶。”   刘邦扶起张良,“子房,你这是做什么?”刘邦见张良不肯起身,有些郁闷的转身,手摸着下巴上的胡子,细细的打量孙玲珑。   不知道张良吃错什么药了,这个女人长的是漂亮,但绝对称不上绝色,不知道子房看上她哪点了?况且她那么厉害....   “好吧,我答应你了。”刘邦又去扶张良,张良站直了身体,“多谢汉王。”   张良刚想走过去,“不过嘛,”刘邦笑笑,“既然子房说非她不娶,那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是个好日子。你们就结拜为夫妻吧。”   什么?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俗话又说,大丈夫能屈能伸。但是俗话还说了,叔可忍,婶不能忍。   “我不同意!”凭什么,就算要包办婚姻,也不是给他刘邦包办的!   “哦?”刘邦反问,却一点也不生气。“不过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出去的话就收不回来了。樊哙,你带她下去,今天晚上就准备拜天地吧!”   “我自己会走!”等下找个机会再逃好了。早就听说刘邦惯会收买人心的。今日一见,果然。   ☆、第54章   窗外升起了一轮明月,安静的夜空下,外院的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   “吱嘎”门被人推开,孙玲珑尽管很累了,但还是打起精神坐直了身体。   双手放在自己的膝上,宽大的红色衣袖盖住了她的手腕。   大概过了一刻钟那么久,还是没有一点动静,要不是闻到了一股酒香味,她还真要以为进来了一个“鬼”。   “你想怎么样,要死也要给个准话。”她现在唯一能动的就是嘴了。   头上的盖头被掀起,她才觉得气出的顺畅了些。张良他,恩今天人模狗样的。   黑色的发挽在头顶用一个玉冠束着,插着一根簪子。余下的黑发散落在肩头,穿着一身红衣,他从未穿着如此明艳的颜色,今日这么一看,更添了几分俊逸颜色。   “你可以帮我把绳子解开吗?”孙玲珑将双手举到他面前,皓白的双手用绳子绑在了一起。   张良伸手帮她解开了,可能因为绑的太久了,手腕勒出了一条条的红痕。张良伸手想帮他按按,谁知孙玲珑触电一般将手缩了回来。   孙玲珑将头上的盖头扔在床上,自己弯腰去解脚踝上的绳子。   “你到底什么意思?”“什么什么意思?”张良反问,看上去还有几分呆萌。   “不要装傻!”张良对孙玲珑招手,“来玲珑,到我这边来。”“干嘛?”又有什么阴谋?那刘邦不知道给自己下了什么药,自己竟然一点内力都使不出来,要不然自己早就找机会逃走了。   “过来拜天地啊!”什么?“我们那里是不兴这个的。”孙玲珑别扭的把头转开。   张良拿起桌上的两瓢酒,“那好吧,天地可以不拜,这个酒是一定要喝的。”   张良递了一瓢给孙玲珑,说是瓢,其实是把一个葫芦切成两半。还好现在的酒度数并不高。不然,这一瓢下去还不把人醉倒。   张良一饮而尽,“你怎么不喝啊?这个是一定要喝的哦!”哼,威胁我!   “好苦。”一些酒从她的嘴角溢出,张良拿着一张手帕轻轻的擦拭她的嘴角。   张良的动作却突然停顿了,“玲珑,你”   孙玲珑拿起刚才绑住她的绳子,把张良的手脚全部都捆住。“你也来试试被捆住的滋味。”   孙玲珑把他捆号了之后,有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他放在床上。   做好了这些,她拍了拍手,“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就先走了。”   孙玲珑打开门看了一下四周,恩没有人。她轻轻的关好门连头也头也不回的走了。   如果她此时有武功在身的话,她就一定知道有人在屋顶上。“怎么办?夫人跑了,追不追?”   另一个人答道,“嗨,急什么,大人说都安排好了的。我们跟着夫人别让她跑丢了就是了。”   一片云彩飘过来挡住了明月的清辉,大地顿时黯淡了。孙玲珑推开院子的门,外院比内院更宽多了,回廊上没有点灯,一片黑漆漆的,孙玲珑心里有些发憷。   她伸手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还是迈出看脚步,今天晚上不走的话就走不了了。   孙玲珑伸手摸索着前进,却又传来一阵困意。她摇了摇头,大开的院门就在眼前,孙玲珑提起裙子,快步走了出去。   眼前突然一片漆黑,额,今天怎么这么困啊!   自己正在做一个梦,梦里面自己骑着马使劲在跑,好像不知道累般,也不知道跑了多远,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大坑,不好,要掉下去了。她使劲的拉住缰绳,马却疯了一般,依然往前面跑去,她落在了大坑中。   “啊!”孙玲珑叫了一声睁开了眼睛,自己的好像确实在跑,头顶上是一方小小的屋顶盖?一双手拿起丝帕在擦她额头上的汗珠。   一道儒雅清润的声音响起,“玲珑,你做噩梦啦?”孙玲珑转过头来看,张良的脸近在咫尺,自己正被他抱在怀里。   “男女授受不亲。”孙玲珑从张良怀里起来,自己坐到一边,却不料马车这个时候突然颠了一下,孙玲珑差点坐在马车板上。   张良强忍住笑意,“玲珑,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昨天我们已经成亲了。”   孙玲珑脸色一红,将头扭向一边,“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她昨天晚上不是已经逃出来了吗?对了,自己怎么会突然那么困呢?一定又是他做的手脚。   张良收起笑意,“项羽从齐国回来了,我们现在要离开彭城。”   这么快?孙玲珑掀起帘子往外面一看,他们已经出了彭城了?   张良突然握住了孙玲珑的手,孙玲珑惊了一下,想抽回来,张良却紧紧的扣住不放。“你干什么?”张良看着孙玲珑,“玲珑,你先走,汉王还没有出城,我去接应他。”   “哎,等等,现在彭城里面很危险。”刘邦占据彭城,项羽一定恼极了他,现在去救刘邦,岂不是去送死?   张良将孙玲珑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唇在她额头上亲亲的印了一下,“别担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谁担心他了?孙玲珑脸上一红,还来不及反驳他,他已经跳下了马车。   彭城一站,是刘邦打的最窝囊的一丈。项羽领兵三万从齐国而来,刘邦几十万大军以逸待劳,却仍然不敌项羽的三万军,自己被项羽打的丢盔卸甲。   刘邦只好将虎符交于韩信,让他领兵挡住项羽。   韩信果然不负众望,刘邦便带领军队,驻守荥阳。   孙玲珑坐在房中,手上拿着书简。眼睛却望着烛火,有几只飞蛾围绕这烛火打转,它似乎感觉不到危险般,离火焰越来越近,“嗤”的一声,原来,它离的太近了,火焰将它的翅膀都烧伤了。   它已经无力飞翔,掉落在烛台旁,它仍是扑棱着翅膀想飞上去。孙玲珑看它可怜,将它放在掌心中,手伸往烛台边,似乎觉得有些温暖,飞蛾还不甘心,往着烛台的方向移动。   “你被烧伤了,你还去。”孙玲珑有些怒其不争,将它放在桌上。   “玲珑,你同一只飞蛾置什么气啊?”一人推开门进来,手中握着凌虚,青衣上有点点血迹。   孙玲珑眼皮也不抬一下,“我不过是看它可怜罢了。”   张良眼中映着烛光,仿佛多了许多温暖,“这么晚了,你还没谁,是在等我吗?”   孙玲珑冷哼一声,“你少臭美了,我是在看书而已。”   张良走了过来,“哦,玲珑,你这么厉害啊!居然能将书简倒着看。”   “人云,到倒背也如流,我就要倒着看,你管的着吗?”孙玲珑白了他一眼。   “主子,你要不要换身衣服。”张全拿着一套干净衣服走了进来,主子最爱干净了,要是平时,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换衣服,今天回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看新夫人。   “主子,您,孙公子?”张全看到孙玲珑惊呼了一声,孙玲珑回头,“你是谁啊?我并不认识你。”   张良看了一眼张全,又看了一眼孙玲珑。张全回过神来,“哦哦,我叫张全。主子,你要换衣服吗?”   张良道,“放这吧。”孙玲珑忙道,“那我出去了。”   ☆、第55章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天的月亮就格外的圆。   孙玲珑站在院中,她竟然没有想着跑出去。应该她现在是有了觉悟了,这毕竟是在汉军的阵营里嘛?她又能跑到哪里去,又或者今晚的月色太美了,她想多欣赏一会,她是绝不是因为张良说的“别乱跑,等我”而傻站这里不动的。   张良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怎么了,想家了吗?”孙玲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在这里过了都快十年了。她似乎渐渐的往忘了21世纪是什么样子的,也忘了21世纪的她是什么样子。脑海中留下的只是自己亲人的一些音容笑貌。   “那你到底是想还是不想呢?”张良有些好笑的问。   “我想又能怎么样呢?这一辈子也许都无法见到他们了,不过经历了战火和生死,我知道他们仍然生活在快乐和平的年代,就很安心了。”   “你说的对。”“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平息战火。”“你觉得呢?”张良又把问题抛给了她。   “我?在张良先生面前我可不敢班门弄斧。”孙玲珑抱着自己的双臂,晚上渐渐的有些凉了,她没有了内力护体,还真是怕冷啊!   “玲珑,我们已经成亲了,你应该叫我子房才对。”张良微皱这眉头纠正她。   “我可不习惯,要不,叫你张三好了。哈哈哈张三李四,王二麻子。”   张良颇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每次她都拿这个打趣他。   “夜深风大,先进去睡觉吧。”张良只好换个话题。   “好吧!”自己确实有些困了,看在他这么善解人意的份上,今天就不拿他开涮了。   走了几步,孙玲珑停了下来,指着房间问,“我睡哪一间?”   “自然是睡我的房间啊!”张良双手摊开。   “那你呢?”张良一副关爱“智障人士”的眼神看着她,“当然是睡我的房间啊!”   什么?“这不行,男女授受不亲。”   “怕什么?以前又不是没有再一个房间睡过?难道你害怕了?”张良嘴角一抹微笑。   在孙玲珑看来,张良的后面此时长出了一条尾巴,在那里摇啊摇的。   激将法,对我没用的!“是啊!”你能奈我和何?   “玲珑,我想我有必要再提醒你一下,我们已经”“STOP”孙玲珑伸出手打断他的话,“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我习惯一个人睡!君子成人之美,张良先生这么善解人意,一定会理解的对吧!”孙玲珑笑眯眯的看着张良。   “我当然理解,只是现在其它的房间都有人睡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总不能让我睡外面吧!我打地铺好了。”   “好吧!”明天再找地方算了。   张良果然在地上打起了地铺,不过他这么讲究的人睡在地上,想想也是蛮好笑的。   一片荒芜人烟的地方,孙玲珑独自一人在跑这,不知道跑了多久,她停了下来,还是没有看到一个人,孙玲珑大声的喊,没有一个人应她。   天空中响起了阵阵惊雷声,白色的闪电要将天空撕裂般,孙玲珑呆呆的立在原地,闪电欲朝她劈来,她的脚仿佛在地上生了跟一般挪不动。   正想大声尖叫时,一个温暖清新的怀抱抱住了她。有一个温暖的唇印在她的额头是,耳边响起了温柔的声音,“珑儿,别怕。”   她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慢慢的安静了下来。有一只在她的背后轻轻的拍着。   窗外阳光正好,孙玲珑伸了个懒腰,想再眯一会。恩,有什么不对?“你,你怎么在床上?”   张良睁开眼睛,湖水蓝的眸子如同蒙上了一层雾般,“玲珑,你这么早就醒了。”   孙玲珑看他有些“无赖”的样子,只好从床上起来。呼幸好,自己的衣服是穿的好好的。   “你给我解释下,为什么你会睡在床上。嗯?”   张良侧身躺着,手托着一边脸,黑色的长发全部垂在后面,有些落在他的肩膀上,衣领微微敞开了些,露出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玲珑,你睡的好嘛?我还没睡醒,我再睡一下。”他嘟了一下嘴,又平躺在床上。   这么大的人了,还卖什么萌啊!?一阵恶寒!   “哎,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孙玲珑把被子掀开,真没发现他的脸皮竟然可以这么厚。   “玲珑,反正以后我是你的人了,你想看的话直说就好了嘛!”张良抱着自己的双臂,一副良家“妇女”的样子。   额!算了,现在和他说不清。   张良随后也起了,说是去找刘邦有事,还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孙玲珑撇了撇嘴角,摇头拒绝,张良一个人去了,孙玲珑便独自在留在这里。   不过,她可不是闲的下来的主。她看了看书架上摆满了书简,便伸手拿了一卷下来看。   “在看什么?”张良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孙玲珑抬眼看了一下他,“这么快就谈完了。”   张良走了过来,抬手将孙玲珑脸旁的碎发拨到脑后,“恩,没什么大事,我看你这两天晚上总是会做噩梦,所以去找汉王要了一些安神助眠的香。”   孙玲珑脸上一红,微微的偏了一下头,张良这样的举动倒好像是两情相悦已久的男女般。明明他们并不是这样的关系。   “多谢你了。”不过她以前很少做噩梦的,为什么接连两天晚上都做了噩梦?难道是没有了内力的原因?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谢我。”张良将手放在身后,眼神带着些忧郁。   “你知道有什么药可以让人失去内力吗?”没有了内力,总觉得不太安全,看来自己还是见识太少,只好先不耻下问了。   张良轻笑着摇摇头,“刚才汉王已经告诉我了,你中的这种毒叫百日功散,没有什么毒害,只是中了之后一百天里没有内力。”   这还叫没有什么?“难道没有解药吗?”孙玲珑的眉头都拧成了一个川字,那她还要一百天以后才能离开这里?   刘邦这个卑鄙小人。哼!   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汉王他行事是有些不拘小节。”   算了,不想和他讨论这些。   “这卷论语是谁抄录的?”看张良这样细心的收藏着,“我知道乱翻别人的东西不好,但是我一个人傻站在这里太无聊了些,所以,嘿嘿,你不介意吧?”   “没什么的。你想看就看吧!”张良看着孙玲珑手上的书简,眼中有些伤感。   “这难道是?”孙玲珑心中此时有个大胆的想法,这该不会是颜路抄录的吧!   “是二师兄抄录的。”张良印证了她的想法。   “那,”孙玲珑将书简看了看,书简还很新,如果她能发现,张良也一定早就发现了。“也就是说颜路先生可能没死?”   “那你怎么不设法找他呢?”毕竟他和颜路感情那么好!   张良摇了摇头,“就像你说的,知道亲人过的很好就安心了。”   这什么跟什么?根本就不一样好吗?   “我跟你的情况不一样啊?”   “干什么?”孙玲珑干巴巴的问,张良突然将她抱着坐在他腿上。   “别动!”张良的声音有些沙哑,头在她背后蹭了蹭。   孙玲珑只好安静的坐着。岁月静好。   ☆、第56章   修长的手执着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张良看着孙玲珑道。“玲珑,该你了。”   孙玲珑想了想,放下了一枚白子。   一时无话,只听见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张良执着黑子迟疑了一下放在棋罐中,“我输了。”   “哪里哪里,承让了。”“玲珑,你赢了,好像并吧开心啊?”依她的性子,应该早就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我输了。”孙玲珑双手一摊。   “此话从何说起?”“如果我赢了,现在不少我应该在荥阳,而是你应该在彭城。这盘棋,我是赢了,可是楚汉之战,我输了。”   张良看了她似乎是叹了一口气,“玲珑,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知道,可是我不知道你这次的目的是什么?”孙玲珑低下头,她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了扇形的阴影。   她马上又抬起了头,“我这几天又细细的想了想,无非是这几个原因。”   “第一,你把我留在荥阳,好削减了霸王方面的力量。”毕竟刘邦的几员大将都是张良拉过来的。   “第二,你假意与我成亲,霸王多疑,哪怕我将来回去霸王那边,霸王也不会再信任我。”以项羽的脾气,说不定还会杀了她。   “最重要的一点,霸王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而我又是范增引荐给他的人,利用我的真实身份这一点,可以离间项羽和范增。”虽然彭城的失败是因为没有精兵与良将,但到底她还是失败了。   听了她这么说,张良嘴角扯出一抹弧度,看上去像是在苦笑般。“你真是这样想的?”   孙玲珑有些迟疑的问,“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   张良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中有些她看不懂的情愫,“情急之下,我并未想那么多。”   “你跟我来。”张良起身,出了门,孙玲珑停顿了一会,跟了上去。   张良在前面走着,孙玲珑踩着他的影子跟在他的身后,月光柔和的洒在他的身上,他的背影看上去有些清癯,黑发随风舞动,衣摆也被夜风吹的翻飞,一如当年。   周围巡逻的士兵看见了他,和他打招呼,“张大人,要出去吗?”张良与他们一一点头。   张良和孙玲珑走了几步远,听到后面的士兵在议论,“张大人后面的女子是谁啊?”“嗨,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是张大人的夫人。”“什么,她就是张大人的夫人。”“果然漂亮啊,张大人平时不近女色,原来早就娶了这么漂亮的夫人啊!”“什么早就娶了!是咱们汉王攻破彭城时,张大人才娶的!听说这夫人以前是在项羽手下做事的。”“啊?那张大人还娶她,不怕她对汉王不利吗?”“唉唉,这就不知道了。”   孙玲珑听到他们的谈论,看吧。哪里都不缺少八卦,消息的传播速度远远比流感更快。   张良带着孙玲珑来到城墙上,城墙上风很大,孙玲珑抚了抚自己抚手臂。   一件披风披到了她的身上,孙玲珑诧异的看了张良一眼,随即自己系好领带,“多谢。”   张良与孙玲珑并肩站在城墙边,“你知道那是哪里吗?”   孙玲珑瞪大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那是骊山?”不是吧!好像这里离骊山挺远的吧!   “是的。”真是啊!是因为自己现在站的高吗?才能看的那么远?(这也太远了吧。)   “嬴政为了修建自己的陵墓,广征刑徒,致使无数人与亲人分离。现在的天下,需要一个仁君。”张良看向远方。   “你所指的仁君是刘邦?”   “汉王体恤百姓,从来没有滥杀无辜。”   “是啊,他只会用奸计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她并不喜项羽的暴戾和自大,但比起刘邦这种阴招,反而觉得项羽磊落些。   “玲珑,你是弱女子吗?”张良有些好笑,“汉王此事确实不对,但项羽绝不是能爱护百姓的君王,他暴戾自大,难容于人,否则就不会做出坑杀二十万俘虏的事。”   也是,他从未当自己是弱女子,所以自己是不需要被保护的。   “你是想我为刘邦做事吗?”孙玲珑反问道,张良嘴炮无敌,自己说不过他,还是说开来比较好。   “汉王任人唯贤,玲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帮助项羽,我想你有自己的理由。 ”   这是想要套话?孙玲珑撇了一下嘴角,“当然,为了名家日后能发扬光大,帮助项羽这也没什么不对吧?”   张良转过身来,他望着孙玲珑,湖水蓝的眼睛似乎能将人淹没在其中,“玲珑,你不是这样的人。”   孙玲珑在内心挣扎了一会,“我怎么不可以是这样想的?”   张良往孙玲珑身边走近了一步,“你真是这样想的吗?”   他的气息似乎都喷到自己的脸上来了,孙玲珑往后退了一步,气势自然就小了。“你干什么?”   张良停了下来,双手背在身后,他轻轻的笑了一下,呵出来的气经过孙玲珑的耳旁,孙玲珑脸上一红,“玲珑,你在说谎,你不是这样的人。”   报应啊报应,刚才自己把张良问的哑口无言,现在自己被问的哑口无言。   张良的心眼果然比针眼还小啊!才一会,自己就变成了被动的局面了。   孙玲珑想了一下,自己在气势上绝不能输给他,她看着张良,朝他逼近。   “你真的想知道?”“恩”张良诚恳的点了点头。   “我,”趁张良不备,孙玲珑狠狠的在他脚背上踩了一脚。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跑开了。   城墙边都可以听到她得意的笑声。   张良轻轻的摇了摇头,看上去无奈有带着点----宠溺?   做错了事的人容易亏心,自己总算是知道了其中滋味。虽然她是急着脱身踩了他的。   所以她这两天都躲这张良,幸好他这两天也比较忙。   孙玲珑探出了个头,张全小声道,“夫人,你在这干嘛呢?”   孙玲珑直起了身子,“是张全啊!”   张全掩这嘴偷笑,“夫人,你该不会再躲这主子吧?”   “怎么会,我是在找东西。张全,有没有我能穿的男装,我要出去一下。”   “好像只有主子的衣服,我给你找找,看有没有您能穿的。”哼哼!以他张全的聪明脑袋,他已经猜到了之前的孙公子就是现在的“张夫人”。   不一会儿,孙玲珑已经换好了张良的衣服,“恩,大是大了些,不过还凑合吧!我出去了。”   恩恩,出来走走果然心情会好很多啊!   孙玲珑这里看看,那里瞧瞧。荥阳虽然不比彭城大,但论繁华和民众彭的安居比彭城还要好些。   孙玲珑看中了一个玉佩,正想买下。“老板,把这个给我包起来。”   有点耳熟,孙玲珑转过头去。   ☆、第57章   那名男子身着一袭深蓝色的衣,墨发挽在头顶用冠束住。他递了银钱给卖玉佩的老板,随即转过身来看孙玲珑,“不好...孙珑兄?”   陈平愣了愣,连卖玉佩的人递给他玉佩他都忘了伸手接。   孙玲珑拱手行了一礼,“哦,陈平兄。”   老板出声提醒了陈平一下,陈平才接过。   “真是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孙珑兄,真是有缘啊!孙珑兄,一起走走?”   孙玲珑想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就欣然答应了。   原来,陈胜,吴广起事大泽乡时,陈平就知道秦朝气数快尽了。但他觉得陈胜无法推翻暴秦,听闻楚国的项氏一族也已经起事,遂投奔了项羽,但始终得不到重用,听闻刘邦攻入咸阳,又转投了刘邦。   “孙珑兄,多年不见,不知孙珑兄在何出高就?”陈平首先发问。   “我,我闲散人一个,谈不上什么高就的。”   “孙珑兄视名利如粪土,在下佩服!”   闲聊间,已近中午,陈平提议去吃饭,孙玲珑也确实有些饿了。   陈平提议去荥阳饭菜最好吃的地方----有间客栈。   有间客栈?难道这是墨家的又一处分舵吗?   孙玲珑一摸口袋,糟了,今天自己忘记带钱袋出来了。   “陈平兄,我突然想起我家里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尴尬啊!还是快走吧!   陈平像是看出了孙玲珑的尴尬,嘴角一抹微笑,“孙珑兄,我请你吧!”   恩,果然善解人意。   有间客栈到底是不是桑海有间客栈的分店不好说,不过有家客栈的掌柜倒是和丁掌柜一样。   不,脸不一样!除了脸,其它的都一样。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把孙玲珑和陈平请到了二楼。   “请”“恩恩。”孙玲珑点了点头。   一个小二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过来,大概是滑了一下,手中的热汤华丽丽的向孙玲珑他们这桌洒过来,真是青菜与热汤齐飞。   孙玲珑刚想避开,却忘了自己没有内力这一回事,眼看热汤就要洒过来。   陈平伸手拦在了孙玲珑的胸前,热汤全部洒在了他的衣袖上。   “陈平兄,你没事吧?”陈平收回手臂,他的脸上却有些红。   “我没事,你没被烫到吧?”“我没事。”好险好险啊!不过陈平肯定被烫到了吧!看他的脸色都被烫红了。   “我们还是去看下大夫吧!”毕竟他是为了救自己被烫到的!   “不用了,我没事。我们走吧!”由于是客栈内部人员的失误,所以他们的饭钱就免了。   在陈平的再三肯定自己没有受伤下,孙玲珑终于放弃了带他去看医生。   陈平有提议要送她回家,孙玲珑也再三推辞。   要是被张良发现自己偷偷的跑出来就不好了。自己还敢带着男人回去?   指不定被人编排成什么样子呢!?这个时代的八卦传播能力也不容小觑啊!   孙玲珑摸了摸鼻子走了进去,张良坐在一旁看着一卷书简。   “回来了?玩的高兴吗?”张良头也没有抬。   “哦,闲的无聊,所以出去逛了逛。我去换身衣服。”心虚啊!   不过在换衣服的时候,她又想到,自己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心虚啊?   “嗯嗯”孙玲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手握成拳在嘴边假装咳嗽了几声。   “那个,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   “什么事?”张良优雅的放下茶杯,眼带笑意的望着她。   “是香拂来了,她约我出去。”孙玲珑将脸旁的碎发挂到耳后。   “只有香拂一个人来了吗?”张良看了看她的小动作,双眼微眯的问道。   “是啊!不然还能有谁?”难道自己说谎的本事这么糟糕?   “好,你去吧!早点回来。”   孙玲珑走了出去,朝他挥了挥手,张良将手负在身后,站在窗前,看着孙玲珑远去,眼中有莫名的深意。   如果问桑海的青楼哪家好,你应该去夜未央,如果问荥阳的青楼哪家好,那你应该去红袖招。   红袖招,荥阳最大,服务最好,姑娘最漂亮的青楼。   孙玲珑轻轻的推开像蛇一样将手缠在她手臂上的女子。走到与香拂约定好房间。   “姐姐,你终于来了,我想死你了。”孙玲珑刚走进门,就收到了香拂“爱的抱抱”。   “和虞辰在一起,你有时间想我吗?”孙玲珑放开了香拂,将门关上,“恩,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看来和虞辰在一起,你很开心。”   香拂脸红了一下,“哼,不和你说话了,只会笑话我。”   孙玲珑转向一边,朝虞辰抱了抱拳,“虞辰,你也来了。”   虞辰将手中的折扇收起,“玲珑,好久不见。”   气氛有些微妙,孙玲珑坐下,给虞辰,香拂,和自己一人倒了一杯茶。   “是,这些年,你和香拂好吗?”孙玲珑微微摇晃了一下茶杯,闻了一下,送入口中。这些天她倒是将张良饮茶的习惯学了个十足十。   “我们倒是挺好的,只是姐姐,你为何要置自己于危险之地?”香拂抓住孙玲珑的手问。“笙歌都已经告诉我们了。”   “你是说我曾在项羽手下做事?”看着香拂关切的样子,这些年她跟着虞辰在外面见识了许多。手心之中都长了些茧子。   “是范增,当年他和项梁不是救过我们吗?我不过是为了报答这份恩情罢了。”孙玲珑低头,说了一个香拂比较能接受的说法。   “那姐姐也做了很多事了,彭城之站后,范增怎么不派人来救姐姐?”香拂嘟起了嘴,对他们大不满,在孙玲珑面前,她只是个爱撒娇的小妹妹罢了。   “霸王日理万机,怎么管得了那么多。我现在也很好,倒是你,我什么时候可以喝你和虞辰的喜酒啊?”孙玲珑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问香拂,眼角却看着虞辰。   “姐姐,就会打趣我!”香拂剁了剁脚,虞辰沉默了一下,“快了,到时候你可要准备分大礼啊。”   香拂听虞辰这么说,眼中多了盈盈笑意。孙玲珑也安下了一颗心,看来虞辰已经放开了。   “玲珑,既然范增和项羽在彭城之战后并未找过你,看来他已经不需要你报恩了,当今天下,乱局未定,不如,你跟我们走吧!”虞辰提议道。   “是啊,姐姐,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我们一起走吧!”香拂拉着孙玲珑的手。   “我现在还不能走。”孙玲珑挣扎了一下,逃避乱世并不是好办法,让她明哲保身却看着天下人无数人衣不蔽体,食不饱腹,流离失守。她的内心无法真正的平静。   “为什么?姐姐,项羽已经不需要你了。”香拂疑问,同时也有些自责,如果不是她一时冲动,姐姐就不会被动的卷入其中。   “我知道,但我还有一些其他的事。”要她走。如果在彭城之时,她也许会跟着香拂一起走,只是现在,她想看看他说的会不会实现。她想看着他实现,或者说,她想陪着他一起实现。   “香拂,你不用勉强玲珑,她也许有重要的事呢!”虞辰说道,他的眉头微皱着,也许他是知道她为了什么。只是他现在没有立场去要求她。   “玲珑,无论以后你遇到了什么事情,你要记住,你还有我们。”虞辰牵起了香拂的手,用另只手拍了拍孙玲珑的肩膀,像是对自己的老朋友般。   “恩,虞辰谢谢你!”谢谢你的不说破,谢谢你能放开,谢谢你的成全。   虞辰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带着香拂走了。   毕竟现在他的责任更大了,要记录的事情更多了。   ☆、第58章   香拂和虞辰走了,孙玲珑满眼含泪的看着他们离开,强忍着眼泪没有掉下来。   虞辰全心全意的待香拂,香拂跟着他不会有什么事。只是天涯路远,以后相见,不知何时了。   “哎”孙玲珑将酒壶中的酒倒在酒杯里。咕噜噜的一口喝了下去。   她眼中有些迷糊,脑中却还是清醒的,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   她站起身来想走出去,脚下却像踩着棉花一样,脚下无力,险些摔倒,“多谢。”一旁有个男子扶住了她。   孙玲珑道了谢,刚想走,那男子道,“先别走嘛,再玩玩。”声音有些嗲。   孙玲珑一指自己,“我是来找人的,不是来玩的,我是女子,看清楚了。”这人,眼神不好吧?眼神不好就算了,还嗲里嗲气的像个伪娘。   “咱们的红袖招在荥阳可是首屈一指,再没有比这里服务更周到的了,咱们这啊,不止可以男人来玩,女人也是可以来乐一乐的嘛。”那男子把手帕甩着,一阵香味扑鼻而来。   “啊秋”孙玲珑打了个喷嚏。“不好意思啊,我不需要。”   “哎,害羞什么嘛?凡是在家中得不到自己丈夫疼爱的女人都来咱们这里找温暖。”那男子越说越来劲,还拉住了孙玲珑的衣袖。   “哎,你放开,我可不要什么温暖。”这红袖招里的男妓也太开放了吧!还赶鸭子上架?   “我们的事,需要别人来插手吗?”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将她拉了过去,孙玲珑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张良脸色冷峻,将孙玲珑打横抱起走了出去。   “好了好了,你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吗?”张良将她放了下来,脸色仍是不好看。   孙玲珑摇晃了一下才站稳,张良伸出手扶住她,眉头微皱,“你喝了多少酒?”   “额,不多,就喝了三壶。”孙玲珑说完又打了一个嗝。   “你不是说是香拂找你吗?是不是虞辰也来了。”怎么能约到这种地方来呢?红袖招是什么地方虞辰会不知道吗?哼!肯定是别有用心!   “嗯嗯,他也来了。”孙玲珑脸色酡红,眼神微醺,幸好她酒品还算不错,不至于太难看。   “他来干什么?”张良的眉头都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和香拂来叫我和他们一起走。”喝了酒的缘顾,孙玲珑此刻乖的很,不会将问题考虑的那么复杂,不会将自己隐藏起来,像一只听话柔顺的小猫一样。   “那你怎么回答的?”听她这么说,自己反而不生气了,如果她真的想和他们走,她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   “我说我现在还不能走。”孙玲珑老老实实,诚诚恳恳的回答。   “为什么?”张良嘴角微有笑意。   长街的风毫无阻挡的吹在他们的身上,孙玲珑脸上微微发热,眼神多了一些清明。   张良湖水蓝的眼眸有着仿佛能将人溺毙的温柔,将孙玲珑的整个身影都包裹在其中,“玲珑,你能留下来,是为了我吗?”   孙玲珑将头偏向一边,“你想多了。”   张良伸手扶住她的双肩,让她不能转头,他的眼睛直视着孙玲珑的双眼,“玲珑,你真的不是为了我吗?”   “你别想太多,我不是为了你。”大概是有些心虚,她还是无意识的偏了一下头。   张良微微用了一些力,让她不能挣脱,“如果你不是为了我,你为什么要去找张全呢?为什么要让笙歌去救我呢?”   他将身体倾过来,离的更近了些,他鼻中喷出的气息萦绕在孙玲珑的脖子边。“你让笙歌来救我,是想我怎么做呢?你知道,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吗?”   “是什么?难道是天下太平?”他这样的人有这样一个伟大的理想果然很般配!   “我想要的,”张良松开扶住她肩膀的手,拉着她的手用力按住自己的心口,“我想要的,不过一个你罢了。”   孙玲珑仔细的看了一下张良,又看了一下夜空,今天还不到月圆之夜,她伸出手拍了拍张良的脸颊,“哎,你该不会是被人掉包了吧?”她矮下了身子,去看张良的下巴,他的下巴光滑平整,不像是易容的样子。“你发疯了?”   话刚说完,她的下巴被两根修长的手指抬起,这样有些轻浮的动作。她就知道张良一定是被人掉包了。   柔软的嘴唇覆盖上来,甚至还带着一股清新的味道。   孙玲珑的喉头却传上来一股奇怪的味道,她一把推开张良,“呕”酒水以及一些秽物全部都被张良的衣服照单全收。   平日英俊儒雅,风度翩翩青衣不染纤尘的男子,此刻衣服上满是秽物。看上去依然很英俊,很风度,只是没有了纤尘不染。   张良伸手去摸帕子想给她擦嘴,手伸入怀中又拿了下来,抬起自己的衣袖给孙玲珑擦了擦嘴角。   将腹中的东西吐了出来,孙玲珑的酒醒了大半,只是她对自己闯的祸不知该如何道歉,难道她要说是张良强吻了自己,以致自己呼吸不畅才吐的吗?   张良脸色一如既往的温和,甚至还带着几分温柔,他蹲了下来,青色的衣摆在地上仿佛开了一朵花,他拍了拍自己的背后,“上来。”   “干什么?”孙玲珑一脸疑问,看他的样子,是要背自己吗?   “快点上来,我背你回家。前面的衣服都被你弄脏了,不好抱。”张良语气平和道。   “哦。”孙玲珑依言爬上了他的背。张良扶住他的双腿,站起了身来。   他的背不能说伟岸宽阔,对于一些常年习武的人来说,他的身形相比起来还是瘦削了些,但孙玲珑却觉得无比的安心。仿佛在不知名危险的大海上,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栖息的港湾。   长街上的风吹动了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照亮着他们前行的道路,他们的影子在地上相互依靠着。   长街很长,一如他们接下来要走的路,他们的时间还有很长很长,张良想着,自己也可以这样一着都背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这样就结局的话好吗?会不会被张不疑和张辟疆打死?张不疑“这样就完了,是吗?我和弟弟连酱油都不打了吗?” 张辟疆磨着他爹的凌虚,“哥哥,我们要不要砍死作者?”   ☆、第59章   喝酒误事又伤身,古人诚不欺我。   孙玲珑头顶着湿布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眼睛直直的望着上方。   张良将她额头上的布换了一块,“玲珑,你在看什么?”张良好奇的问道,他没看到上面有什么好看的啊?“”(那些怎么比的上我的盛世美颜呢!哼哼!)   孙玲珑叹了一口气,用艺术家忧郁的口吻说道,“我在看自由与希望之光想着在照亮何方。”   “不管照亮何方,反正病没好之前,你不能出去。”张良给她掖了掖被角。将她的双手放进被中。   “不用这样吧!只是一个小小的感冒罢了。”要不要这么凶残啊!除了体温高了点,鼻涕多了点,不是和平常一样的吗?至于包裹的这么严实吗?   自己平时比牛都壮实,(牛:真的吗?说完摇晃了一下牛头。)现在只是喝了一次酒,吹了一下风就感冒了。看来一定是没有内力的原因了。   张良看着孙玲珑的眼珠子乱转,就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来,把这碗药喝了吧!”   “喝了药病才会好,病好了我带你出去。”张良循循善诱。   “好吧!”为了能早些出去拼了。   大概是药力的作用,她喝完就有些昏昏欲睡了。眼皮沉重的挣扎了一下,歪过头沉沉睡去,张良帮她掖好被角。带上门出去了。   孙玲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概睡的太久了,起来时头脑还是昏昏欲睡的,脚底更像是踩着棉花一般。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烧已经退下去了,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了。穿在身上极不舒服。   换了一身衣服走出了庭院。月华如水,四周仿佛笼罩在一副极美的水墨画中。   刚才问了一下张全,说是张良被刘邦叫去议事了。刘邦虽然退守荥阳,但后方有韩信阻挡项羽,齐国的叛乱还没有平息,项羽想在应该还没有时间来找刘邦的麻烦,那刘邦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和张良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不如,自己去看看?呵呵反正自己闲的无聊。   说干就干。孙玲珑提起裙子走去刘邦的府邸。幸好晚上巡逻的士兵少了些,有些士兵认出了她,同她打招呼,还告诉她张良正在刘邦那里。   呵呵呵,对于“张夫人”这个称呼她还很不习惯。   刘邦的府邸是进来了,可是他们到底是在那里议事,她并不知道,而且也不好意思问别人啊!   府里只有几处亮着灯光,孙玲珑只好走进离自己最近的一处,她身出手沾了一点口水,戳破了糊窗户的纸。   “你在干什么?”旁边一人忽然出声,孙玲珑吓了一大跳,她还没有惊呼出声的时候那人已经先捂住了她的嘴巴。   “你,你你放开我。”孙玲珑一把拍下他的手。   “都说走夜路容易遇见鬼,今天总算见识到了。”孙玲珑退后一步。   “哼哼,”那人愉悦的笑了声,“好个牙尖嘴利的,我还没有问你在这里干什么。你倒先说我是鬼了。你给我好好看清楚,有这么帅的鬼吗?”   那人提着灯笼,照到两人之间,“恩?孙姑娘?”那人面容露出了尴尬的神色。放下了灯笼。   “哦,原来是陈平兄,真是幸会啊!”恩?陈平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他居然认出了自己?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女子的?难道是上次在有间客栈吃饭的时候?   “你在这里做什么?”陈平退开了一些距离。   “我?我来找人的。”   “哦,找谁啊?我可以帮你找。”陈平“热心”的建议。   “玲珑,你怎么来了?”修长玉立的身姿背着月光而来。   “我突然想起有件事要和你商量,听张全说你来了这里,我就来找你了,呵呵呵。”这个解释不管他信不信,反正自己是信了。   “啧啧,子房,没想到你夫人对你如此放心不下,你还是快点回去吧。”刘邦在后面打趣道。   张良颇有些无奈的摇头,“汉王见笑,我和玲珑就先回去了。陈平兄,告辞了。”   张良朝他们拱了拱手,牵着孙玲珑走了。   夜风无意间刮起了陈平手中的灯笼,烛光明灭不定,“玲珑吗?”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是被夜风吹冷了吗?”张良掌开手心,将她的手整个包裹在自己的手心中。   月光倾泻了一地,两人踩着细碎的月光前行着,在他们的身后,影子拉的很长。   “我今天,只是单纯的想去找你,我并不是为了别的什么。”思考了一下,孙玲珑觉得还是把话说清楚比较好。   “我知道。”   “你不怕我是骗你的?”   “只要你不在骗我说你不爱我,其它的都不算什么?”   走出了一段距离,“今天觉谁的太多了,不想这么早回去。”   张良想了一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张良带孙玲珑来到了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上,两人颇费了一番功夫才爬上山顶。   “这里视野开阔,果然很好。”山下是荥阳,此时,所有的人都回家了,在家中点亮着烛火。   “子房,你经常来这里吗?万家灯火齐明,好美。”   “你叫我什么?”张良有些惊讶,孙玲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子房”两字自己忽然脱口而出,自然的不能再自然一般。   “额,我是说。你经常来这里吗?”   “只来过一次。”张良随即恢复平静。“我觉得你会喜欢。”   “恩,我很喜欢。每一盏烛火的后面都是一个家,归家的人只要看到家中亮起的灯光就知道家中有人在等着自己,这多好啊。”   张良在一块干净些的地方坐下,朝孙玲珑招手,“玲珑,过来。”   他的眼中仿佛有星辰大海,温柔的眼睛如同一湾清澈的湖水,孙玲珑一步一步的朝他走了过去,也许她早已经深陷于这片湖水中了。是什么时候呢?谁知道了?管不了了!   张良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依偎在自己的怀中,将身上的披风把孙玲珑都紧紧的包在其中,“小心些,不然又被着凉了。”   孙玲珑想起被苦的舌头都麻掉的药,还是依了他的意思。   “玲珑,你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张良问道。   “我,我十六岁的时候心愿是能环游世界,刚到这里的时候心愿是能回到我原来的地方。现在嘛,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愿。”孙玲珑笑道,她好像不是那种认定了就坚定不移的人哎!不同的时间段,理想都变的不同了。   “你呢?你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孙玲珑好奇的转过头去问张良。   “我,以前最大的心愿是能光复韩国。”张良闭了闭眼睛。似乎不愿提起。   韩王成的死是他最大的伤痛,但是他现在却愿意在她面前提起。孙玲珑伸手抱住了张良,手轻轻的去拍他的背。“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张良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他好像又廋了些,下巴咯的她肩膀有些疼。   “不过,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和你一起看这世间繁华,玲珑,你愿意和我一起吗?”张良双眼定定的看着孙玲珑。   “恩,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第60章   “玲珑,小心些。”张良将孙玲珑拉近自己身边一些,玲珑平时有些高冷,但玩起来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一般。张良不得不在旁边小心的看住她。   “没事的啦,我们去那边看看。”孙玲珑拉着张良往热闹的地方钻去。   “大婶,这里这么热闹是有什么事吗?”孙玲珑问一旁站着的妇女。   “哎,一看你就是外地来的吧?咱们这里啊,今天晚上要举行一年一度的花灯会。”   花灯会?听上去一定好好玩,“子房,我们晚上来玩好吗?”   张良眉眼带笑,“好!”   不过,现在离晚上还早的很,所以孙玲珑决定先去别的地方逛逛。   “恩,我要买这个。把这个也包起来,恩这个也不错。”孙玲珑指了几样自己喜欢的东西,店家包好了把东西递给她,张良在后面掏钱,又把孙玲珑手上的东西拿过去自己提了起来。   果然孺子可教也!   街角边围了许多的人,孙玲珑朝张良狡黠的笑笑,张良只好叹了口气,“走吧!”   街角里有一个闭着双目,口中却在喃喃自语的老人,他须发灰白,看上去有几分仙风道骨。   一些人正围着他,那老人忽然睁开双目,眼中有两道精光,张良和孙玲珑对视一眼。   “你自幼与双亲分离,早年孤苦无依,曾经在东境之地徘徊十年,是也不是?”那老人放下一名年轻男子的手掌,摸着自己的胡须说道。   年轻男子一脸惊讶,“大师真乃神人也!大师,我以后该怎么办?”那老人又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道,“你的运气即将来临,不幸运的事已经过去。”   年轻男子听了,千恩万谢的走了。   又有一名中年妇女伸出手掌给那算命老人看,老人看了几眼,闭了会眼睛才缓缓的与那中年妇女说。   孙玲珑看了一会,觉得无趣,她受过科学教育,这些怪力乱神的她并不相信。可是在这风云乱世中,人们需要一个心理慰藉。看他刚才所说的都是安慰人的,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不过给了钱的人也得了安心,也犯不着去揭穿他。   正想和张良一起离开,那老人忽然开口,“请留步。”   孙玲珑转个身来,“可是叫我?”   那老人点了点头,“不错。请上前来。”   孙玲珑走上前去,伸出自己的手掌给她看,她以前倒是听说过看相摸骨的,只是看手相倒是不常见到。   那老人又闭上了眼睛,“你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   孙玲珑心下有些诧异,莫非他真是得道高人?   “还有呢?”“你是因为一个人而来的!送你一句话,覆辙重蹈难圆。”   “什么意思?”神秘兮兮的!“天机不可泄露。我言已尽此,望你们好自珍惜。”   孙玲珑还想再问,张良拉住了她,将钱递给了老人,“多谢指教。”   “哼!”孙玲珑郁闷的夹起菜放到嘴中用力的嚼了起来。好像是和谁在斗气一般。   “怎么了,还在为刚才的事烦恼?”张良看着她郁闷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神秘兮兮的,他说的“你们”该不会是指我们吧?”孙玲珑嘟起了嘴,本来女人就对这些事敏感一些,她现在和张良刚刚开始呢!就有人神神秘秘的说一些听不懂的话,任谁听了都心情不好啊!   张良看她嘟起了嘴,伸手去拈她两边脸颊,“好了,别胡思乱想的,他说不定就是随便一说罢了。”   晚上很快就到了,孙玲珑漫无目的的走着,看来灯会还要一会才能开始,张良居然临时有事不能陪自己一块出来。不过,这么热闹的事情,她可不想错过,所以她一个人偷偷的溜了出来。   夜幕降临,灯会开始了,人们也从各自的家中来到了大街上。   孙玲珑顺着人流到了灯会举办的地方,一个临时搭建的台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   灯笼上还有各挂着一条竹简,上面写着数字。孙玲珑稍微打听了一下规则,原来看中了哪盏灯笼就可以问灯笼上相对的谜语,猜出了谜底,灯就是你的了。   这么简单?旁边有几个年轻男子猜中了谜底,有人摘下了灯笼递给他们,孙玲珑跟着看去,他们又将手中的灯笼送给了他们中意的女子。   原来是这样啊!和元宵节差不多的意思嘛!   “好了好了,今天的灯会也开得差不多了,下面是今天最漂亮的灯笼的灯谜看谁能猜的出来,左有十八,右有十八,二四得八,一八得八猜一字。有哪位知道吗?”台上的主持者问道。   孙玲珑听了细细的想了下,在手心里画了一下,心中有了答案。   刚想说出,有个男子比她更快“是樊字。”   低下的人想了一会,都道,“好啊,”有一些说,“我怎没想到呢。”   那主持者伸出手做出往下压的动作,人群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好了,看来今天这盏最漂亮的的花灯就是这位先生的了。”   他取下了灯笼,往那名男子走了过去,那男子一身青衣,身材修长,黑发在夜风中微微舞动。   看不见他的脸,他脸上戴着一个面具。看来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   他接过花灯。缓缓的向孙玲珑这边走了过来,孙玲珑身边的女子皆脸色微红,眼中有按捺不住的激动之色。   那男子走了过来,将手中的花灯递到了孙玲珑面前,孙玲珑一脸讶然,并未伸出手去接。   旁边的女子打量了孙玲珑几眼,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恨恨的表情。更有甚者在一边嘀咕,“她有什么好的?我比她好看多了。哼!”   那男子对周围的一切置若罔闻,依然将手中的灯笼递到孙玲珑的面前。   孙玲珑有些尴尬的退开了一点,“不好意思,我想你一定是弄错了,我已经成过婚了。”   哎!都怪自己懒的打扮,一直只是将头发简单的挽起了事,以至于出现了今天的糗事。   那男子依然无动于衷,孙玲珑眼珠一转,:难道他是子房?故意来逗我的?他不出声是怕被我认出来,还戴着个面具故作神秘。      ☆、第61章   大街上的人都已经散去,刚才的热闹无比的街上,此时竟有几分冷清。   那男子依旧没有说话,花灯里的烛光被安全的保护在里面,熊熊的燃烧着。   “玲珑。”呼叫声从街的另一头传了过来,此时长街空旷,街上的事物一览无余,一位身着青衣的男子手提这一盏精致的灯笼站在长街上。   墨发飞扬,紫色的发带也随着风轻轻的舞动着。他往这边缓缓的走了过来,青色花纹的衣摆在地上行云流水般,“玲珑,我们该回家了。”   他一只手提这灯笼在前,一只手随意的放在身侧。腰间黑色花纹底的腰带衬着他的腰身。他抬起垂在身侧的手,朝这孙玲珑伸了出去。   孙玲珑转过身来,带出的风吹动了花灯里的光芒,烛光摇了摇,又恢复了原状。   她一路小跑着跑向张良身边,将手放在张良的手中,浑然没有察觉身后男子眼中的神采渐渐黯淡了下去。   “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孙玲珑向张良抱怨,还好,也不算晚。   “抱歉,玲珑,本来答应你一起来的。玩的高兴吗?”张良只好先认错了。   “没事,你的事情办完了吗?”张良一服软,她也不好再追究了。毕竟这不是什么关乎原则性的大事。   “恩,明天我可能要出去一趟,你和我一起去吗?”谈到事情,张良的眉头微皱着,似乎还挺棘手的。   “我和你一起去。”张良不在这里,追究一个人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荥阳好玩的都玩了,正好出去玩下。   张良牵着孙玲珑说说笑笑的走远了,那名男子依然站在夜风中,他的手在身侧紧握成拳。随即他一放手,手中的花灯掉落在地,没有平衡,烛光很快点燃了花灯,夜风轻轻的卷过,火势更旺了些,不一会儿,刚才还是制作精美的花灯化成了一片灰烬,那男子从灰烬中走了过去。一个面具也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孙玲珑骑着踏雪(孙玲珑从长沙到彭城,踏雪一直跟着孙玲珑。后来又被带到了荥阳),张良骑着一匹黑马,本来以张良的骚包性格,他是要骑白马的,不过孙玲珑为了踏雪考虑,硬是要他换成了一匹黑马。   张良只好屈从于孙玲珑的“妻威”之下。张良虽然觉得事情棘手,但他好像并不着急的模样,一路和孙玲珑游山玩水,还给她讲解各处的风景名胜。   天公也不是天天都作美的,。一日,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自然是不能赶路了,张良和孙玲珑只好待在客栈里。   孙玲珑将窗户支起来了一些,看着外面的大雨,有一些水珠飘了进来,张良抬起头看着一边支起手,托这腮看雨的孙玲珑。   不知不觉自己都三十好几了,她也快三十了吧!岁月仿佛没在她身上留下多少印记,她还是如初见般,肤如凝脂,螓首蛾眉,唇若涂丹,美丽而不失纯真。黑色的长发在她的肩膀上倾泻,仿佛是流水般柔顺,张良伸出手去抚摸。   孙玲珑转过头来,“怎么了?”张良将她的发拢了拢,“没事,看你看的认真,打扰到你了?”   “我们是不是要去找赤练?”孙玲珑问张良。刘邦虽然有韩信在后方阻挡项羽,但算不上安全的很,能让张良在此时离开荥阳的人一只手都数的清楚,而张良虽然着急,但一路上又优哉游哉,显然是顾及到她的缘故。   张良将孙玲珑拉入自己的怀中,下巴放在她的发顶蹭了蹭。“恩,不过是卫庄有事。”   卫庄?那个白色长发邪魅狂傲的男子?说起来,自己还未曾见过他呢!   “他是不是很帅?”能让赤练痴心不悔的喜欢着,一定是个美男子吧!   闻言,张良的脸色黑了下来,“和我差不多。”比我差远了。   “真的?”孙玲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张良,那为什么赤练喜欢卫庄而不喜欢张良呢?   面前有一片阴影压了下来,唇上有柔软的东西覆盖了上来,孙玲珑瞪大了眼睛,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眼睛,睫毛像两把扇子闭合了起来。   清新带着些霸道撬开她的牙齿,孙玲珑的头微微往后倒去,张良的手绕过她的背后,将她的后脑扶住。   柔软的秀发落在他的手上,“客官,要茶水吗?”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孙玲珑将张良轻轻推离自己的身体,“不要!”张良黑着脸回答。   外面的小二摸了摸鼻子,“不要就不要吗?那么凶干嘛?”   张良颇有些气急败坏的喝了几杯茶,平复了一下气息,“玲珑,,你该庆幸这是在客栈。”   孙玲珑看着他的样子,好笑的点了点头,“对了,你们,你是怎么和卫庄认识的?”其实她最好奇的是赤练说的那句,“借口是留给那些需要逃避的人。”那张良当年到底逃避了什么?   张良到一旁坐下,孙玲珑也端端正正的坐到他面前,双眼忽闪忽闪的望着张良,比干什么都认真。   张良看着她的样子,沉吟了一下,缓缓道来。   “原来如此。”难怪赤练会那么说,孙玲珑又用了几分钟去理清了一下。   秦国在经历了商鞅变法后日益强大,秦王政十六年,秦王嬴政开始策划他的宏图伟业---一统天下。   韩国作为战国七雄中最弱小而又接近秦国的国家,被嬴政当成了第一个绊脚石。   韩王安昏庸无能,韩国的政权被姬无夜一手把持,韩国内忧外患,形势已危如累卵。   而在此时,姬无夜提出了更无礼的要求。他向韩王“求娶”红莲公主---韩王安最疼爱的女儿。   面对姬无夜的咄咄逼人,韩王安为了自己的王位,只得让自己的女儿下嫁。   红莲公主知道后,自是一百个不愿意。且不说姬无夜又老又丑,何况自己心中早已有了意中人,只是她向韩王安求情,想让这个素来疼爱自己的父亲收回成命。   面对自己最疼爱的女儿,韩王安默然许久,他粗糙的手摸了摸王椅,“这件事已经决定了。”他不敢再面对自己的女儿,只能让她在自己的背后哭喊,“不,父王。”他一步一步的离开了。   面对即将到来的婚期,红莲想到了找张良,这个她从小到大一直信任依赖的子房哥哥。   张良的爷爷此时担任韩国的相国,对于红莲公主要出嫁的事,自然早已知晓。张良知她心慕卫庄,自然不能嫁给姬无夜,但卫庄此时不在韩国,连他亦师亦友的韩非也远使秦国。对于这件事,自己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   红莲公主此时却来到了相国府,红莲公主来找他是来商量解决办法的。   但那时的张良非此时的张良,对于红莲公主,也许他心底是幻想过她是自己未来的妻子。所以年少热血的张良做了一个决定,不如由他来向韩王请旨,让红莲公主嫁与张良。   红莲公主年少无知,觉得张良的办法不错,毕竟和姬无夜比起来,张良让人容易接受的多。   以为得到了解决办法的红莲,兴冲冲的跑回了王宫。   ☆、第62章   张良也想遵守约定,马上进宫拜见韩王,向韩王请旨。   张良的爷爷张开地拦住了他,带他来到韩国最高的楼阁---沧澜阁。   张开地沉默了良久,“良儿,我们张家在韩国五代为相,深受王恩,你知道靠的是什么吗?”   张良沉默不言,张开地缓缓的道,“不过是在其位谋其政为君分忧罢了。你此番进宫面见王上,可是为了红莲公主的婚事?”   张良向张开地作了一揖,“是祖父,红莲公主如若嫁给姬无夜,如同跳入火坑。”   张开地道,“那你准备怎么做呢?”   被自己一向尊敬爱戴的祖父这样问,张良的脸上微微一红,“我想向王上请旨求娶红莲公主为妻。”   张开地闻言叹了一口气,“良儿,你仔细想想,你可以这样做吗?”张良幼时便聪明绝顶,今日他做出这样的决定,应当是一时的思虑不周。   韩国此时的政局相对平衡,一派以姬无夜无首,一派以张开地为首,韩王安虽然昏庸无能,但还能让政局保持平衡,不至于一方独大。   如果张良此时去向韩王安请旨求娶已经被许配给姬无夜的红莲公主,就势必会打破这种平衡,让韩国在内忧外患之下,再添上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良细想之下,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朝堂之事,波云诡谲,牵一发而动全身。   张开地看了他素来被寄予厚望的孙子,他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他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良儿,韩国已经是内忧外患,整个新郑处于一触即发的地步,如果你今天踏出了这一步,那不啻于在新郑政权的火上再添一桶油,只会让这火烧的更旺更大。”   张良心中的天平开始微微的倾斜,但他一想起红莲公主天真的笑脸,“祖父,难道只能看着红莲公主嫁给姬无夜吗?”   “公主享万民之所养就要做为万民做出贡献,良儿,这是公主的福,也是她作为公主必须去承担的责任。”张开地声音微微抬高了点。   “良儿,如今韩国已也不同以往,我已经和你父亲商量好了,准备送你去桑海念书,你不要耽搁了,马上去启程去吧!”张开地看着张良,目光满是慈爱。   “祖父。”张良叫道,“良儿,你去吧!学有所成也好回来报效韩国。”有人上前来,把张良拉了下去,有一辆马车在下面等着。   张良被拉上了马车,马车一路跑远了,张开地才从沧澜阁下来。   “你就这样被送到了桑海?”   “是的。一年后,韩国就灭亡了。”张良平静的说道。   “那你还是没有说你和卫庄是怎么认识的吗?”孙玲珑双手一摊。   “咦,你最好奇的不是我和赤练的事吗?”张良有些好气又好笑的问。   这都被看出来了,这家伙是有读心术吗?   “我和卫庄的认识,是缘于韩非。那时,我们志趣相投,想做一番大事业,更想拯救韩国于水火之间。”   “那这次,卫庄出了什么事?”中毒?可是赤练不是用毒高手吗?受伤?受了伤他会让张良去治他?   “到了你就知道了。现在,我们该去吃饭了,夫人。”张良说完,带着些宠溺般的刮了刮她的鼻子。   “等等,张良,你刚才说,赤练是你少年幻想妻子?”   “这个,我有这么说吗?”自己刚才不小心说漏了嘴,现在被玲珑抓住看了啊!   “玲珑,我向你保证,我的妻子只有你,现在是,以后是,这一辈子都是。”张良就差对天发誓了。   “那你以前肯定也是喜欢赤练的。”孙玲珑嘟起了嘴,又想起了他救赤练不救自己,想这想着有想起那天那个算命的说,“覆辙重蹈难圆。”难道是指?   “我没有啊!”哭,早知道就不跟她说了,张良百口莫辩,如果说计较起来的女人很难哄的话,玲珑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她比平常的女人还多了一份决绝。   你看,后来她十年都不见自己。   “哼!你还不承认。”所以说恋爱中的女人不仅智商直线下降,还容易患得患失。   “恩,你放开我。”孙玲珑用手去推张良,见推不动,又去拍他的肩膀。他是君子吗?是披这君子皮的无赖吧!   张良将孙玲珑的手捉住,放在自己的怀中,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让她挣脱不开。   “啊!玲珑,你咬我?”张良放开孙玲珑,他的薄唇上沾了一些血,看上去更增了些颜色。   “谁让你无礼轻薄,”孙玲珑脸上微红,她的嘴唇上也沾了一些血,“如果你想用这种方法逃避的话,是没用的。”   张良用自己的衣袖将孙玲珑唇上的血擦掉,“玲珑,你不是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的吗?况且,赤练喜欢的是卫庄。”   想了想,自己是有些杯弓蛇影了,明明自己以前是很洒脱的啊!看来,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   第二天,天气就放晴了,孙玲珑反而催促张良快点赶路。   终于,他们在第二天接近傍晚的时候到了。   鹦鹉洲,就是流沙的住处。鹦鹉洲有没有鹦鹉不知道,蛇倒是挺多的。   自从他们进来到现在,才走了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已经看到不下一百条蛇了。   孙玲珑脸色惨白,她最怕的就是这种冷冰冰的生物了,对于蛇更是有多远离的多远的。   张良看她脸色苍白一片,将她打横抱起,“你抱好哦,小心掉下去。”   张良正说着,一条蛇像是感觉有外人来了一般,吐出了它的蛇信子,孙玲珑看了一眼,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手紧紧的抱着张良的脖子。   张良轻笑了一下,缓缓的走过蛇阵。   “子房,你还真是懂的怜香惜玉啊!外面放着雄黄,你是知道的啊!”首先来“接待”他们的是一身烈焰红裙的赤练,她还是和以前差不多,纤纤玉手上盘着一条青麟火焰蛇。   “见笑了,不过我夫人很害怕蛇,一时情急,我给忘了。”张良将孙玲珑放了下来,眼睛微眯着看着赤练手中的蛇。   赤练娇媚一笑,收回了蛇。   “跟我来吧!”赤练走在前面,她的身形妖娆多姿。   孙玲珑在心里想,“赤练这么漂亮性感,又深爱这卫庄,卫庄为什么不娶赤练,哪怕是给她一个答复也好啊!”   张良转过头来看孙玲珑,夕阳在他脸上投这树叶斑驳的影子,他更用力的握住了孙玲珑的手,“在想什么?”   “没什么。”如果赤练知道了心里肯定很伤心。   赤练带着他们来到了一栋精美的木屋前。“子房,你进去吧!他在里面。”   “好,珑儿,你在外面等我!”张良放开了孙玲珑的手向她道。   “恩,我知道。”连赤练都不能进去,那自己更不能进去了。   “红莲殿下,你帮我照顾一下玲珑吧!”   “放心,不会让她出事。”赤练听张良这么说,换了一只手叉腰,似乎颇有兴趣的样子。   ☆、第63章   夕阳橘黄色的光芒照到赤练的脸上,黑色的刘海垂在脸颊的两侧,让她的脸看起来更加的精致小巧。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孙玲珑挺直了身体站好,对于赤练她既有些同情也有些害怕。   赤练看着孙玲珑站的笔直,心中起了些玩味,她玉手一扬,一条小巧的青麟火焰蛇顺着她的手臂爬到她的手中,“嘶嘶”的吐着信子。   孙玲珑退后一步,赤练娇媚的笑道,“看来,你真的很怕蛇呢。”   “哼!”一声冷哼从高处传来,孙玲珑抬头一看,一位身着蓝衣的男子风姿玉立的站在树顶,他的手上有只小鸟在跳来跳去,他的薄唇微微扬起,他将手放下,小鸟飞向天空,他转个头来面对这赤练和孙玲珑,“没想到,你连你的救命恩人都捉弄。”说完,将头傲娇的偏了过去,是白凤。   赤练对白凤的话不以为然,“她是子房的夫人,我自然是要好好的招待她啊!”看吧!她就知道,子房和她肯定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被她猜中了。赤练朝孙玲珑眨了眨眼睛。   “赤练姑娘对我的招待,我自然是感激的,只是如果我看到害怕的事物,会不小心叫出来,要是不小心打扰到流沙主人卫庄可就不好了,赤练姑娘,你说是吧!”   赤练哼了一声,收起了青麟火焰蛇,妖娆多姿的往前走去,“跟我来吧!不要打扰到卫庄大人。”   孙玲珑抬头去看,白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她急走几步,跟上赤练。   晚饭是在心惊胆战中吃过,她对于赤练的厨艺显然是不认同的,但赤练一个眼神飘过来,孙玲珑看了看淡定吃饭的白凤,低头扒起饭来。   “这样就对了,免得子房说我把你给饿瘦了,也免得你说我们流沙招待不周。”赤练端起碗优雅的吃了起来。   孙玲珑欲哭无泪,罢了!谁让自己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呢?而且,她到这个世界来让她觉得最安心的武功和张良都不在身边呢!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赤练带她去房间,其实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里的建筑她倒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精致优美不像是一个杀手团住的地方,倒像是一座缩小版的宫廷!   “这个房子是按照韩国宫廷建造的吗?”孙玲珑又环顾了房间四周问道。   “没想到,子房连这个都会跟你说。”赤练双手抱臂说道。   “不是他和我说的,是我自己猜的。”刚开始就觉得眼熟,现在才想了起来,廊下的风铃不是和韩国王宫宫檐上的风铃一样吗?   赤练显然有些心不在焉了,她转身走了出去。   孙玲珑的肩膀跨了下来,赤练的御姐范真是强大啊!   不知道是不是换了环境的缘故,她了无睡意,只好看着无聊的看着灯光。   可能是因为灯光的吸引,有几只萤火虫飞了进来,孙玲珑玩心大起,伸手去抓,萤火虫却也灵巧,从她的手指缝中飞了出去,孙玲珑又捉了几次,萤火虫从窗棂缝中钻了出去。   孙玲珑毫不泄气,打开窗户想继续追,外面的萤火虫更多了,一群一群的在飞舞着。   漫天的萤火虫飞舞着,如同一颗颗舞动的绿色宝石。孙玲珑的笑容却凝固在嘴边,从她视线中出现了一对男女。   赤练和张良面对面站着,漫天的萤火虫飞舞在他们的周围,他们显然是在交谈但隔的太远听不清楚他们在说写什么。   孙玲珑悻悻的关上了窗户。   时间的脚步似乎变慢了,孙玲珑叠起双手将自己的下巴搁在手上,一秒一秒的数着时间。   “怎么还没睡?”张良推开门走了进来,孙玲珑抬起头来,“你回来了,卫庄怎么样了?”   “他没事,我可累到了。”张良往旁边一坐,颇有几分赌气的味道,“玲珑,我可累死了。”   孙玲珑走了过去,手轻轻的按着他的肩膀,却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张良将她抱过来放在自己旁边坐好。   “没什么。只是在想卫庄到底是怎么了?”   脑袋被弹了一下,“玲珑,你该关心的是我。”张良颇有些孩子气的嘟起了嘴。   “好吧!”孙玲珑都被逗笑了。“张良先生,小的可以去睡觉了吗?”   “好,你先去睡,我来点香。”张良背对这孙玲珑点燃了从荥阳带过来的香,孙玲珑沉默不语,也许是自己多心了。   来鹦鹉洲的第三天,孙玲珑总算见到了邪魅狂傲的卫庄,他身材魁梧,满头白色的长发在风的舞动下更增添了几分霸气。   “卫庄兄,告辞。”张良向卫庄拱了拱手,卫庄看起来波澜不惊,只微微的点了点头。   赤练走上前来,递给了张良一个花盆,“这是紫雾幽兰,有安眠怡神之效。”   张良些过,接了过来,花盆里的花还没有开放,花蕾闭合着。   “小心些养,它娇气的很,可不要养死它了。”赤练带着些告诫的语气,眼睛却看着孙玲珑。   孙玲珑莫名其妙,“多谢红莲殿下告知,我会好好养的。”张良拉着孙玲珑向外走去。   奇怪,赤练怎么会突然送他们一盆花?刚才她说,有怡神安眠之效?看来她可真是个傲娇的小公举啊!外冷内热。   大概张良记挂着刘邦回荥阳的路上走的快了许多。   荥阳也确实出事了,后方的粮草不多了,而且听说项羽收复了齐国叛乱,正整顿大军,整备攻打荥阳。   上次与刘邦结盟的诸侯,一见项羽势大,又纷纷保持中立。乱世人心摇摆不定,本就是寻常之事。   刘邦急的焦头烂额,但苦于张良不在身边,一天几遍的派人去看张良回来了没。正好他手下一个叫郦食其的老儒生给刘邦出了个主意。   他说秦国吞并六国,六国的王室遗胄成了庶人,如果刘邦此时能分封从前的六国遗胄,他们必然感激于心,会和刘邦一起对抗项羽。   刘邦思索了一下,觉得此计可行,马上命人去制作王玺。张良和刚进荥阳,就听说刘邦找他,又马上去刘邦的府邸找刘邦。   刘邦正准备吃饭,看见张良和孙玲珑一起进来,忙站起来,“子房回来了。”   张良看着另一边桌上是王玺,“汉王,这是什么?”   刘邦笑着向他道,“这是我命人制作的王玺,我打算分封六国王室遗胄的。子房,你看可行吗?”   孙玲珑也在旁边,“糊涂。”“什么?”刘邦听到有人质疑,皱起了眉头。   张良笑着向刘邦道,“汉王,我的意见和玲珑一样。”   “为什么?”刘邦问道。   孙玲珑抱着花盆走了出来,刘邦看来真是急糊涂了,嬴政还未一统天下之时,国与国的战争连绵不断,百姓民不聊生。   在嬴政一统天下之后,虽然会有大改革带来的洗牌阵痛,但是从长远的利益来看,这种阵痛是值得的。   而现在刘邦还未取的成功,便要分割土地与人民,这是极不可取的。   孙玲珑一边抱着花盆一边往外走着,猝不及防撞到了一个人。   “咣”花盆撞到来人身上佩戴的剑柄上,掉在地上摔碎了。   ☆、第64章   “啊!”孙玲珑惊呼一声,花盆碎片一不小心割到了她的小手臂上。   来人也愣了愣,“你没事吧!”孙玲珑抬头看跑他一眼,他十八九岁的少年,满脸的稚气未脱。他手在后脑勺上挠了挠,“这位姑娘,抱歉啊。我”   孙玲珑无意怪罪于他,“没事”,她蹲下来,想把紫雾幽兰拿起来,她处理还了之后,突然想到自己手边没有新花盆。   正着恼间,一个新花盆递了过来,“多谢。”孙玲珑头也没抬,将泥土和花一起捧进新花盆。   做好了这一切,她抬起了头,却看见一双极黑的眼眸。“怎么是你。”她还以为是刚才撞到她的那个年轻人呢!   “怎么不能是我?”来人温和的笑了笑,孙玲珑却像见鬼了一般坐到了地上。   “怎么,你每次见我都这么怕我吗?”来人伸出手去,示意孙玲珑拉着他的手起来。   孙玲珑看了一下,伸出了手去。站起身来,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多谢你了。陈都尉。”   想了一想,叫他陈平兄并不适合,还是叫他的职位吧!   “没什么。”来人正是陈平,他眼中有淡淡的笑意,却在看见她手臂上的血迹时消散不见。   “你受伤了?”孙玲珑将花盆抱起,这才看见自己的衣服被血染红了,“哦,没事,可能是刚才打碎花盆时不小心受的伤吧!”   “这怎么能是小事呢?要是伤口沾了泥土就不好了,我来给你看看。”陈平关心的说道。   “不用了。”孙玲珑退后一步,心想这陈平也太热情了吧!虽然在她看来露出手臂并不是什么大事,但现在是在两千多年前,自己还是入乡随俗的好。   “还是看看吧!”陈平甚至带着些不容拒绝的口吻道。   他翻开孙玲珑的衣袖,眉头皱了起来,“果然沾了些泥土,要赶快清理掉。”   他拉着孙玲珑的手就走,力气之大,孙玲珑挣脱不开,又怕别人看见有失体统,只好低这头,快步的跟在陈平后面。   “把衣服拉上去一点,我帮你把伤口清理下。”陈平低头看着孙玲珑的伤口,低声吩咐道。   “哦,好。”孙玲珑应道,将衣袖拉上去了一些露出了白皙的手臂,她的手臂上有一个樱花形的胎记,隔了胎记不远还有一个朱红色的痣。   “小心,忍着些。”陈平拿着一块纱布轻轻的擦拭着伤口的泥土,伤口的血已经凝固了,将泥土也凝结在伤口上。   伤口不是很大,清理好了之后,陈平帮孙玲珑包好纱布。“你这个。”   孙玲珑收回手臂,“我这个是胎记。”孙玲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哦。”陈平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倒是挺特别的。”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真实姓名呢!孙珑兄!”陈平打趣道。   孙玲珑闻言一笑,不知为何,她还是习惯男子打扮的自己。想来是因为现在是男尊女卑的时代,对一般的女子掣肘比男子多的原因吧!而自己又随兴惯了吧!   “我叫公孙玲珑。”想了想还是告诉了陈平自己这具身体本来的名字。   “哦,原来是名家的掌门。”陈平微微低下了头,看不到他的眼中有什么莫名的情愫。   “哪里,见笑了。”且不说她来的时候,名家已经不复存在了。再者她也没有公孙玲珑那么聪慧,可以支撑起整个名家。   “对了,你和子房兄以前就认识吗?”陈平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恩,是这样。”孙玲珑接了过来。   “子房兄很受汉王赏识呢!”陈平口气带着些忧郁,有种怀才不遇的感慨。   “好像是这样。”孙玲珑接过话。心中却叹了一口气。   “你好像对此不以为然啊!?汉王这次听从了郦食其的建议,分封过去的六国遗胄。”陈平淡淡的叙述道。   孙玲珑心里一惊,陈平与她并不是很熟,他的心机聪慧不在张良之下。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对,刚才,我也听说了。”   “这是个错误的决定!”陈平转过身来,有些慷慨激昂的说道。   “不错。”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是糊涂的,只是刘邦听谁的,就很难说了。   “看来还有人与我是同样的想法。”   孙玲珑一笑,“陈平兄觉得,有哪些错处呢?”   “其一,现在局势未稳,就要把土地和人民分割出去,势必会削弱我方势力,而且他们未必会听汉王的命令,如果等他们壮大起来,岂不是给自己树敌?”陈平一笑,“我见识浅薄,可比不上子房兄。”   “哪里,陈平兄高见,你为何不去找汉王说明呢?”刘邦如此信任张良,未必是好事。   陈平有些落寞的样子,“汉王听取了郦食其的意见,能劝住他的,只有子房兄了吧!”   孙玲珑心思急转,“陈平兄真知灼见,其实和子房和我说的并无二致,只要陈平兄真心为汉王考虑,汉王用人惟贤,一定会赏识陈平兄的。”   孙玲珑站了起来,“其实,陈平兄的机会就快来了。”孙玲珑抱起花盆,“我就先告辞了。”   从陈平那里出来,孙玲珑深呼了一口气,她实在不喜欢这样拐弯抹角,只是一想到刘邦之后的屠戮功臣,就有些胆寒,她必须要帮张良想想办法。   孙玲珑抱着花盆慢慢的走着,一双手扣住了她的双肩,“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你的事情谈完了?”“恩。”张良牵起她的手,“怎么这么凉?”说着,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中。   张良将花放在窗台上,紫雾幽兰经过这几天的长途跋涉,竟然有了要开花的迹象。   “怎么换了一个花盆?”张良将花放好,偏过头来问。   “哦,我刚才不小心把花盆打碎了。”孙玲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并没有和他说自己遇到了陈平。   “还好,没有伤到花。”张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笑着调侃。   哼!孙玲珑抱着双臂坐在床上,搞什么嘛?不关心我有没有受伤,心里只有花了。   “怎么了?”张良走了过来,一副“懵懂”的样子。   “哼!”孙玲珑头转向另一边。   “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夫人,你没事吧?”   “噗嗤”看着张良一副“谄媚”的样子,孙玲珑不禁笑出了声,“我没事。”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中照射进来,想来人们所说的“岁月安好,现世安稳”就是这样的吧!   ☆、第65章   这几日的阳光很好,在张良的精心照料下,紫雾幽兰开放了。   花香清幽扑鼻,让人闻之神清气爽。孙玲珑喜欢弄些花花草草,不过和紫雾幽兰想必以前种的都是凡品了。   美丽的事物人人都喜欢,孙玲珑也不例外,现在她的眼神整天粘在紫雾幽兰上。   连张良故意在她身边咳嗽了几声,她都没听见一般。   真是人不如花啊!   为了“提高”自己的地位,张良拉着孙玲珑下棋。(好像只有这一种娱乐方式啊!)   孙玲珑落下一子,“对了,听说项羽开始集结大军,准备进攻荥阳?”   “不错。”张良点了点头,落下一子。   “看你的样子,好像不怎么担心吗?难道是因为有韩信在的缘故?”孙玲珑拿着棋子在手子把玩。   “项羽大军长途跋涉,我们以逸待劳,不一定会输。”张良的声音带着些笃定。   “可是,刘邦的父亲和妻子不是都在项羽的手里吗?不怕项羽拿他们要挟刘邦?”对方手握这么重要人质。对他们好像并不利吧!   “项羽和汉王当年也有结义之情,并且项羽爱惜自己的名声,不会拿太公和夫人开刀的。”   “项羽确实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神勇,且精通兵法,但是对于局势的分析谋略并不擅长,范增在他是一只猛虎,可是如果范增不在,那么项羽这匹猛虎,就只会乱打乱撞的。”说完,孙玲珑微笑的看着张良。   张良笑着晃了晃脑袋,“玲珑,你到底想说什么?”   孙玲珑咳嗽一声,“其实,你可以把我的真实身份传出去的。”   “过来。”张良向孙玲珑伸出一只手去,“干嘛?”   孙玲珑莫名其妙,将手放在张良的手上,张良将她拉了过来。   “我不会这么做的。”张良的下巴在她的头发上蹭了蹭。   “子房,你觉得刘邦会是一位明君吗?”孙玲珑偏过头去问张良。   张良轻喙了一下她的嘴唇,“汉王知人善任,又能虚心纳谏,心胸豁达,对人有善,最重要的是汉王能关心百姓疾苦,爱民如子。”   孙玲珑将脸回了过来,脸色微红,“可是人都是会变的,人一旦有了权力,心中的控制欲会越来越大。”   张良微有些迟疑,“汉王他会是位好君王。”   孙玲珑摇了摇头,“汉王平民出声,一旦收拢江山,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就更会害怕别人威胁到他。”   顿了一下,“项羽虽然残忍嗜杀,但是比起刘邦来,倒多了一份坦荡,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你应该比我更明白这些道理。”   “我知道。”张良用力抱紧孙玲珑。就好像是另一个自己一般。   也许真是应了一句话,我们都在找的,滚滚红尘中,你最似我。   窗台的紫雾幽兰开的正好,夜风的吹动中带来了阵阵花香,屋里的点燃的想升起了轻烟袅袅。   孙玲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怎么搞的?突然那么渴?身体里好像升起了一股热气,自己仿佛身处沙漠一般。   孙玲珑放下杯子,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脸上有些发烫,“奇怪,没有发烧啊?”在红的发烫的脸的对比下,自己的额头只能用有些冰来形容了。   “怎么了?”张良转过身来问。   “脸怎么这么红?”张良走了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啊!”   张良的手好像有着神奇的疗效般,带着丝丝冰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孙玲珑看向张良。   如果她现在照镜子的话,她一定会发现自己双眸如秋水荡漾,脸色白里透红,唇色饱满水润。张良的喉头轻轻的动了一下。   烛光下看人是很美的,可以放大人五官所有是优点,孙玲珑偏过头去,不可否认,张良确实是一个美男子,自己以前也在屏幕前想“要是我有个男朋友有这么帅就好了。”   现在她脑海中想“要是他没穿衣服就好了。”所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玲珑”张良扶住她的肩膀,唇上覆盖这一层柔软温暖唇,张良将她的手轻轻的抓住,放在身侧,手轻轻的扶住她的后脑。   青色的帐子放了下来。从里面飘出来了一条紫色的发带,烛光在夜风中摇曳了几下,就倒在了一片灯油甜蜜的海洋中,夜风传来了阵阵幽香,带着袅袅的烟香混合在一起,彼此缠绕,好似永不分离。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了下来,不!好像有一声轻哼,带着些愉悦。   太阳唤醒了充满活力的一天,透过青纱帐,落下些疏疏的光影。   孙玲珑从床上爬起来,“嘶”了一声,“痛”。以前看《海的女儿》,里面写到人鱼公主为了和王子在一起,失去了她的鱼尾,她在陆地上走的每一步都如同在尖刀上行走,自己现在的痛也不下于在尖刀上行走吧。   孙玲珑轻轻的坐好,拿过自己的衣服穿好。看着一旁睡的正香的男子,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了两道剪影,高挺的鼻梁俊逸不凡,白皙的皮肤如同透明,黑色的长发全部散落在背上,带着些许诱惑。   “珑儿,看够了吗?”两把扇子似的睫毛打开,明亮的双眸如湖水般清澈,让人陶醉其中。   孙玲珑脸上一红,别过头去头皮上却传来一阵痛意。   孙玲珑看去,自己的一束头发不知什么时候和张良的一束头发绑在了一起,梳成了一个辫子。辫子的末端还绑着个蝴蝶结。额!这是哪个深井冰做的啊!?   “珑儿,你看,我们现在已经结发为夫妻了哦。我三十多年的清白之身就给你了,你要对我负责哦。”张良用手支起头,有些宠溺的笑看着孙玲珑。   这什么跟什么?而且这话好像不是他应该说的吧!   “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你了。不过,现在应该解开了吧!”孙玲珑指了指那条辫子。   “这个不能解开的。”张良一副虔诚的样子。   随后,他摸出一把剪刀将他们的头发剪了下来。用一块布包好。   看着张良认真且珍惜的样子,孙玲珑不好打断他。   不过,看着他从枕头下拿出剪刀,她顿时觉得惊恐万分。“那个,你该不会是怕我侵犯你,所以才藏把剪刀的吧?”   咦?这话怎么说的这么奇怪?张良幽怨的看了一眼孙玲珑,“哪里,我是怕你不侵犯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第66章   剪下的一小束头发被张良收了起来,不过剪下的地方短了一截,这样看上去就不好看。   孙玲珑跪坐在镜前,黑发如墨,肤白胜雪,眉如翠羽,美目顾盼。孙玲珑用手轻轻的梳理这自己的头发,这样看来,自己与张良是配的上的吧!   “怎么了?”张良走了过来,“我的头发,难看死了。”如流水般柔顺的长发横长出来的一根枝丫般,大喇喇的杵在那里。   孙玲珑将头发梳整齐了之后,将那束头发藏在长发之后。   “你这样梳是不对的。”张良打断她,伸手将的发挽成了一个髻,“这样才对。”   修长的手指拿起了眉黛轻轻的帮孙玲珑描起眉来。清晨的阳光从窗户中照了进来,张良的轮廓在空气中显得唯美至极,他唇角勾起,眼中满是认真的神色。   “好了,你看看。”孙玲珑将头转了过来,镜中的女子黑发挽成了一个灵蛇髻,简单又不失灵动,眉毛在眉黛的勾勒下添了几分柔美婉约的气质。   “看你怎么熟练,肯定以前经常给别人画吧?”汉代张敞为妻子画眉,夫妻情深流传千古。有人曾向汉宣帝进言,说此举有违士大夫的身份,汉宣帝爱才,未予深责。不知日后刘邦这位汉高祖是否会和汉宣帝一般爱才呢?   “哪里?只这是第一次。”张良放下眉黛。   “子房,你可以答应我,以后帮我画一辈子的眉吗?”孙玲珑突然捉住张良的手问道。   张良伸手轻抚她的脸。“只要珑儿你愿意,我当然可以。”   孙玲珑伸手抱住张良的腰,鼻中呼吸着带着他气息的清新味道,她不管了,不要形象也罢了,到时候不管是撒泼打滚也好吗,威逼利诱也好,等到刘邦功成之后,她会带着他一起离开,再不管这世事繁华。   天上的星星仿佛触手可及一般,今夜的星空美的有些过分,黑色的夜空下,一颗颗明亮的星星点缀在这块幕布上,仿佛一条灿烂美丽的河。   “你看,那是北斗七星,你看它们的形状像不像一个大勺子?”孙玲珑指着天上的北斗七星问张良。   “恩,确实像。”张良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如果,在野外迷了路,辩不清楚方向的话,可以看北斗七星来找方向,春天的时候它的柄指向东方,夏天的时候指向北方,秋天的时候指的是西方,冬天的时候指的是南方。”   “这样啊!玲珑你懂的真多。”张良一副受教了的模样。   “哪里,这些是小学生都会的。”孙玲珑吐了吐舌头。   “对了,以后,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好?”   孙玲珑一愣,“什么孩子?”   “就是我们的孩子啊!”张良一脸纯真的表情。   孙玲珑脸上一红,“正经点,这还是没影的事呢!”他这想的未免太长远了吧!   “恩,如果是男孩子就叫不疑好了,如果是女孩子就叫雪依。”张良自顾自的说。   孙玲珑气急败坏的看了他一眼,他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谋圣吗?不是那个风轻云淡的三师公吗?不是那个儒雅聪慧的张良吗?   怎么现在看上去是个话痨啊?不是暗中被人掉了包吧?   项羽的几十万大军终于兵临荥阳城下了,项羽在城下喊阵,他一人骑着乌骓马冲了出来,但刘邦和众为大将在城墙上,并没有人出来迎战。   项羽勒住乌骓马,“刘邦,你想躲在城里当缩头乌龟吗?你敢不敢出来与我一战?”   刘邦在城墙上笑嘻嘻的回道,“项羽老弟,本来,我们一同推翻暴秦是何等的情深义重,现在却落的个这样的局面,我们是要比一比,不过大丈夫比智不比力,不如我们来比试一下智吧!”   项羽噎了一下,随即一挥手,后面的士兵把刘邦的父亲和妻子放在囚车里押了出来。   项羽朝刘邦大喊道,“刘邦,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的老父亲煮了吃了。”   刘邦有些紧张,张良在他的旁边用肩膀轻微的撞了他一下,刘邦镇定下来,想了一下,朝项羽喊道,“项羽,当初你我结义为兄弟是世人皆知的事情,我的父亲就是你的父亲,如果你一定要煮了自己的父亲,煮好了之后就分一杯羹给我把!”   项羽没想到刘邦会这样说,一时间没了主意。   孙玲珑站在一旁的牌楼上摇了摇头,张良回过头来,随即也向牌楼走来。   项羽两次都被刘邦说的哑口无言,只好先撤退。不过他已经派手下去断刘邦的粮草后路。刘邦和他的大军没有了粮草,在荥阳也耗不了多久。   危机暂时过去了,孙玲珑和张良从牌楼上下来,一些人都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项羽在大帐中生着闷气,一杯接一杯的酒灌了下去。   “来人。”项羽朝账外大声喊道。   “大王,有什么事?”账外跑进来一个小兵,跪在项羽面前。   “我听着大家在外面议论纷纷,他们都在说先什么?”项羽将酒杯重重的搁在案上。   “大王,他们都在说孙先生。”小兵答道。   “孙先生?是那个亚父举荐的孙先生吗?”项羽思索了一下,问道。   “是的。他们都说孙先生其实是个女人。”   “哦,那她倒是挺大胆的。”项羽像是想起了什么,微点了点头。   “大王,你还有所不知呢。那孙先生原来是叫什么公孙,对了,好像是叫公孙玲珑。”那小兵道。   “公孙玲珑?”项羽想了想孙玲珑的体态,摇了摇头,可能是重名吧!   “对了,这公孙玲珑来头可不小哦,听说是以前名家的掌门呢。亚父真是厉害啊,能请到名家的掌门。”   项羽眉头紧锁,他很难将公孙玲珑和“孙先生”联系起来。   那小兵自顾自的说道,“可是这彭城之战后,孙先生就没有音信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哦?没有人知道吗?”项羽心中有些疑窦。不过想到能让亚父刮目相看,又举荐到自己面前来的人,应该不是无名之辈。   “小的,不敢说。”那小兵低下头。   项羽重瞳一瞪,“快说。”   “是,大家都在说,彭城沦陷后,公孙姑娘她就嫁给了张良。”那小兵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听说他们同进同出,很是恩爱呢!”   项羽一时语塞,那小兵退了出去。   项羽在账中走来走去,公孙玲珑以前爱慕张良,这他是知道,但是亚父知不知道呢?亚父如果知道的话,那他举荐公孙玲珑又是什么意思呢?   项羽走出账外,往范增处走去。那刚才报信的小兵跟着项羽到了账外,听到里面起了几声争执,捂着偷笑的嘴走了。   那小兵趁着无人,脱下自己的身上的军服,往五里桥走去。   桥上有一名男子看上去正在等人,刚才的小兵走了过去,“您交代我的事,我已经办好了,您看,您答应我的。”   那男子唇角一摸微笑,俊逸不凡,“你办的很好,少不了你的。”   “嗖”一直利箭破空而来,刚才的小兵倒在了男子的脚下,“为什么?”   那男子哼了一声,“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随即大步离去,蓝色的衣角在风中舞动。   ☆、第67章   韩信在潍水一站中利用了地理优势,诈败,引的龙且乘胜追击入了圈套,继而水淹龙且。   龙且不敌汉诸将,终被汉骑将灌婴斩杀。   项羽折损了一元大将,最高兴的自然是刘邦了。所谓帝王一怒伏尸千里。帝王一高兴了,刘邦就宴请了众人。   孙玲珑并不喜喧闹,不过在张良的强烈“恳求”下,还是去了。   刘邦出身不高,他在几年前,还是一个混迹于街巷的小流氓,他以前的朋友现在的部下也同他差不多。酒酣耳热下,一些粗话就出来。   灌婴甚至绘声绘色的讲起了自己是如何诛杀龙且的,孙玲珑胸口泛起一阵恶心之意,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灌婴讲的精彩,其余等人连声喝彩,灌婴更加得意,说的那是一个吐沫横飞啊,孙玲珑在也忍不住,“哇”的一口全部吐了出来。   张良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玲珑,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孙玲珑细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又吐了一口。   孙玲珑这么一出,其他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起来了,张良向众人拱手一礼,“诸位,真是对不住啊,内人忽然有些不舒服,打扰各位了。”   刘邦笑道,“还是叫大夫来看下比较好,这样子房你也好放心。”张良回道,“是,多谢汉王。”   给孙玲珑把脉的是一个有些年纪的老人了,他摸了摸自己灰白的胡须道。“恭喜夫人,是有喜了。”   “真的?”那大夫点了点头,“是,老夫行医数十年还从来没有出过错,夫人的身孕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刘邦哈哈笑道,“子房,真是要恭喜你了。”其余诸人听刘邦这么说,纷纷向张良道贺。张良一一谢过。   孙玲珑坐在自己房间力道床榻上,手按住自己的小腹,她一时还难以接受自己竟然真的有了孩子,自己的手能感觉的到,腹中的心跳虽然微弱,却仍是有力的跳动着。   张良满脸幸福的样子,他用手覆在孙玲珑的小腹上,“玲珑,你想吃些什么?”他的眼睛如同微风拂过湖面荡起了圈圈涟漪般,能溺出水的温柔。   孙玲珑摇了摇头,“我现在只想睡觉,不想吃东西。”说完打了一个哈欠,难怪这几天她感觉十分疲倦。   张良给她铺好被子,才沾着枕头,孙玲珑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残阳如血染红了天边的晚霞,这样的夕阳真像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那天的夕阳一样。   “醒了,想吃点什么吗?”张良问道,他坐在一旁看着一卷书简,孙玲珑下了床,走了过去。“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以前二师兄修习过的易经。”孙玲珑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你看这个干什么?”虽然知道,张良不是墨守成规的人,他身集百家之所长,但他什么时候对医学也这么感兴趣了?   “大夫说你胎像不稳,我想看看易经之中可有治疗的方法。”张良向孙玲珑解释一番,又认真的看了起来。   孙玲珑弯下腰去,“我要是说想吃你烧的菜,你还要去学习厨艺吗?”   张良抬起头,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孙玲珑的鼻尖,“你要是真想吃的话,我去学习厨艺,也未尝不可。”   “子曰:君子远庖厨,你这个君子,现在要是去学厨艺,岂不是要将孔夫子都气的活了过来。”   张良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为了玲珑你,我也只好背师了,你不要忘记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是你把我变成这样子的。”   “我可不敢当,你还是做你的君子吧!”说话间,,天已经慢慢的黑了。   “怎么不点香?”孙玲珑用手轻轻的抚摸这紫雾幽兰的花瓣。   “熏香的气味太大,大夫说对胎儿不好。”张良解释道。   “哦,好吧。”孙了打了个哈欠,她又累了。   范增在自己的账中气的吃不下饭,项羽不知听信了何人之言,竟然来质问他是否真心为他。   他真心为项羽,不过他年纪大了,脾气却不减,就与项羽争执了几句,项羽竟然卸了他的兵权。   不过,到底是什么流言,自己为什么一无所知,想了一想,范增叫进来一个黑衣人,吩咐了一番。   孙玲珑在房中踱步,张良不知道听了哪个大夫的话吗,说孕妇要好好休息,最好不要出门。于是,孙玲珑就被留在了家里“好好休息”。   哎!真是无比怀念自己是高手的时候啊!不像现在,门口守着两个小兵自己都打不过。   算算时候,也快一百天,自己的内力很快就能回来了。到时候,自己想去哪里,张良还能拦的住自己吗?   孙玲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轻声念道,“宝宝,你在忍耐一些日子,再过一段时间,妈妈就带你出去玩。”   “玲珑,你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什么呢?”张良推开门走了进来,好笑的向孙玲珑问道。   “非礼勿听,张良先生怎么专爱听别人的悄悄话呢?”   “好了好了,我投降。”   “好,就先放你一马,现在外面很乱吗?”孙玲珑问道。   项羽兵临城下吗,为什么又没有打起来?“没什么大事,我是怕你不安全。”   张良欲言又止,孙玲珑心中虽有疑虑,却没有再问。   天空中飞来了几只小鸟,在窗外的树上叽叽喳喳的叫着。孙玲珑玩心大起,但一想到门口的两个士兵。   突然心生一计,桌上的砚台被打翻在地,孙玲珑痛苦的叫道,“我的肚子,好痛啊!”   那两个士兵在门外焦急的问道,“夫人,你没事吧?”   孙玲珑假装痛苦的□□了几声,“我肚子好痛,你们可以帮我找一下大夫吗?”   那两个士兵显然是怕孙玲珑出事,都跑去找大夫了。   听到他们走远,孙玲珑打开门走了出来。   在屋里待了这么多天,人都快要发霉了。还是出来走走比较好。   不过,她也没有想好去哪里,只好没有目的的闲逛。不经意竟然走到了马棚,踏雪看到她过来,从鼻子里喷出了两道热气。   孙玲珑走了过去摸了摸踏雪,踏雪轻轻用头在她的手心中蹭了蹭。   “此马全身雪白,颇通人性,看来绝非凡品。”身后一人出声道。   孙珑转过头去,“哦,原来是陈都尉。”   陈平莫明一笑,“夫人最近可好?”   孙玲珑莫名其妙,“我很好。”“那就好,不过子房兄有经天纬地之才,夫人也确实没什么不好的。”   “什么?”陈平怎么突然说这个?   陈平笑着,继续道,“听说子房兄早就在项羽那边安插了奸细离间项羽和范增,子房兄之高见吗,真是让人望尘莫及啊!”   “不过,听说项羽和范增感情一直不错,不知道什么样身份的奸细可以离间范增和项羽啊?夫人知道,这个人是谁吗?”陈平突然欺近了一步,蓝色的衣裳上有着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来的味道。   孙玲珑退后一步,“我并不知道,我从来不管这些事情。”   “哦!这样啊!那夫人还是要小心些。”   孙玲珑心中奇怪,不仅是陈平突然和她说的这些事,更是陈平这个人!   “我想起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   孙玲珑如同落败了般,逃也似的走了。   ☆、第68章   能离间项羽和范增的?难道是自己说的。自己的这个世界的真实身份--公孙玲珑?   想起来,项羽是知道公孙玲珑爱慕张良的,范增不知道。范增知道当初的“孙先生”是公孙玲珑,项羽不知道。   你知道了你没告诉我,我知道了也没有告诉你,你拿你知道的来猜测我不知道事,误会就这样产生了。   项羽多疑,更何况现在背负这公孙玲珑身体的她又缺爱嫁给了张良,所以只要有人稍一在旁煽风点火,项羽就会怀疑范增。   只是,知道她真是身份的并不多,到底是谁泄露了出去?难道是张良?孙玲珑刚一冒出这个想法,就否定了。   当时她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张良大可顺水推舟,而不必偷偷摸摸的瞒着自己。但是他当时就否决,而且,这样的离间也不像他的手笔。   但是,除了他,还有谁知道那件事情呢?   孙玲珑提起裙子想去找张良,与其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去问一下他。   不过,她找了几个张良常去的地方,张良都不在,只好问一旁巡逻的士兵。   士兵摇摇头,表示并没有看到张良。   奇怪,跑哪里去了?   找了几圈,自己也确实累了,所以还是决定先回家去等张良。   孙玲珑摇头苦笑了一声,她怎么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毫无主见的家庭妇女了?还是这是有了孩子以后的通病?   孙玲珑在屋里等了一下,张良还是没有回来。   孙玲珑脚都麻了,正想站起来走走,门口有响动声传来,孙玲珑轻笑一声在一旁藏了起来,想吓一吓他。   进来的不止一个人,张良朝房间里看了一圈,又想到门口的士兵已经不在了。不由的轻笑了一声。   “子房,你在笑什么?”一道妩媚的声音响起。是赤练,她怎么会来?孙玲珑心里想道。   “玲珑她肯定趁我不在,骗过了门口守卫,自己偷偷的跑出去玩了。”张良解释道。   算你了解我!孙玲珑在美滋滋的想。嘴角都不禁露出了笑意。   “原来如此,只是你们两个要这样相处吗?她想出去你让她出去不就行了?”赤练摊了摊手。   “我只是不放心她的安全罢了。何况,玲珑现在有了身孕,更加不能乱跑了。”张良眼角带笑。   “哦,那真是要恭喜你了。”赤练站起来,手抚摸着窗台上的紫雾幽兰,“只是,这花可就要收好了,不然对身体有害无益。”   花?是指紫雾幽兰吗?孙玲珑将气息收住,免的背张良和赤练发现。他们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我知道了,这件事,还要多谢了。”顿了一顿,“卫庄兄有什么事情吗?”   “他,要我把这个给你。”赤练拿出一卷书一样的东西交给了张良。   张良眼神带着些凝重,双手高举起虔诚般接了过来。   什么东西?卫庄给张良?张良上次又去找了卫庄,而让张良和卫庄都紧张,将他们关联起来是韩非和赤练?书简?难道是苍龙七宿?   “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你可不要大意,那日是你要我把花给你的,你应该知道它的厉害,否则,你们会这么快就有了孩子?”赤练道,她的眼神竟又几分关切。   什么?赤练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虽然对赤练了解甚少,但是知道她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看似狠毒,心底却还是善良的?   难道?真的是张良算计了自己吗?孙玲珑心如同坠入谷底。   张良并没有反驳,良久,他站起身来,“我想去见见卫庄兄。”   赤练和张良一起走了出去。门轻轻的关上了。   过了很久,孙玲珑才从藏身处站了起来,双脚有些麻木了,险先站立不稳。   比起双脚的麻木,更麻木的是自己的心。   其实早就该猜到的,爱上他会让自己受伤。他心怀天下,岂会拘泥于儿女私情呢?也许自己不曾一次的问过自己,他真的是无私的爱着自己的吗?   却一次又一次的让自己陷了进去。如果不是今日自己偶然听到了他和赤练的谈话,也许会一直陷在那个编织的网中,一步一步的迷失了自己。   自己了解过他妈?也许有,也许从来都没有过,自己所追求的爱,是坦诚的,不是带着某些利益和目的的。   踏雪在马棚里和别的马抢这干草,孙玲珑觉得异常的可悲,自己委屈了踏雪。它本该潇洒,自由自在,不该困在这小小的马棚中。   孙玲珑走了过去,将踏雪牵了出来,踏雪高兴的扬了扬头。孙玲珑跨了上去。   看马棚是士兵叫道,“夫人,你要去哪里?”   孙玲珑一拉缰绳,“我心情不好,出去走走。”   驰道上行走这各色各样的人,贩夫走卒,年轻的年老的,女人,男人,他们都在为生活而奔波着。   踏雪没有得到主人的命令,没了方向,在道上慢慢的走着,不知什么时候刮起了凌厉的风,卷起的沙子迷的人睁不开眼。   白马向着众人反方向走着,众人都与她擦肩而过,古老的驰道上飘着不知名的歌谣,“不是英雄,你不在我的身边,走天涯,一把剑握在手间,漫漫路,踏破铁鞋无觅处,相思苦,刻骨铭心情不古。”   孙玲珑骑着白马慢慢长大走着,情不古?情从来不分今古,只是看是否找对了人罢了。   孙玲珑扬起马鞭,踏雪往这落日的方向跑去了。   ☆、尾声一   茶楼今天听书的人依旧很多。   每个听书的人面前都有一壶茶水,一碟瓜子,今天的故事很吸引人,没有听到嗑瓜子的声音,只听见那说书先生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说着。   在天台临窗的二楼上,独做这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她双目微闭,似乎在认真的听着。   原来今天说的是鸿门宴都是事情,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了呢?自己好像记不清楚了,依稀h只记得有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和没入腹中的一剑。   她下了楼来,走到说书人的面前放下几枚钱币在他的铜盘里。   那说书人微一点头,说的更加带劲,“且说那留候张良,献上两块美玉给项羽,项羽接过,捧在手里细细把玩....”   那素衣女子的脚步一顿,哦那名青衣男子是叫张良吧!   她抬头望了望天,天湛蓝湛蓝的,她该去接她儿子放学了。   私塾的老师带着学生念道。“子曰:学而时学之,不亦乐乎,”学生们也跟着摇头晃脑的念道,“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   她站在檐下等了一会,孩子们一股脑的都冲了出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童兴冲冲的跑过来抱住她,“娘,你来接我了。”   素衣女子牵起他的手,“恩,不疑,我们回家。”   那名叫不疑的孩子主动牵着他娘亲的手,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的。   不疑拉着她娘亲走过一座石桥,桥下是温柔的河水在无声的流淌着,偶尔有几条小鱼露出它的脑袋好奇的看着陆地上的人。   他知道的,娘亲告诉过他,大海里有漂亮的美人鱼,她们向往陆地的世界,于是派出小鱼为她们打探陆地的消息,不过他还是太小,不明白为什么美人鱼这么喜欢陆地,自己却不来陆地上玩呢?   他很想问娘,但娘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就把话咽到看了肚子里。今天,娘好像也是这样的。   不疑想了一下,“娘,你今天又去听说书了吗?”   素衣女子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那今天说书的说了什么?你可以讲给我听听吗?”不疑歪着小小的脑袋问。   那女子似乎是逃避这他的眼睛般,把头转了过去,“没什么好听的,不过是一些陈年往事。”   小不疑扁起了嘴巴,“哦。”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娘亲不想说,他不会再问的。   娘亲走着的路突然停了下来,不疑尚小,他的目光所及处是一袭青色的衣摆,脚上穿着一双白底青花纹的鞋子。   不疑记得娘说过,如果你在一条路上走着有个挡住了你,第一次,你应该避开他,因为他很可能只是选了和你一样的方向,如果你向一边避开,他还是挡在你前面的话,你就向另一边避开,因为他很可能和你想的一样,是想让你先走。   不疑数了数,他觉得挡住了他和娘亲的路的人很可能脑子有问题,娘亲避了七八次,他还是挡在娘亲的面前。   不疑捂住耳朵,他想他娘亲肯定要发飙了。   没想到,母亲拉着他的手往转了个身,不疑觉得自己的手满是汗水,他没有出汗啊!   “娘,我们不回家了吗?”“今天你红姨不在家,我们出去吃。”耶,太好了,还好娘亲没有说,今天她来做饭。   连年的大战过后,大地中恢复了平静,战场被风沙掩埋,荒凉的戈壁也开出了花朵,往来的人脸上多了喜悦,少了愁苦。   过往沉痛的回忆被人藏在心底,留下了一道道痕迹。   连带着酒楼茶肆的生意都好了许多,不疑被她娘亲带到二楼。这里的掌柜和伙计都和她很熟了,想来是经常光顾。   “娘,我爹是谁啊?”那女子的手一顿,“怎么突然问这个?”   小不疑看了看他娘亲,“我看大家都是既有爹爹也有娘亲的,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爹爹呢?”   不疑的问题越来越多,女子轻轻的叹了口气,“不疑,这是个很有深度的问题,等你长大一些,我再告诉你好吗?”   小孩子总是很好骗的,不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那女子却如鲠在喉,没有吃下任何东西。   女子磨磨蹭蹭的带着不疑下楼,掌柜已经提醒她几次要打烊了。不疑有些累了,懒洋洋的歪在母亲的怀抱里睡着。   长街上行人都已经回家了,糟糕!又忘记提灯笼了。   随即,她摇了摇头,反正离家已经不远了,自己就摸黑走回去吧!   不疑的头挂在她的肩膀上,睡的正香,后面出现了一圈光晕,不远不近的跟在身后。   该不会遇上贼人了吧?哎!都怪自己,等的这么晚。   “玲珑,你这样害怕吗?”身后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那女子脸色复杂,终于还是转过了头,他看上去老了很多,两鬓带着些灰白的颜色,一向清隽的脸上竟也多出了许多皱纹,也许,他真的已经开始老了。   “哪里,只是留候大人不在自己的封地,大半夜的跟在一个女子后面,岂不染人非议?”她抱孩子的手有些累了,于是换了一个方向,不疑在她的怀中嘟囔了几句。   他的眼睛盯在了不疑的身上,那样的温柔与爱护,仿佛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那女子有些不自然,把宽大的衣袖挡住了孩子的脸。   男子微微垂下了头,“我的妻子曾经告诉过我,她希望在天下平定后,带着我一起离开。我是来找她的。”   那女子快速的转身,“那你一定弄错了,这里没有你的妻子。”   说完,她似乎是逃也般的离开。   已经是第五个晚上了,窗外依然传来了萧声,带着无尽的思念,仿佛柔肠百结而无人诉说。   不疑瞪大眼睛,“娘,那个人是谁啊?”   他娘好像没空搭理他一般,正在收拾着东西。   “娘,我们要出远门吗?”不疑歪这头问。那女子将一些衣物整理好,“我们去镜湖医庄找蓉姨。”   “真的吗?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和兰妹妹一起玩了。”小不疑开始兴奋起来,终于可以不上私塾了。   那女子看着不疑没有说话,当年真的应该感谢她,自己生不疑的时候忽然难产,幸好号称医仙的她经过此地,救了她们母子二人。   端木蓉也真真是个面冷心热的人,自己痛的快要晕过去的时候,她握着自己的手既然哭了。   这次,她写信过来,要自己去镜湖医庄一趟,正好,可以带不疑出去散散心。   ☆、尾声二桃花深处   院子里的桃花开的极好,在桃树开始结果的时候,我和玲珑的第二个孩子出生了。   玲珑倦倦的躺在床上,她很累了,孩子包在襁褓中,白白胖胖的很是可爱,他和不疑刚出生的时候很像。   我扶住玲珑的肩膀,将孩子放到她面前,玲珑只是疲惫的一笑,我将她放到床上,她很快就睡了。我抱着孩子走到了外面,微风卷起满地的的落花洋洋洒洒的散落在院子,对了,孩子的名字就叫辟疆好了。   小孩子总是长的很快,桃子开始熟的时候,不疑搭着小梯子爬到树上去摘桃子,辟疆看着不疑笑出了声音。不疑将摘下来的桃子递给辟疆,辟疆竟然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去接。   我拉着玲珑在一边看着他们兄弟两玩。玲珑的眼中满是笑意,她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岁月在我的脸上刻下一道道皱纹,我的头发也被染成了沧桑的颜色。   我将玲珑拉了过来,她微笑的看着我说,“怎么了?”我很想问她,那年她去了镜湖医庄后遇见了什么,所以才原谅我?但是话到了嘴边,“玲珑,你今天真美。”   她有些憋不住笑,转过了头,为了什么,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我想,我们一家人可以稳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就好了。   是的,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的。   春天的时候,我在桃树上架了两个秋千,一个大一个小,大的是给玲珑坐的,我来推的,小的是给辟疆做的,不疑推的。桃花开的极好,不禁让人想到,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夏天的时候,其实没什么特别的 ,除了不疑两兄弟喜欢吃桃子外。我嘛,在舞剑,也许我的身姿早已不复当年意气风发,但是我还是想舞给我心爱的女子看的。   至于我心爱的女子,她躺在一张美人靠上,手持这一把绢扇在轻轻的摇着,她的眼睛是微闭的,好像没有在看我。   我是不会泄气,她还没有看过我当年舞剑的时候身后无数少女眼中冒出的小红心呢?她不知道当年有多少少女爱慕我呢!   也许我真的是老了,舞了几圈,我已经有些累了,额头上冒出了一些汗水,一般合格的妻子都会为自己的丈夫擦去的,但是玲珑还是睡着美人靠上,她真的不是个合格的妻子啊!   我走到她面前,她好像睡着了般安静,“玲珑”我轻轻的叫了她一声,她没有应我。我有些慌了。   我将她轻轻的抱在怀里,我怕我会一不小心弄疼她,她好像醒了,“子房,你舞剑的样子真好看。”   似乎是睡梦般的呢喃,她叫我子房,我已经多久没有听到她这么叫我了?她的手似乎无力的垂了下来。   我拉起她的手,“玲珑,你好好的睡吧!我会来陪你的。”   我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今天的风真是大啊。   我以为我已经不会流眼泪的,在韩国灭亡之后,没有了家,流泪只会让人变的更加懦弱。我不会哭的,哪怕是流血我也不会哭的。   我轻轻将院门锁上,留在这里,我的心实在太痛了。我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走在路上有的小孩子会叫我老爷爷,我已经这么老了吗?胡说,我的小儿子才七岁大呢!   我的头发是什么时候全白的呢?对了,是我的妻子离世的时候。我的心口有开始了一阵阵的绞疼。   我回首望去,天地一片茫茫,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入目的东西了。以前的我,好像事事都能掌控,事事都在我的预料之内。我曾经知道自己要什么,为什么。可是现在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以留恋的。   不疑和辟疆去留地了,不疑已经有十五岁了,他稳重细心,会照顾好自己和辟疆的。我没什么好不放心。   我的精神也渐渐的开始短了,也许我的大限也要来了,我去了留地。不疑已经二十多岁了,较几年前更加稳重成熟。   辟疆在廊下读着书,他的侧影真像一个人啊!他抬起头来,他的眼尾向上微微的勾起,是了,真像玲珑。   他走了过来,我挣开左右扶着我的手。他站定在我的面前,朝我作揖,“父亲,您回来了。”   我又来到了那种满桃树的地方,过了这么些年,桃树长的更加高大了。我来的正是时候,正是桃花开到荼蘼的时候,我在桃树中寻找着。   哦,终于找到了,两个秋千架,我轻轻的推动着那个大一些的秋千。仿佛一切还是昨天一般。   桃花开的最灿烂的地方,仿佛站立着一位素衣女子,她手压着一支桃花在轻轻的闻着,她回过头来,轻轻的唤了一声,“子房”。   几度风吹落,桃花依旧,伊人不在。   (完) 作者有话要说:  小说书本网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